南昌弄潮儿:好风凭借力,送他上青天

0 评论 加国无忧 51.CA 2017年11月25日 09:55 来源:来稿 作者:冯志强

在送我去南昌西站的私家车上,我提议为他写点什么。他是南昌当地的地产发展商,同他相处十几个小时,仿佛相识相知甚久:这叫做惺惺惜惺惺。他自谦,说芸芸众生,犹如繁星闪烁,如他所作为者,可作蚁数。不足道哉。其实,写个案,是做社会调查,解剖麻雀,以小见大,认识社会。

他是68届初中生,从南昌去广昌插队落户的知青。我是68届高中生,从上海去淮北插队落户的知青。他那里有来自上海的插队知青。来到今日,在交谈中,他吐出几句上海话,可不是一般的学时髦腔调,却是腔纯调准的海派口气。如是,就投缘多了。

本文作者与胡存达(图左)

当时的社会现象,工矿企业到农村招收知青当工人。当时的说法是进工矿,是幸运儿才有的难得机会。他进入工厂,充任汽车司机,先开大车,后开小车。用他的说法说,从开大车转开小车,得有悟性。我要顺着说,开小车开得下去,更得要有悟性。开小车,服务领导,做到玲珑乖巧,还要口紧。悟到这层道理,便得领导信任,那么,小车司机就成慈禧身边的李莲英了。他满意,并不满足。

有脱离建制下商海的同学看重这位小车司机的老同学,请他吃饭。一顿饭两百元,够他三四个月的工资。他说他有悟性,看到什么了。心动不如行动。他决心脱去工作服,换穿两用衫,找自己的命运去。处人处感情,小车司机跟领导一样处出感情。临别时,领导问他需要什么。他提出要开走自己驾驶多年的小车,上海牌小轿车。恰好上级机关配备单位一台桑塔那轿车,领导就让他拿出七千元,那车便随他开走了。说一句话轻巧,七千元,可运筹这笔七千元钱,全家族总动员才搞定。

如此,这台上海牌小轿车,有相当时间,在南昌街道上来回奔驶,成了城中一道风景线。服务的对象不再是领导,而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商海健将。他说他有悟性,看到什么了。这回,他脱鞋试水,淌海去。去做钢铁建材买卖。淌海就得看风看潮流。宏观调控一阵风卷过来,有风有雨,淋得落汤鸡一般,一地鸡毛。落魄也有时。

有人问过来,问他既然做建材买卖,干不干造房勾当?他去找来工程队,核算成本,一张单子拿下来,盖建十栋房。可以造房十栋,可不可以盖造更多呢。建筑工程公司就这样上马了。到后来,有人问过来,问给他一块地,干不干房产发展的营生?这是一项得讲几年周期的规划经营,资金和政策都会玩死人的。看来悟性不够用了,还要天时地利人和综合运算。光靠知识技术也行不通了,社会人脉,政府资源,都要动员起来。与权势讲关系,同与狼共舞一般无二,风险有多大,就是多大。

商海政坛水乳交融。政坛派系倾轧,牌局重组,每每无名灾祸,殃及池鱼,商人被拉来打靶祭旗,没得话说。这是开场锣鼓。他并不脱俗,幸得平时结交广泛,吃透三碗面:场面,人面和情面,得以完身而退。苏荣害人害己。

他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也不属于他家人的,成了社会的价值指标,成了研究当今社会发展的代表人物。他代表一个社会群体,研究他的成长,就知道独特的知青群体的辛酸和苦涩,也明白从那里升华腾飞的金光华丽。总之,这一个特殊群体对社会的奉献,成本代价何其残酷,何其庞大,效益确实可观。如今何以评说?不要评说。盖棺论定,让历史说!

那么,他是谁?他是名不见经传的一介平民,胡存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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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Vice President & Spokesperson

Canadian Asian Community Think Tank

Profile: paralegal, freelance journalist, TV/Radio panel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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