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房东吓个半死:这样的房客你遇过吗?

8 评论 加国无忧 51.CA 2017年1月7日 17:01 来源:本网征文 作者:农家苦

我们萨省的省城,比中国普通的县城还小,不仅只有区区二十万人口,而且大多是进城的农民,不是农民的儿子,就是农民的孙子,反正都属“农”。

众所不知的是,最近几年,农产品涨价,农业大丰收,咱这里的农民都发了。不管是大发,还是小发,只要兜里有钱,乡下人总想着进城混,跟咱中国的土农民一样。

农民的嘴里一吃肉,政府的头上就冒油。

别看我们萨省地广人稀,可经济却在加拿大一枝独秀。连续好几年,政府修公路,扩机场,创建bypass,隆重推出北美最大的物流中心。这些雷行风举大动作,着实创造了蚂蚁一样多的就业机会,吸引了大量的安省木工,曼省泥瓦匠,还有BC省的小工头。

淘金的人来多了,工棚就紧张了,而我们省城里的房源却十分有限,所以,政府鼓励省城的农民,打开羊圈牛棚,接纳四方讨生活的工匠。

咱家今年就我和女儿俩人在家,用不了那么多厨房、卧室、卫生间,于是,咱也响应政府号召,开门迎宾,学那逍遥地主,日入一百,月纳三千。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想吴妈,吴妈她真的就来了。

8月初的一天傍晚,我家门廊里闪进了一位印度小伙,高高的个子,大大的眼睛,卷卷的头发,肚皮大得象罗汉,笑起来灿若葵花。凭我的经验,这种类型的印度人多半温和善良,没有攻击性,不似那瘦猴型的诡诈惹事。于是,我就让他进来看房。不料想,他一眼就看中了。

我头一次碰到如此仓皇的房客,当场看房,当场就要搬入,一个字:爽!

然而,就在他搬东西的时候我却注意到,这位伙计有一辆挂着BC省车牌的黑色小车,从车里搬出来的东西,全是破衣烂衫方便面,这不由得让我担心起房租来了。

果然,怕鬼有鬼。等他搬好以后递交房租的时候,却借口连连,只给了一半,说另一半下月给。这小子名叫Tony,今年才24岁,全家都在印度,只有他一个人在BC省读书,专业是西餐闷牛排,刚毕业。我见他老实巴交的样子,想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着,所以,也就没与他计较。

我开始担心房客了

接下来的整个8月,一切正常。我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累得象配过千百头母猪的种猪,洗洗就睡了,也没在意过家里的房客。有时候在厨房里碰见,他只是冲我点个头,莲花一笑,然后,就不见了。

令我奇怪的是,Tony说他有份part time工作,是给健身房当教练,可我从未见他出门上过班。他的“坐骑”一直停在我家门前的橄榄树下,偶尔开车出门,也都是去超市买菜,并非去上班。

到了9月,他还是只付给我一半房租,说另一半月底付清。我见他鲜少下厨做饭,早餐就是cereal泡牛奶,中午就吃方便面,晚上基本上辟谷不吃东西。于是,我就起了街道老大妈的好奇心,问他到底有没有工作,需不需要我给他介绍一份工作。其实,我也不是好奇,而是关心自己的房租,因为他有没有工作,直接影响到我的房租。

经过拐弯抹角地盘问,Tony终于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是在家里上班,网上的干活。我当然不信他的鬼话,因为他根本没有电脑,只有一个小手机。

为了给他找个事做,腾笼换鸟,打发他走,我在半天之内,为他询问了两个雇主,我们镇上的两家餐馆都愿意要他,看我的面子嘛。要不是我担心印度小伙中懒蛋较多,需要进一步观察,他可真是艳福临门,财色两得啊,因为这两家都是美女老板,他的工作是坐收现金,住店包吃,小费大大的多。

为了对朋友负责,我压下Tony发给我的简历,并开始注意观察他了。

我首先注意到,Tony什么也不干,却要一天洗两次澡,早晚各一次,有时候中午还来一次。他房间的门永远都关着,里面静悄悄的,好象一个人也没有。我怀疑他在打坐,或者干脆就在睡大觉。长天大日的,正常人怎么会在家里睡觉呢?有了疑心,自然便会产生疑行。我每次从他的房间门口经过,都会驻足三秒,听听里面的动静。

有一次,我从外面回家来准备换洗衣服,途经走廊路过他房间门口时,突然听到里面一阵响动,好奇怪的声音,就象有人被掐住了脖子垂死挣扎的动静,但一会儿就消声了。这让我更加疑心并警觉了。

在此后的一个月里,这种声音经常发生,或在傍晚,或在深夜,可我总也听不出,到底是咋回事。

吓得我不敢睡觉了

9月29日晚间,我和女儿刚从外面散步回到家里,就听见那种恐怖的声音,如地震了一般,从他的房间里传出。我立即冲过去敲门,问他发生了什么?需不需要帮助?可是,里面长久没有回答,我只好又回到自己的房间,上网去了。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门开了,Tony从里面出来上厕所,我赶紧飞出去拦住他,问他究竟怎么回事?他说晚上吃了些面条后觉得恶心,因为控制不住就吐在了地上,他正准备去厕所拿工具清扫地面。我见他房间木地板上溅了很多水,就相信了。可是,到了深夜1点,他房间里又惊天动地地响了起来。

我都已经睡下了,听见响声立即弹起来,冲过去打开房门,阿妈妮!房里的灯开着,Tony正仰面躺在床上抽搐哩。只见他脸色煞白,牙关紧咬,浑身冒虚汗,身上衣服都湿漉漉的,我问他话,他也不回答,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瞧这死相,要是搁一般的地主,还不早吓晕过去了。我,我,我,我是谁呀?我他妈是见多翁!在北京学急救时,我见过这阵势,知道这小子是犯癫痫了。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得这病的白人可能会死,中国人也可能会咬断舌头而死,但印度人却根本不会死,弄不好他就成佛了。基于这种认识,我便艺高人胆大起来,索性不闻不问,自己回房间睡觉去了。

等到他醒来,我过去问他,要不要我开车送他去医院看急诊?要不要呼叫911请来救护车?要不要报警?他示意我不要,坚决不要。我想,这小子说不定没身份,或者学生签证过期了,一旦报警,他可能就要被遣返。出于对他的尊重,我也就不打算报警了,听之任之吧,但我天一亮,定会让他搬离。

没想到,他进了洗手间一会儿,里面又传出同样的惊动声。我火速推门进去,见他正躺在tub里,四肢僵硬,怒目圆睁,眼珠上翻,跟地震时翻落在地上的一尊雕像似的。因为他没有意识,我不能拍病人的照片,侵犯病人的隐私权,要不然贴张照片出来,我敢保证可以吓跑李逵。

说实在的,我不怕他病死,却怕他冻死。要是他就这样只穿T恤躺在tub里一夜,说不定就给冻死了。于是,我每隔20分钟过来瞧瞧,如果两小时后他还不醒来,我就给他盖上被子。

终于,他又醒过来了,而且是自己走出卫生间的。简单地洗漱完毕,他就回房间关上门睡觉了。时间是凌晨2:50。他后来一直没醒,我后来一直没睡。

天亮以后,我把Tony叫到厨房的餐桌旁坐下,然后学着越剧《红楼梦》中贾母对宝玉说的那句话:“你娶的是宝姑娘!”,对应成我要说的话就是:“You get epilepsy!”(你得的是癫痫!)

“Really? ”

“I’m leaving for BC today.”哈哈,他倒是蛮自觉的。

事后,两位美女老板听我讲完Tony的故事,差一点就吓得变回原形了。

我呢?既责备加拿大移民部,为何把这种妖怪放进了国门,同时也埋怨Tony的家长,孩子患有如此严重、如此危险的疾病,居然也放心让他一个人流浪异国。这种遭瘟的病,老板遇见,老板吓疯;房东遇见,房东惊呆;女朋友遇见,女朋友跟着疯。要不是遇见南无阿弥陀我,哼!

不过,庆幸的是,这小子虽然把我家闹腾得鸡鸣狗跳,但也没给我带来什么麻烦。他悄悄地来又悄悄地去,没有留下一片云。所以,我实可以安慰自己:天降大任于地主,必先遭遇侠客,领教癫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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