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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归老教授卷入间谍案:心惊肉跳的梦

加国无忧 51.CA 2012年7月5日 12:13 来源:温哥华港湾 作者:起码货美国工科教授 [ 加大字体缩小字体 ]

原题:那些年,我们追寻着一个心惊肉跳的梦!

  九十年代初,我在温哥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博士学位,后来到美国工作。从开始申请出国到上班工作,一晃就是十来年。那些年,我日以继夜地奋斗,废寝忘食地追梦,现在终于可以放松几天了。我家附近有个一流大学,数学系的几位教授组织了一个围棋俱乐部。工学院的牛教授平时嘻嘻哈哈的,和白人教授下棋时互有胜负。牛太太能说会道,在当地开了一个旅馆。刚开始,我以为牛教授的围棋水平和我差不多。后来,在牛太太的旅馆里,看到牛教授怒目瞪圆,用“混世魔王”网名,在网上把一些不相识的三段、四段们杀得落花流水,我才知道牛教授是真人不露相。后来牛太太的旅馆成了我们几个老中的“会所”。既然先生是“牛混世魔王”,我们就称牛太太为“铁扇公主”,她倒一点也不生气。

  牛教授下棋时第三个手指头的动作幅度特别大,俗称“兰花指”。每当他用第三个手指向棋盘上一指,我的棋子基本上就死翘翘的了。为了事业上进一步的提升,我很需要几个象牛教授这样的高人来带领我。有一次下完棋后,我向牛教授请教,如何进一步追寻我的梦想?牛教授用他那粗壮有力的第三个手指头向我一指答道,“年轻人,五子登科要紧,你没啥梦好追的啦!”什么?这就已经是我的美国梦了?我彷徨,我迷茫,朝九暮五,我的生活太平凡了啦!

  一年以后,从牛教授老家A省来了一个访美考察团,领事馆科技组安排考察团和“北美华人工程师协会”见面。当年国内来的考察团还很少,我和牛教授一起,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到达开会的中餐馆里。十来个考察团成员、几十个工程师和工科教授们几乎把这个小餐馆坐满了。考察团方面讲他们是来考察美国的管理方式,商谈友好城市事项,顺带招商引资。工程师协会方面则介绍了几位工程师,吹得神乎其神的。一位从公司里辞职出来的工程师正在研制新型压缩机,工程师协会负责人介绍他的资产已经有“几个亿”了。接着就开饭上菜,大家边吃边谈。这时又匆匆赶来了一位,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我在中国读Z大学时的Q老师吗?他是来看望作为考察团成员的一位老同学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送走了考察团,工程师协会负责人要我们每人当场自掏腰包,付饭费二十五美元。不是有人有几个亿吗?怎么没有大佬出来买单?再看那位工程师协会负责人和老板娘讲话时的亲热劲头,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要跑到这么个远郊的很不起眼的“北京园”中餐馆来开这个会啦。这一年,赵本山还没有开始卖拐呢!回来以后,我给那位有“几个亿”的“大老板”写信介绍了我在旋转式压缩机方面的背景,希望能跳槽到他公司里去发展。当然,最后的结果是石沉海底,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那次开会的最大收获是见到了多年不见的Q老师。Q老师家离我家很远,感恩节长周末,我终于有机会去拜访了Q老师。踏进他家的客厅,他的女儿青青给我端来了一杯茶。当年我上大学时,青青还在幼儿园。他家一直是和和睦睦的,印象最深的就是Q老师和青青打扑克,输了要刮鼻子的有趣情景。现在的青青已经长成一位端庄大方,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Q老师在文革时期是逍遥派非党员教师,改革开放后的几批公费出国机会根本轮不到他。其实他在业务上的能力是很强的。当时已经发表了不少论文,还编过书。他讲的课深入浅出,易懂难忘。他只要用三个字就可以把气液固 “三相流”这个工程流体力学中的极其深奥的概念解释得明明白白,这三个字就是“夹屎屁”!后来他自己联系了出国访问的机会,三下二除五,把他在中国的研究成果抖露出来几篇,很快就成了美国博士。我去拜访他时,他正在某个一流大学里从事科研工作并兼任美国某国家实验室客座研究员。他是实实在在的博士,在我们这个专业里相当知名。当然,如果你一定要讲他的学术水平在文革时期就超过了博士,后来出国“山寨”了一个美国博士,这倒也是说得通的。

  进入了新世纪,我探亲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苏州。看到了中国热火朝天的发展。我的同学有的走红道,入党做官了;有的走绿道,成为专家学者了;还有的走黄道,下海经商了。而我呢,还在追寻着我的五彩缤纷的梦想。我家老爷子是退休教授,校友们租了一套房子,成立了复旦大学苏州校友会。在全民经商的大背景下,连校友会也要开办公司了。老爷子成了校友会办的公司的挂名总经理。老爷子告诉我,当年他在北京读大学时,天桥摆摊算卦的老头,随便弄把胡子就能冒充大师,煳弄那些傻子。从清朝一直到民国,中国人见到穷人就要讲自己比他更穷,这是因为他怕穷人向他借钱;中国人见到富人就要“尿克螂冒充坦克车”,就要讲自己比他更有钱,这是因为他在富人面前不能丢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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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回国,顺便到北京参加了一个学术会议。这个学术会议是本专业的十几个国内外知名学者发起的,其中包括美国的Q老师。我们这个专业非常冷门,全中国从事这个工程专业的科教单位只有十来个,包括一个航天科研单位。虽然来开会的人还不少,但碰来碰去基本上都是熟人。这不,连我的几位大学同学都在会上宣读了学术报告。Q老师是比我长一辈的学者,他几乎认识所有的与会者。白天开会,晚上拉关系,套交情,忙得不亦乐乎。我和Q老师是在同一天,乘不同的航班回美国的。在机场候机时,我有机会向Q老师请教了不少问题,探讨了中国和美国在社会结构上的不同。“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终于也明白了,在中国,谁的权大,谁就是主人;在美国,谁的钱多,谁就是主人。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权力的继承是非法的;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财富的继承则是合法的。你要在中国成为主人,你要会夺权;你要在美国成为主人,你要会蒙钱。你的资产越多,你的民主和自由也越多。聪明的“花尔街肥猫”精英们赚的就是象我这样的傻子的钱。“腰缠亿万贯,骑鹤下扬州”,古今中外的亿万富翁们难道真的象马克思讲过的那样是靠自己的“劳动创造财富”的吗?你不精通一些忽悠之术行吗?

  又过了几年,孩子长大了一点,我老婆想重新出去工作。刚好Q老师那里有一个雇员要请几个月假,得到消息后,我陪老婆去应聘,她如愿地找到了这份临时工。这时的Q老师已经和胡司令一样“鸟枪换炮”了。“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他在某商业大楼租了一个套房,成立了ABC国际高科技有限公司。走进房门,迎面的镜框里分别展现了他和几个国际大腕的合影,其中有中研院长吴大猷,诺贝尔奖获得者巴丁、杨振宁等。办公室里,摆着Q老师的各种头衔,我们看到的有,某国际工程协会常务理事,某工程期刊主编,美国某工程学会副理事长。其中,最亮眼的是美国布什总统的商务委员会委员和英国剑桥评出的21世纪1000位杰出科学家之一。这是实实在在
的头衔,可不是在忽悠人。什么?您说什么?您不信?那您也山寨一个这样的头衔出来给我看看!当然大部分的头衔是没有收入的,有的头衔很可能还要付一定的年费才能长期保持下去。这可不是为了面子上的风光,作为一个要推销产品的公司,花点代价推销自己公司的形象是必不可少的。

  当年胡司令“老子的队伍”有七、八个人;Q老师的公司也有七、八个人,不过,他一家就占了三个。这个公司接受过美国联邦中小企业署的资助,承包并完成了美国能源部及太空总署的某些研究项目。每完成一个项目,就可以发表几篇论文,就可以被称为“杰出成就”,就可以申请更多的科研经费,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其实,不管在资金来源及资金流动量上,还是在经营方式及人员构成上,Q老师的公司和美国一流大学里的大牌教授的课题组基本上是相同的。为什么教授不当,要办公司呢?我们在“铁扇公主”的旅馆里讨论过。牛教授认为,教授的固定工资不够刺激。这和下围棋一样,“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谋子不如谋势”,但是外势最终要转换为实利才有意义。摆脱了大学里的经费管理的各种规章制度,就可以有更多的余地来转化实利。

  从某种角度来说,科学研究是艺术,办公司是艺术,但是赚钱是至高无上的最佳艺术。下海做生意则是通向这至高无上的最佳艺术的一条道路。我老婆为了讨好Q老师,把当家庭妇女的表妹的社安号借给了Q老师,这样Q老师就可以象清朝的官员那样,光明正大地吃一份“空饷”。有一次我和牛教授下棋时讲到了这件事,“铁扇公主”爽快地讲,“这很正常,哪只猫儿不偷腥?哪个餐馆不漏税?”我说,“敢情您的旅馆也在漏税?”她说,“这不叫漏税,这叫避税!”细皮白肉,风韵犹存的“铁扇公主”是偷税漏税的行家里手?孙悟空在哪里?能抓刘晓庆,为什么不能抓“铁扇公主”?

  六个月后,我老婆的临时工合同到期了。就在这时,一个新的机会来了。Q老师租了北京某宾馆的一个房间,成立了他的中国分公司,要招一个销售经理,向中国推销各种高端仪器仪表。在北京分公司房门口的墙上贴着对只有七、八个雇员的美国总公司的介绍,粗看有点吓人,“从事世界尖端技术,包括大量杰出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同德国、法国、美国和中国科学院等国际前沿研究机构建立了广泛的合作关系”。这年头你不来点“忽悠”人家会来买你的“拐”吗?我老婆很想到北京去搞推销,但是看了工资待遇后又有点犹豫不决。合同上的待遇是基本工资,加“四保一金”,加销售提成,再加年终奖金。这里最最关键的是销售提成,如果东西卖不出去,光靠基本工资,那是连付房租,交通和伙食费都不太够的。

  我们去和“铁扇公主”商量,她纸扇轻摇地说道,“高级仪器的附加值很大,你们在中国要来点潜规则,人家就会来买的。”看来“铁扇公主”是过来人,让各个“牛鬼蛇神”用三十六种兵法套路潜规则过?Q老师的公司前途无穷。看在将来他的公司可能上市的份上,看在将来我们可能做亿万富翁的份上,一咬牙,一跺脚,我豁出去了!我靠!没什么!大不了戴几天绿帽子!这时,电视里唱起了,“生活是一团麻,生活是一杯酒......”但是我的这杯酒好象并不十分芳香醉人。还是我老婆有自知之明,她自认为是风韵犹存,但毕竟已经是徐娘半老了。她去北京搞潜规则是肯定搞不过人家刚毕业的。再说抛媚眼,发嗲劲这些功夫,这些潜规则的套路和兵法也不是象林彪先生首创的可以“急用先学,活学活用,立竿见影”的啊!我老婆到北京分公司实地考察了一段时间以后,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工作机会。每一个人都有进一步追梦的欲望和权利,老婆和我不停地追着我们的梦,Q老师也在不停地追着他的梦! info.51.ca

  三年后,丈母娘来美国探亲,时差倒过来以后,丈母娘第一件事就是要看电视。说来惭愧,我家从来不看中文电视。悠悠万事,丈母娘为大,马上装上了中文电视。刚打开电视,我看到的新闻就是,“温总理出席联合国大会”;“中国神舟号飞船发射成功”;“航天技术间谍Q博士偷窃美国的技术成果”;紧接着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指出这是“无稽之谈”。什么?什么?Q老师的夫妻老婆公司居然成了国际大新闻啦?我顿时手足冰凉,呆若木鸡。这时丈母娘在厨房高叫道,“银鱼炒蛋,啊......,还不过来吃?伍督(苏州话你们之意)阿是中风哉?”我们只好含含煳煳地回答,“风是没有中,中了一个洋癫疯!”

  银鱼炒蛋,吃完滚蛋,我们马上回房间上网搜索核对。果不其然,Q老师真的出大事了。现在是高科技时代,信息传得很快,网上那些各种各样背景的人,发表了各种各样的评论,风言风语,不堪入目。再和当年一起开过那次学术会议的同行用QQ交换了意见。一提到间谍案,他们一个个马上声明“与我们无关”。你们急什么急?人家FBI也没有说和你们有关系呐!他们的这种心态就和文革时期同志们用报纸当草纸时,一看到有毛主席的照片,就要声明:这个报纸不是我弄的,而是现行反革命用来擦肮脏的、焦黄墨黑的、反革命的屁眼!“人啊人”,中国人啊!中国人三千年来的文化基因会改变吗?

  丈母娘当年在苏州评弹团学艺时,唱功比较一般,但装孙子的做功一流。她拿出了用看家本领忽悠过美国机场海关检查员的苏州土产来让我们品尝,有苏州一品香的良乡栗子,三节橄榄和风干四喜肉。味道不太正宗,好像是山寨货。电视看完,上床休息,老婆很快就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把历史悠久的上海老城隍庙的奶油五香豆。半夜三更,老婆突然虚汗淋漓,大腿抽筋,奶油五香豆乱扔,大声叫道,“我不干,不干,不干......!”怎么啦?真是莫名其妙,你嚷嚷什么呀?我又没有说要干!

  “让五香豆飞”了一会儿,我推醒她问为什么?原来她梦见FBI来电话,请她到马路口的那间小酒吧里去“干一杯”。这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FBI半夜来电话!看来我们夫妇俩都怕戴帽子,她怕戴红帽子,我怕戴绿帽子!我们日以继夜地奋斗,废寝忘食地追梦,TNND,“十年一觉扬州梦”,我们居然追着了这样一个心惊肉跳的梦!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就是现实的残酷之处。我耳鸣眼花,如梦初醒,终于领悟出了人生的真谛,人生还是简单一点的好。这是我人生中一次刻骨铭心的记忆,一段难以磨灭的历程,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一年后,我顺路去看望过Q师母,这时Q老师已经“进宫”了。Q师母情绪低落,不愿意多谈。断断续续地了解到,FBI使用了钓鱼诱捕战术,Q老师无意识地陷入了美国特工部门设下的一个卧底窃听圈套。他们掌握了Q老师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向外国机构提供了“防务服务”,出口了“防务物品",并且违反了美国的一项“海外腐败法”。Q老师为了保全家庭,通过律师同检方达成协议,付了三十几万罚款,自愿“进宫”。作为认罪的交换条件,Q师母和其他员工(包括临时工)则被免予起诉,Q老师的公司依旧可以继续合法营运。最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下家买下了该公司,从而让Q老师全家在经济上得以全身而退,免于破产。看来,FBI并不真正想把早就应该退休的七十来岁的Q老师逼上绝路,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杀鸡儆猴”的宣传效果。但是,谁是猴?我是吗?

  在美国,还是有点言论自由的。Q老师的辩护律师客观地指出了几个要点:这个“防务服务”的资讯在图书馆里是可以找得到的;这个“防务物品”美国不卖,其他国家也会卖;这仅仅是进出口商业手续问题与间谍案无关。后来连《福布斯》杂志在报道Q老师一案时也多多少少有点怀疑其真实性了。通俗地解释这个商业交易,就像批发商用破棉袄包住冰棍装在木箱里,你要向中国推销一箱子“赤豆冰棍”,你就必须连带“破棉袄”和“木箱子”一起卖。“六四”以前,你可以合法地把“冰棍”连带“破棉袄”一起向中国推销,不过当时在美国的中国学者不多,没有人搞这个推销。“六四”以后,美国对华武器禁运,同时截留了大量中国科技人员,其中包括Q老师。这时,你向中国推销“冰棍”还是合法的,但是你向中国推销包冰棍的“破棉袄”和“木箱子”就变成非法的了。这真是成也“六四”,败也“六四”!

  中国的航天事业是举国体制,耽搁几小时,融化掉几块“冰棍”,多买几块就行了。人家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来发射航天飞船,会在乎这点钱?这笔生意去掉成本和回扣,Q老师实际上到手的钱并不多。想当年在北京和上海买了别墅的人,哪个不赚他个几十万美元!什么?您说什么?您说买房子是合法收入,做那个生意是非法收入?我靠!我说买房子是不劳而获,推销产品是劳动所得!所谓合法非法,关键是谁定的法律,如何执法。为什么“六四”前合法,“六四”后就非法了呢?您敢说二十岁以下喝酒非法,我就敢问多少二十岁以下喝酒的被抓?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唱起了,“人在江湖飘啊,怎能不挨刀啊!人在马路走啊,怎能不扒手哦......”出来混很难,混得好更是难上加难。出来混的人,一定要懂人情世故!人生就像一场游戏,要想在外面混得痛快,就必须懂一点混的游戏规则。锋芒太露容易没饭吃,这就是跌过跟头的老祖宗们用鲜血和脑浆写下的忠告!人不怕不聪明,就怕太聪明。一个人在功成名就、春风得意的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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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我在“铁扇公主”的旅馆里下棋时又谈到了这个问题。明明是Q老师推销产品后付出的百分之五的回扣,现在居然成了Q老师以金钱收买中国官员,违反了美国的海外腐败法,这真是令人哭笑不得。既然你们讲Q老师是间谍,帮助中国开发了航天飞船,那末中国官员应该付钱给Q老师才合理。哪有当了间谍,还要倒贴钱的道理?我提出FBI冒充客户打电话是钓鱼执法,不公平,有点流氓气息。“铁扇公主”纠正我说,“Mel Reynolds贵为美国国会议员,不也是被FBI电话录音钓鱼执法的吗?这里没有什么不公平。”我哑口无言,无话可说了,只好唱起了苏州评弹,“秀才碰到兵,有理说不清啊,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啊,地痞练气功,向他三鞠躬啊......!”牛教授在旁边补充道,“你钓不到鱼,那你就不能学学像鱼那样思考?”说完后,牛教授用他那粗壮有力的第三个手指头向旅馆帐台旁的金鱼缸一指!我彻底服了,“局方而静,棋圆而动,用意深而存虑精......”到底人家是围棋高手啊!

  我继续不停地追寻着我的梦想,一年以后,在牛教授的大力推荐下,我跳槽到了美国中部当了一个起码货教书匠。当年暑假,我又一次回国探亲。在回国的飞机上,我百无聊赖,打开了电脑,复习了几局和牛教授下过的围棋记录,看了几篇我存在电脑硬盘里的文件。我又看了一遍Q老师的公司的自我介绍,“从事世界尖端技术,包括大量杰出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和多个国际前沿研究机构建立了广泛的合作关系。”唉!一个夫妻老婆店,何必吹成这个样子呢?如果你不这样使劲地忽悠,FBI也许就不会注意上你了。接下来还看到了一篇Q老师在文革期间发表的论文,“在毛主席无产阶级革命路线指引下,随着我国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深入发展,某某技术在医学上的应用也逐步地开展起来,本文介绍用某某技术设计的脑外科治机......”唉!古往今来的中国知识分子啊,难道你们真的在全世界各地都必须要言不由衷,废话连篇吗?

  我的一生上半场在中国“捣浆煳”,交换场地后,下半场跑来北美接着捣下去。说实话,飞来飞去的,到哪里不都是在“捣浆煳”?在飞机上,我迷迷煳煳地睡着了,眼中顿时模煳成一片金黄色,是谁家的郁金香在盛开?是蒋先生把运往台湾的那船黄金要交给我保管?是干隆皇上要我帮他洗刷那件金丝龙袍?还是我正在用青竹杆在捣那一缸金黄色的玉米粉浆煳?捣着,捣着,怎么有点臭哄哄啦?金黄色的玉米煳怎么转基因成了黄澄澄的米田共了?......我痛楚尤存地醒来,又是这些追了我几十年的莫名其妙的梦境!古人云“登高必自卑”,飞行在一万多米的高空中,想着那一缸黄澄澄臭哄哄的米田共,我真的煳涂了。奋斗了几十年,究竟是我在追梦,还是梦在追我?

  飞机下面是阿拉斯加一个白雪皑皑的高峰,我迷迷煳煳看得见他的顶峰,但是真正能登顶的又有几个?此时此刻,我才对我平淡的生活感到欣慰,因为它没有焦虑,只有无限的平静。我希望我永远过着这无波无澜的生活。五子登科,朝九暮五,周末下棋,我在无聊中慢慢干着有聊的事情。宁静致远,淡泊明志,天并没有“降大任”于我,天并没有“劳我筋骨”但是天就是要“苦我心智”。中国的老年人常自称为“过来人”。虽然我还不算太老,但是我已经是“过来了”,又“过去”的人啦!想当年,我给某同学的毕业留言是,“一对好夫妻,两个小把戏,三分自留地,四只老母鸡。”当时我是在讽刺他胸无大志,小富即安的农民意识。追寻了三十年的梦想,我才知道这正好是在讽刺我自己啊!我现在无非就是“三分自留地”上种了几棵果树,“两个小把戏”会讲英语而已!在毕业三十周年之际,谨以此文向我们这个冷门工程专业的海内外四十一名同学献礼。借“温哥华港湾网”这个世界知名网站的风水宝地,衷心地祝愿我们专业的全体成员,从A老师到Z同学,在今后的三十年里,不管是在阳间还是在阴间,继续不停地进一步追寻着我们各自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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