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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义伟宣布不寻求连任:第100任首相会是谁?

无论谁担起首相大任,那些困扰菅义伟的麻烦和难题一个都不会少。

9月3日,日本首相菅义伟宣布将不参加本月举行的自民党总裁选举。自此,菅义伟已同连任彻底无缘。

这个艰难的选择,或许能让菅义伟保留最后一丝尊严。但种种令菅义伟焦头烂额、心力交瘁的麻烦,却不会因他的离任而消失。

笑容不再

不到一年时间,对于菅义伟而言却恍如隔世。

“感觉太好了,我无法平静。”去年9月14日晚,菅义伟坐在自民党本部的“总裁椅”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在当天自民党总裁选举中,获得党内多个派系大佬支持的他以绝对优势获胜,并于两天后正式接任安倍晋三,成为第99任日本首相。

坐在“总裁椅”上,菅义伟笑容满面。图源:每日新闻

将近一年过去,尽管菅义伟从未掩饰过试图连任的雄心,但这个寓意“长久”的数字并未给他带来好运。

在今天中午举行的记者会上,菅义伟笑容不再,只剩晦暗神情。他表示自己本打算参加自民党总裁选举,只是同时应对选举和新冠疫情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因此决定专心考虑新冠疫情对策。

讲话全程不到两分钟,且未对提问作任何回应。但鉴于防疫已是日本民众当下最关心和不满的问题,菅义伟的确给自己找了一个好的台阶来下。

只是在此事见诸报道后,日本日经指数立即跳涨2%。东证股价指数扩大涨幅,并触及1991年以来的最高水平。

菅义伟宣布不寻求连任后,日本股市午盘大涨。图源:网站截图

路透社援引大和证券高级分析师师末弘寅的话说:“股价上涨是基于这样一种观点,即自民党在大选中失败的可能性已经下降,因为除菅义伟之外的任何人都能重聚人气。”

对此,不知菅义伟是该感到欣喜,还是感到苦涩。

大势已去

其实,菅义伟的决定,看似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是因为菅义伟的民调实在惨淡。菅义伟接任首相时,既承担防疫的重任,也拥有举办奥运会这样的机遇。然而,奥运会虽最终有惊无险地召开,却也带来疫情的又一波失控(电视剧)。

菅义伟。图源:Aljazeera

整个奥运会期间,日本七天日均新增病例数由不到4000例,急速攀升至超过20000例。由于医疗资源濒临挤兑,有不少新冠患者由于被迫居家隔离治疗而病亡,甚至日前还出现了一名大出血的新冠确诊孕妇由于没有医院接收,苦等数小时后导致婴儿死亡的惨剧。

日本民众本已对接二连三的防疫规定产生疲劳,再加上人伦悲剧和问题疫苗频现,菅义伟的民调所承受的打击可想而知。据多方民调显示,菅义伟政府近期的支持率至多30%出头,最少仅为27%左右。

意料之外,是因为民调并非左右菅义伟前途的唯一要素,党内主流派系大佬的支持同样关键。由于自民党在日本政坛一家独大,其当选总裁几乎能确定成为首相。如果菅义伟能处理好党内分歧,摆在他面前的也并非死局。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中日关系研究中心秘书长、研究员蔡亮表示,如果自民党内无人出面同菅义伟竞选总裁,那对菅义伟无疑是最好的结果。菅义伟本已取得前首相安倍所在的细田派和掌握党内人事权的二阶派的支持,但自民党前政务调查会长岸田文雄利用党内少壮派的不满率先发起挑战,打翻了菅义伟的如意算盘。

岸田8月26日宣布竞选自民党总裁,并提出一项直指菅义伟的盟友、自民党干事长二阶俊博的改革措施:把党内高层(不包括总裁)的任期定为每届1年,最多连任3届;大胆录用中青年,让自民党恢复“青春活力”。

对此,菅义伟与二阶俊博协商的结果,是以二阶离任来启动党内人事改革,挽救选情。过去4天,菅义伟还同少壮派代表、前首相小泉纯一郎之子小泉进次郎密集会商,意图获取其支持。

但是,小泉最终拒绝了菅义伟。至此,大势已去的菅义伟最终宣布不参选的决定。

暗潮涌动

二阶俊博对媒体透露,菅义伟在表明辞职意向后,并没有指定后继继任人选。一位资深日本政治观察家表示,这在自民党内非常罕见。

尽管前首相安倍表示菅义伟此举是为了自民党和日本着想,但毋庸置疑的是,菅义伟的退出和指定继任者的空白显示出自民党内暗流涌动,党内斗争更加白热化。

岸田文雄、高市早苗、河野太郎和石破茂。图源:GJ

菅义伟退出总裁选举之前,岸田文雄和前总务大臣高市早苗已宣布参选。菅义伟宣布退出决定后,出身政治世家、履历丰厚的行政改革担当大臣河野太郎随即宣布参选决定。此外,在自民党基层颇具人气的前防卫大臣石破茂也很有可能参选。

由于总裁选举直至9月17日才会公示候选人,觊觎自民党总裁之位的人恐怕远不止上述人选。但越来越多的观察人士认为,随着菅义伟铩羽而归,日本政坛再现“六年换七相”式乱象的概率正越来越高。

谁能最终成为日本第100任首相,目前很难说。但无论谁担起首相大任,那些困扰菅义伟的麻烦和难题一个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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