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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移民话题频上热搜 中国应该反思什么?

黄凡:“移民”话题频上热搜,应该反思什么?经济增长动力未来还存在吗?新的动力来源在哪?高水平的对外开放与交流是技术创新的基石。

近期,一直备受争议的某互联网公司爆出了一个“大瓜”,一位技术大牛与高管在疫情之下离开上海,意外火了。

让他饱受争议的是他在Facebook发出的文章,至于导致这位先生“逃离”的背景以及一路上的传奇,本文就不去深究了。他以传奇式地离境,提醒了我们关于“移民”的问题。

最近,有几组“移民”相关的检索数据,在移民圈中疯传。

第一组数据是2022年4月左右,全国搜索“出国移民”相关关键词的数据出现暴增:“移居加拿大条件”搜索量环比激增2846%,在移民相关词汇检索量中位居榜首。“出国哪里好”,以2455%增长率排在第二名。

第二组数据,是百度根据国内各地区检索“移民”相关词汇给出的热度排名。

2022年3月份,“移民”检索量月环比增幅最高的Top 10地区分别为:上海(↑109.61%)、天津(↑41.5%)、广东(↑29.79%)。

紧随以上三者之后的是:江苏、陕西、香港、吉林、浙江、台湾、福建等地。而在整体搜索总量方面,排在前十的省份和直辖市分别是:上海、江苏、广东、北京、山东、浙江、安徽、福建、辽宁、河南。

第三组数据是微信指数提供的搜索数据。4月3日,“移民”中文关键词数据日环比暴增440%,单日搜索量达到了惊人的近5000万次。相当于,每20个微信用户中,就有1个在4月3日当天搜索了“移民”。

有众多网友戏称,坚持到上海这波防疫解封后,上海人民中会有不同批次的行动:囤货、返乡、移民……

当移民话题上了“热搜”,我们还应该淡定应对吗?

我坚信,疫情最终是会结束的,人们的生活是会回归正常的,上海也是一定会重拾往昔的繁荣的。关于移民,它与过去一样是常态化的全球现象。联合国移民署发布最新《世界移民报告2022》,给出以下数据:

1)移民在全球总人口中所占的比例也有所增加,目前占比3.6%。也就是说,全球人口中每30人约有1人是移民。

2)总体而言,全球移民人数在过去50年里不断增加。尽管 COVID-19 对全球流动性造成了干扰,2020年仍有近2.81亿人居住在非出生国,比1990年(1.53亿人)多出约1.28亿人,是1970年(8400万人)的三倍多。

报告还显示,从地区来看,欧洲目前是移民的最大目的地,有8700万移民;其次是亚洲,有8600万移民;北美是5900万移民的目的地。

从国家来看,美国仍是移民的主要目的国,有5100万移民。德国是全球第二大的移民流入国,有将近1600万人。国人比较青睐的加拿大在全球榜单中位列第八名,略高于澳大利亚。

世界移民报告还对国际移民输出国进行了排序:第一名是印度,有近1800万人生活在国外,是全球移民国外人数最多的国家;墨西哥是第二大移民输出国,大约有1100万人;俄罗斯第三,大约有1080万人;中国是第四大移民输出国,约为1000万人。

人的流动一定会导致资金与资本的国际化流动。同样的报告中显示这几年来国与国之间国际汇款量的变化趋势如下:

2020年,接收海外汇款最多的国家是印度,总量达到了831.5亿美元。其次是中国,收到了595.1亿美元汇款。

同年发送汇款最多的国家是美国,总量达到了680亿美金;其次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有432.4亿美金。

数据来源:联合国公布《2022年世界移民报告》

从数据可以刊出,中国2005年是资金汇入的第一名,后来退居第二了。而中国,在2020年也成为主要资金汇出国家了,这是过去从未有的。我认为可以解读为,过去的对外移民都是以工薪阶层为主,海外打工赚钱就寄回家了。后期的移民多是中产以上人士,又或是富裕的高净值人士,他们离境都是伴随着资金的流出,这样一来,中国也成为全球资金的主要汇出地之一。考虑到中国实行严格的外汇管制,这里的数据都是官方统计的“明修栈道”而出的资金量,并不反映资金汇出的全貌,更多的“暗度陈仓”而出的资金无从准确统计了。

全球化智库(CCG)与西南财经大学发展研究院研究编写的、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国际移民报告2020》蓝皮书有关于国内移民趋势更详尽的报告反映出中国国际移民在世界上的分布。

报告显示,美日加仍为主要移民目的国。进一步从输出目的国家分布看,除中国大陆迁往中国香港的227.23万人及迁往澳门的29.76万人外,2019年中国大陆输出移民前20大目的国构成无明细变化,美国以288.92万人占据榜首,其次是日本的78.48万人以及加拿大的69.15万人。对于移民输出前20大目的国的梳理发现,其中发达国家13个,发展中国家7个,发达国家占比略高于发展中国家。

2015年、2019年中国大陆输出移民前20大目的国,见下图。 (单位:人)

该报告同时也指出,出国留学热潮不退,移民年轻化趋势显现。根据2019年美国《门户开放报告》显示,2018-2019学年在美中国留学生数量达369548人,占国际学生总数的33.7% ,继续蝉联最大国际留学生生源国;而根据《2019年英国留学生报告》,中国大陆留英学生总数达到10.6万人,占全英国际学生总数的23.2%,增幅达12%,成为第一大来源国。低龄留学规模逐步扩大趋势愈发显现。近十年来赴美就读高中的中国学生人数增长了98.6倍,远高于本科阶段的14倍。

事实上,近年来移民海外的国人不乏富豪级别的大佬、大姐们,他们可以在法国买几个花园酒庄、澳纽买农庄牧场,纽约买俯视中央公园的空中豪宅,到处飞来飞去……在全世界享受上等人的生活。

也有不少国内企业家在海外不同的地域积极开拓市场、发展公司业务的同时,也配合以自己或家里人移民他国以便做好身份上的安排。

还有如文章开始所述的互联网大牛,就是这样的游走于中美之间能左右逢源的企业管理层精英人士。更有效法先人“师夷直长技以制夷”并以学习提升为目的到海外发达国家深造的出国留学人员。

当然也有效法早年被“卖猪仔”到美加修铁路的广东人、“偷渡过海”到美国欧洲餐馆打黑工的福建人温州人而到全球不同国家打工打拼的劳工阶层。他们起早贪黑地工作,赚钱血汗钱寄回国内养家活儿……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中产人士,通常被认为是“中惨”。在移民问题上最纠结、最难以淡定的就是这个群体了。他们事业在国内,财富也在国内。如果要移民海外,需要失去太多的东西了。不出去看看也心有不甘。而且,在国内又确实随着国内的经济发展阶段遇上了“中等收入瓶颈”了。

中等收入瓶颈,所有的国家都遇到过,最终不同国家做了不同路径的选择,我们也看到了不同的结果:日韩等选择了和平发展技术突破的路子,迈入了发达国家的行列,东南亚与南美洲不少国家坚持旧一套的发展模式结果就出现了几十年经济增长的停滞,土耳其和俄罗斯为突破滞涨正在走扩张复兴的路子……我们会如何选择?具体怎么走?要看政治家的大智慧了。而作为普通中产是难以左右的。

对于普通的中产人士而言,无论是事业发展、还是投资理财,短期而言当然与个人努力和运气有关,但长期而言还是由宏观经济背景起着的决定性作用,1980-2020年可以说是中国经济黄金四十年。改革开放、引进外资、世界工厂、房产开发、城市化建设、汽车普及、互联网革新、高科技应用……一轮接一轮的增长动力澎湃,特别是过去十五年,实业创富的机会不断涌现,投资理财如把握好了主线,无论是长期持有一揽子优秀公司的股票、还是持有城市的房产都能慢慢地变得富裕。

如上图,过去15年,无论是持有大城市的核心地段房子、或是持有主流沪深300指数型基金,回报都跑赢美股,跑赢黄金,如持有一揽子优质上市公司的股票,回报更是达到惊人的30多倍。很显然,事业成功更多是靠国运,投资也就是投国运。

然而,是时候考虑一下,未来15年,推动过去经济快速增长的这些动力还依然存在吗?如果不然,我们能找到新的动力来源吗?从近年,特别是今年以来国内资本市场、以及以国内上市资产占主要成份的港股市场在全球垫底的表现,我们就知道大多数人的看法与预期了。我当然希望这大多数人的看法是错的,希望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吧。

高净值人士以及中产阶层的移民,无可避免地是会导致国内资金的流出,不少人为此有所担忧。我认为,资本与资金的来去自由恰恰是国内投资环境改善的关键点。资本均为逐利而来,只要我们能找到新的推动经济增长的动力,资本与资金的流动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无论如何,我认为今后发展的动力来源更依靠技术进步,而高水平的对外开放以及对外交流是技术创新的基石。从这个角度来看,上述国内任何一个阶层的海外活动,无论是投资、经营、定居、消费、学习、生活都是增强对外开放以及对外交流的努力的一部份,因此是对国内今后的可持续发展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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