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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钱的无奈!印度募兵改革引发骚乱

【军武次位面】作者:乐乐

6月14日,印度国防部宣布其“烈火之路(Agnipath)”征兵改革正式开始,目的是解决印度军队中士兵平均年龄过高的问题。然而,这项改革随即遭到印度境内大量青年的反对,从16日起,大量抗议者走上街头并在17日袭击了火车站,并放火焚毁了至少6列火车。在熊熊烈火的映衬下,“烈火之路”改革饱受印度上下关注,而这一事件的后续影响,更是才刚刚开始。

▲国内媒体的相关报道

在改革之前,印度军队一直沿用早年遗留的募兵制度。具体的来说,就是由海、陆、空三军自行组织募兵,按照不同待遇获得不同素质的兵员。这些士兵在进入印度军队服役后,最多可以服役17年,直至其体能巅峰不再(印度募兵年龄为17-21岁),而印度军方则会为这些退伍军人提供养老金以及其他保障性福利。正是因为以前参军是一条稳定的职业道路,享有在印度社会中比较少见的福利,因此许多中下层年轻人将参军视为优秀职业路径,报名活跃度很高。

而近期的“烈火之路”改革,则是将之前高达17年的服役年限进行修改。普通印度士兵在服役4年后,将面对一场严格的考核,只有成绩最出色的约25%人群可以继续服役15年,其余75%在收到一笔11.7万卢布(约合1万人民币)的补助后直接退役。并且这些服役4年就退役的士兵,军方将不会再提供任何养老和保障支持。在印度官方的宣传资料中,改革后招募的士兵被称为“火战士”,以开启印度军队新的发展道路,并保证印度军队的年轻化。

▲印度希望以更年轻的部队保证现代装备有效运转

然而,对于那些一直将参军视为出路的印度年轻人而言,这项改革意味着之前的稳定保障不再,大部分人都需要在服役4年之后重返社会,与其他年轻人争夺就业机会。再加上印度国防部为“火战士”提供的待遇并不丰厚:前3年每月薪水3万卢比(约合2590人民币),第4年涨到7万卢比(约合6030人民币)。但这些士兵却必须冒着安全风险,在紧张的北部前线服役,饱受战争、恶劣天气、糟糕后勤等恶劣因素困扰。

正是在这种对比明显的情况下,大量印度年轻人才会走上街头,甚至是放火焚毁火车以向印度军方施加压力,希望停止改革恢复原状。但印度国防部此次表现得非常坚定,坚持不改变改革计划,除了表示参与抗议、纵火的人群,将自动失去参军资格外。还进一步公开了将在6月24日正式开始“火战士”招募,预计分两批招募6.5万人的计划。与之相对的是,印度境内的抗议活动愈演愈烈,尤其是在经济相对较差的北部地区,已经出现抗疫人群和警察发生冲突的情况。

▲被纵火点燃的印度火车

一般认为,虽然印度国防部表示这轮募兵改革是为了优化士兵结构,但这份方案也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这一点,但印度官方最核心的目的,是削减日益沉重的士兵养老金负担。事实上,作为国防开支仅次于美国和中国全球第三国家,印度在2021年在国防领域共支出了766亿美元。其中份额最大的既不是装备采购,也不是训练消耗,而是人员保障支出,确切地来说,是军人薪水和养老费用。原因在于印度军队为满足其野心,长期将武装部队规模长期维持在140万人的高规模,并且还屡屡有对外特殊行动,对印度财政造成了极大压力。

▲印度军队人员规模相当庞大

近些年来,印度军费开支常占GDP比例年在2.3%上下浮动,本身只是略微偏高,并没有达到不可接受的程度。然而自2020年全球公共卫生危机爆发以来,印度经济增长乏力,再加上2020年印度转移内部压力,在北方边境的特殊行动持续良久,支出了巨额补贴。在从欧美国家紧急采购防寒物资时,外汇支出也不再少数,使得财政水平进一步恶化。最终选择在士兵待遇上进行改革,降低入伍士兵的保障水平,其实只是印度军方财政进一步恶化的写照,也是其面对抗疫态度坚定的直接原因。

▲印度此轮募兵改革宣传图

应该来说,之前印度军队中士兵可以服役17年,并在退役后提供保障,属于印度军方以经济待遇吸引人才的典型做法。这种建立在经济发展良好环境基础上的制度,从本质上来说,确实已经不符合印度社会的发展要求。但就近期印度社会中对抗议发表看法的人群来说,还是以印度国防部文职、从政人员为典型代表。真正关系到切身利益的印度军方高层,至今仍然没有重量级人物表态,这很直观地反映了募兵改革背后的利益博弈,以及抗议活动为何愈演愈烈。

在印度民间,对于此次募兵改革不满的声音也很大,尤其是数万名经过武装训练的士兵退役后,在缺乏保障的情况下进入社会,其对整个社会的冲击可想而知。在一些极端言论中,印度募兵改革甚至被嘲讽成“迫使年轻人失业的‘烈火之路’”。但无论如何,在2020年以来的两年多时间中,印度财政压力与日俱增,对居高不下的国防开支下手,削减人员开支已经是无法逆转的大势,这轮募兵改革最终肯定能在一定程度上得以推行,但印度政府为此付出的代价已经超出预计,并且仍然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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