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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退出!核酸检测的高潮成过去式

核酸检测的高潮,终于成为过去式。

前几天(6月22日),安徽合肥对七天一次的核酸检测按下了暂停键,这是第一个退出常态化核酸检测的省会城市。

此前,很多地方表示要搞常态核酸圈,成千上万的“核酸采样亭”拔地而起,河南4.68万的采样亭都买好了。

据悉,中国核酸检测从2020年3月的126万管/天,增长到5月的5700万管/天,一年增加了45倍!

可就在国家新令“核酸检测不得动用医保资金”下来后,这股核酸检测热情又迅速散去——谁愿意花自己的钱?

目前,山东德州、广东惠州、江苏苏州、安徽黄山……越来越多的城市开始放开核酸检测要求,允许市民自由流动。

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一)

显然,常态化核酸检测是个巨耗钱的事儿。

有人测算,上海在本次疫情期间核酸检测的花销约为134亿!

若14亿人的一半人口进行一年的常态化核酸,则需要花费9000亿!

如今,已经发生了多起财政支付存在延迟或拖欠现象。

哪怕是中国最富庶的上海,也在宣布,免费的检测服务只能维持到6月30日。

这还只是看得见的成本支出。

看不见的是,核酸检测的常态化,极大影响到了经济活动。

以深圳来说,3月25日,深圳全网客运量为383万人次,仅为去年日均客运量的64%。

6月11日,深圳全网地铁客运量分别为423万人次,只有去年日均客运量的70%。

而据交通部的信息,2022年5月,全国51个轨道交通城市客运量为13.3亿人次,环比去年5月减少8.5亿人次、下降了39.0%。

常态化核酸检测之后,大家不再想出门旅游,不想谈生意,也不想出去吃饭了。

那么,经济还怎么发展?

核酸检测,增加了城际间的交流成本,也阻碍了经济的发展。

这对于财政日渐紧缩的地方,是致命的。

(二)

与核酸检测上突然的“省吃俭用”相对应的是,各地的财政,显得越来越着急了。

最直观的变化,是编制内人员的奖金,出现了大幅度的缩水。

深圳的一所公立学校老师说,早在3月份的时候,学校就挨个通知了老师关于降薪的事情。

调整最大的,就是绩效。

深圳公立学校的教师年薪加起来,一般都在30万以上,其中有1/3收入就来自绩效。

但今年,教师被告知很多绩效停发了。

根据《经济观察报》的报道,一位县级财政局人士说:“每个月的工资、社保等支出大约2亿元左右,但是现在每个月收入1亿元左右,缺口太大。”

他评价当前的状况是“干了财政二十年”来最紧张的时候。

根据财政部的数据,2022年1-5月累计,地方政府性基金预算本级收入20479亿元,比上年同期下降27.6%。

其中,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18613亿元,比上年同期下降28.7%。

还记得无相君此前说过,为什么各地要拼命出台政策,鼓励买房,且不准开发商打折降价?

因为土地财政,直接关系到他们的预算。

1994年,中国进行了分税制改革,彻底改变了中央和地方之间的财政分配关系。

在此之前,财政是“包干制”,哪个省份赚得越多,就留得越多,

中央收入的比重不断下降,甚至需要向地方“借钱”。

而分税制改革后,地方最大的收入来源——增值税的75%需要上缴中央,至此,中央和地方的财政优势发生根本性的扭转。

不过,地方也意外地发现了新的财政来源——土地市场。

1998年《土地管理法》的修订,赋予了地方把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的权力。

在商品房改革背景下,地方就负责从农民手里面收地后,再卖给开发商,从中赚得差价。

2008年之后,地方还被允许通过城投公司发债,用自己的税收和未来的土地收入作为资产去抵押。

如此,地方即开始疯狂地去搞基建项目。

你建一个奥体中心,他就建一个大公园。

建的越多,政绩越好,财政也越有钱——当然了,负债也越来越高。

2021年,土地出让收入已经占地方财政收入的41.47%!

只不过,在“房住不炒”的大政下,这个“寅吃卯食”的矛盾被暴露了。

同样是2021年,中国的土地出让收入增速只有3.5%,远不及2020年的15.9%。

(三)

楼市遇冷,开发商破产,老百姓因为疫情,钱包也越来越空。

这些迭加在一起,意味着政府的土地,越来越不好卖了。

《经济观察报》采访的某地财政局人士表示:

“今年一块地都没卖出去,年景好的时候能卖十来个亿。”

另一位人士也表示:“1-4月土地出让收入不到年初预算的十分之一。”

没有了收入,而债台高筑,这要是地产商,就直接暴雷了。

但是地方还是有办法的。

一方面,中央会兜底,行政上一句话,那些银行和机构,就会持续放贷,也会延长坏债期限,用时间,去慢慢消化。

但这有个前提——经济的增速必须要好,只有经济好,新的增量才能慢慢去填窟窿。

另一方面,地方也可以想办法创收。

至于核酸检测,这本来是一个短期内创收的好机会——用医保的钱买单,并从采样亭的招标中,获得一些增收。

但现在,上面把路一堵,下面就知道乖乖让道了。

多地叫停常态化核酸检测,其实是笔经济账。

当开始花自己钱的时候,人的脑子是最清醒的,办事效果也是最高的。

过一段时间的紧日子,与民休养生息,刺激经济发展,民好,大家都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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