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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安倍时代"印太战略 分析:持续抗中

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遭枪击身亡后,其所提出的印太构想在未来的发展成为国际关注的焦点。专家认为,岸田文雄将承袭安倍时期的印太战略大方向,在防卫上维持抗中路线,在经济方面寻求与中国合作的可能。

承袭安倍的对外政策

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7月初遭枪击身亡,其留下的外交政策遗产,对于印太区域民主发展及和平影响深远。美国为围堵中国推动的“印太战略”和美、日、印、澳四边安全对话(QUAD),其概念雏形都源自于安倍的构想。安倍身亡后,国际特别关注未来日本的对中政策与印太战略的变化。

台湾国立师范大学东亚学系系主任林贤参(照片提供: 林贤参)

印太战略专家,台湾国立师范大学东亚学系系主任林贤参在接受美国之音的采访时表示,从岸田文雄的对外政策上,可以看出安倍的影子是很浓厚的。

他说:“例如岸田6月在新加坡的香格里拉对话(又称为‘亚洲安全会议’)的主题演讲中,就对国际社会提出‘岸田五原则’。其中‘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是安倍提出的;强化日本防卫、五年内将国防预算提高至GDP2%的目标,是典型的安倍路线;‘联合国安理会的改革’是安倍过去倡导的;‘经济安全保障’也是安倍重视的;只有一项‘追求无核武的世界’才是岸田独自的想法,与他广岛出身的背景相关。”

林贤参指出,中国带来的威胁是安倍提出修宪以及防卫改革的重要因素。安倍身亡后短短几天之内,岸田就提出将继承安倍重要的遗产,致力于推动修宪,加上日本年底之前将完成国安三大文件的修改,足以确定日本将延续安倍的对外政策。

前美国海军陆战队太平洋基地政务外交部副部长罗伯特・埃尔德里奇(Robert Eldridge)认为,安倍的突然离世使日本内部对于未来的对中政策有所怀疑,但是岸田文雄的表现已经说明日本的抗中方向不会有所变化。

前美国海军陆战队太平洋基地政务外交部副部长罗伯特・埃尔德里奇(照片提供: 罗伯特・埃尔德里奇)

他对美国之音说:“岸田所属的宏池会向来走的是‘重经济、轻国防’的路线,不过岸田担任过长达五年安倍任内的外务大臣,确实有逐渐意识到国际局势带来的挑战,所以他表明将会努力提高国防预算和推动修宪。许多与岸田亲近的专家们认为,岸田面对中国的威胁,想法还是过于单纯,他们觉得某些政策被视为亲中、或是不表明抗中,是具有危险性的,而岸田似乎不甚了解。不过依照岸田上任之后的表现,到安倍骤逝之后他的种种决断,我认为岸田对于中国造成的威胁以及应该反制的强度已经很明显了。”

埃尔德里奇指出,自民党整体和岸田对中国的威胁非常清醒,党内对于中国抱持怀柔态度的人也急剧减少,日本的抗中强度不会减弱。

印太战略面临不确定因素

安倍晋三2012年第二次执政时发表“亚洲民主安全之钻”文章,对中国的海洋扩张影响提出警告,主张日本应和美印澳合作维护太平洋、印度洋的自由航行与和平稳定。安倍2016年在肯尼亚的非洲开发会议中提出“自由且开放的印度太平洋构想”,2017年,特朗普政府采用了“印太”概念后,逐渐形成目前的“印太战略”。

台湾国立师范大学东亚学系系主任林贤参认为,印太战略必然会继续推进,但是仍有许多不确定因素。他指出,岸田文雄属于自民党中“重经济、轻国防”的派系,是党内的对中鸽派,安倍过世后可能略为调整印太战略的重心。

他说:“他(岸田)自从竞选自民党开始看来是一个比较会打架的鸽派,比较接近鹰派作为,但这些是由于安倍给他的压力以及美中竞争的大格局。安倍早期也因为川普以及日本四大经济团体的压力,与习近平有过一段关系融洽的外交蜜月期,后来美中对立的格局形成了,安倍下台后,菅义伟、岸田文雄接任对中强硬方向。现在美国对中不那么强硬了,印太战略始终从属于美中格局,现在又多了一个状况未明的IPEF(印太经济架构),所以印太战略虽然会在安倍的架构上持续推进,但还是有许多不确定因素。”

前美国海军陆战队太平洋基地政务外交部副部长罗伯特・埃尔德里奇表示,在印太战略中,台湾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无论美中关系如何改变,在地缘政治方面,台海问题依然是关键,所以未来的岸田内阁会更加注重印太战略中有关维护台海安全的具体措施。

他说:“岸田本身显然将实践这次参议院大选的竞选公约中所提到有关强化防卫的内容,包括增加国防预算到达GDP的2%,他也承诺将推动修宪,作为日本在印太战略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的宣示。考虑到未来Quad的强化,我认为,岸田应该要扩大与台湾的关系,包括用各种方式邀请台湾参加多边演习。日本也应该派船舰通过台湾海峡,表明日本认同这是国际水域。另外,我认为应该将一定数量的海上自卫队舰艇转移到石垣岛,永久驻扎在那里,作为日本维护台海安全的具体措施。”

安倍派无领袖或对中国造成利多

前美国海军陆战队太平洋基地政务外交部副部长罗伯特・埃尔德里奇表示,安倍近年来一直呼吁美国结束40年来对于台海的“战略模糊”政策,并明确声明其中的“不当误解或多重解释”,岸田目前的作为明显是承接此脉络,所以未来中国必然要面对日本整体抗中路线的现实。

他说:“其实,以前美国的军力强大到足以维持战略模糊政策,只要中国在军事实力上远逊于美国,模糊政策就非常有效。但那些日子现在已经结束了,美国对台湾的模棱两可政策正在助长印太地区的不稳定程度,使中国低估美国的决心。岸田也明白这这一点,所以他积极参与各种国际场合,提醒世界重视台海的和平与稳定。”

埃尔德里奇指出,有关安倍的谋杀案也将在国内外产生巨大的影响。岸田身为日本的领袖,将致力于发现真相,因此任何势力试图掩盖真相都是不可能的,包括外国势力的参与,调查的结果也将影响日本的对外路线。

台湾国立师范大学东亚学系系主任林贤参认为,自民党内安倍的存在与否,会在一定程度上左右日本的对中政策。

他说:“安倍领导的派系现在是群龙无首,对中国来说是利多,毕竟超过90人的对中强硬大派系现在处于分裂状态。另一方面,安倍身亡后,岸田的压力也比较小,能够有空间推动自我意识下的政策,因此今后日本的对中政策还是会有些变化,我觉得会多一些合作,少一些对抗。岸田文雄在意识形态上属于对中鸽派,如果美中关系改善了,加上自民党内部宏池会与亲近派系再度结盟,自民党对中友好的态度也可能又成为主流。”

林贤参表示,相较于国防,岸田更加注重经济,所以很重视与中国的经贸往来。如今拜登政府对中国的态度放软,岸田又没有安倍的压力,必然顺应美国的态度调整对中政策。不过,日本也将实现加强安保的承诺,因此印太战略将维持安倍时期的大方向,在经济等方面寻找与中国合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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