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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阳错留伦敦 中国作家谈英式“油腻”

疫情期间,中国大陆争议作家冯唐因各种“阴差阳错”的缘故,在伦敦住了下来。他近日作客BBC中文访谈节目,回答一些有关争议的问题,也谈到了他眼中的英式“油腻”和他舌尖上的伦敦。

提起冯唐,熟悉当代中国文化的人或许都会想起他2017年的那一篇《如何避免成为一个油腻的中年猥琐男》。即使没有读过的人,或许也对“油腻男”这个形容油腔滑调,世故圆滑,不修边幅,无真才实学却又喜欢吹嘘的中年男性的概念略知一二。

“油腻男”概念一经推出,迅速攻占大陆社交媒体,但同时,也引发了很多反对的声音和对冯唐本人是否陷入中年恐惧的嘲讽。

新冠疫情期间,冯唐因为封城、航班取消和种种他所说的“阴差阳错”的缘故,在伦敦住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的他,也因此多了一个近距离观察和体验英国社会和文化的机会。

冯唐近日作客BBC中文访谈节目,回答了一些有关争议、写作的问题,也谈到他眼中的英式“油腻”。

“出道”以来,冯唐作为妇科医生、经理人的“分裂性”个人经历也常常成为谈资。他曾经就读协和医科大学,攻读临床医学博士,专攻妇科肿瘤专业,之后改行到麦肯锡工作,成为其全球董事合伙人,然后到华润医疗当首席执行官,几年后又到中信资本,在此期间,他的很多文学作品相继问世。

事实上,冯唐的争议作品远不止《如何避免成为一个油腻的中年猥琐男》。从被官方下架的翻译作品《飞鸟集》,到被指露骨描写性爱的“淫书”《不二》,冯唐的写作生涯中,曾不止一次引来“物化女性”、赤裸裸、“油腻”、狂傲的热议和批评。争议一词,在某种程度上已成为他身上一个摘不下去的标签。

近年来,在包括英国在内的一些欧洲国家,“取消文化”风头渐盛,但随后,也开始有一些人站出来批评此一现象引发人们恐惧心理,深怕一不小心动辄遭罪,上纲上线遭到网友群起攻击。也有人批评“取消文化”缩小了自我表达的言论自由,对于差异性多元化的容忍度也降低了。

那么,冯唐这位争议作家怎么看围绕表述自由的争议事呢?

在冯唐看来,首先,“个体应该有表达的自由”,否则“创造不出伟大、了不起的东西”。

他在接受BBC中文访谈时解释说,“作为一个成人,我没有造谣,没有污蔑,没有故意搬弄是非。应该有自由去表达对一个问题的看法。”

冯唐还说,“不自由表达,总是自己审查自己,无论在西方、在东方,在过去、在现在,只要有很强的自我约束机制,不能自由思想了,不能自由表达了,很有可能就创造不出了不起的东西。”

“没有创意,没有了不起之处,表达就是浪费,还不如去唱卡拉OK,就是重复一下别人而已,”他说。

但是冯唐也承认,身为创造者、发言者,做事“要有度”。

“你不能作恶,不能搬弄是非。应该有底线。有些底线是法律底线,有些是道德底线,有些底线是人心底线,要在这个底线之上说话......”

对于已经成为大陆网络流行语的“油腻男”概念,冯唐自己曾多次表示,其实讲述“油腻”更多是为自省,希望中年男人能够远离“油腻与猥琐”,“敬爱女生,让世界更美好”。

为此他曾提出建议:不要成为一个胖子;不要停止学习;不要呆着不动;不要当众谈性;不要追忆从前;不要教育晚辈;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不要停止购物;不要脏兮兮;不要鄙视和年龄无关的人类习惯。

那么,“油腻”的概念是否局限于中国的特定国情与文化环境呢?在英国生活一定时间以后,冯唐是否对他笔下油腻又有新的认知呢?

冯唐首先说,“我能在英国体会到油腻。”

他对BBC中文解释到,油腻很可能是一个有相对长历史文化的地方多多少少都免不了的现象,“其实它有几个核心词,比如说,不真诚,混,形式主义。”

“找借口”、凭着祖上的荣光“端着”、“装着”,这些都是冯唐说他在英国、特别是伦敦体会到的“油腻”。

“比如,你跟他说这事你做得有缺陷。他第一反应不是说如何把这个事情干好,而是说这不是我的错。我已经发邮件给谁谁谁了,但他没有回我。”

再比如,所谓的装。“本来到这里我以为我不需要西装领带了,发现还不行。有些地方(还是)必须穿西装打领带,穿正装,人家才能让你进,才能让你去吃饭。”

“当然要入乡随俗了,这是人家的规矩。但这个‘装’,还体现在别处。比如别人帮你做些事,你需要手写个明信片感谢一下等......这些有美好的地方。但是一旦变成不得不跟随、不得不去遵从的事情,我觉得有点儿累。 ”

虽然诟病了英国的“油腻”,但对于伦敦这座大都市,冯唐其实还是颇有好感的。

秋冬阴冷潮湿,春夏也是灰多于蓝,阴雨早已成了伦敦的象征,但是冯唐却“特别喜欢下雨”。因为,“一有雨的时候,心就能忽然静下来,打开电脑写作”。

不过,冯唐舌尖上的伦敦,却依然颇为迎合“这个国家不会吃”、炸鱼薯条“黑暗料理”的刻板印象。

在冯唐看来,伦敦“没有属于自己的美食”。

冯唐承认,“很多朋友抱怨伦敦好吃的不多,其实这是一个有误导性的错误概念。因为,伦敦有好多家米其林餐厅,甚至有四家还是五家米其林三星的饭店。另外,食物也非常多元化。”

但是,他也给伦敦餐饮总结了两大问题:一是本地没啥好吃的,“有炸鱼薯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第二,即使有国际化美食,“做的也不像香港和东京那么细,太糙了。”

冯唐说,在英国期间,因为疫情的原因没有能够到处走走,外加“自己本身也比较宅”,所以基本就干三件事。

第一是写作,“终于有足够的时间写东西了。”

冯唐说,来英国之前非常忙,平均每周工作80-100个小时,基本没有自己的时间专心写作,所以要进行严格的时间管理,把星期天留给自己。五六个小时可以写个短的,长的基本就是春节期间,大概有十几天的时间,能写5万字,三年写一个长篇。

“现在呢,能够睡到自然醒......每天写个两三千字。很舒服。”

第二是涂鸦,也就是写毛笔字和画画。

冯唐说,因为经常要签名,小时候还曾经练过三年颜体字,(在伦敦)就开始写毛笔。再加上,“有人愿意办展览和购买,所以也就顺势而为。”

第三是讲课,“做个拐杖”。

在英国期间,曾经做过多年经理人的冯唐开始在线上讲解“资治通鉴”。

冯唐说,他一直想依据自己的经验和领悟,做一个适用于中国人的通用管理学,称为“成事学”。

他说,这不是成功学,是为了帮助任何一个想改善管理、提高效率、让自己有成事能力且能持续成事的人,“我就相当于一个拐杖,帮大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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