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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前 我们最后的台海岛屿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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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上点年纪的人,都会知道当年有一部以海岛女民兵为主题的电影《海霞》,在当时属于全民必看的电影。

《海霞》的故事原型,是洞头女民兵。不要以为女民兵就是女人偶尔拿枪耍酷,这支女民兵的训练强度,甚至不亚于男性正规军。甚至怀孕8个月都女民兵依然参加射击训练。

那些年,洞头岛上的女民兵捕获土匪45名,击毙土匪10名,抓捕特务12名,缴获枪支28支。

在1965年2月的浙江省民兵大比武中,汪月霞用重机枪、轻机枪、冲锋枪、步枪等,一连演示7个射击项目,打出100多发子弹,弹无虚发,被浙江省人民政府、省军区授予“神枪手”称号。

在一次和驻地正规军联合训练中,一位擅长游泳的洞头女民兵武装泅渡从天亮一口气游泳到下午二点,游了几十公里,超越所有正规军男兵而获得第一。

为何洞头这个海岛上会有这么强悍的女民兵?这要从1949年以后的海岛争夺战讲起。

1949年10月1日以后,中国大陆的国军基本上被肃清。残留国军退守台湾和沿海岛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沿海很多岛屿都是国军驻守。

驻守在海岛的国军,对于大陆是严重的威胁。国军当时虽然陆军实力不如共军,但是在制空权和制海权方面并不落后,岛上的轰炸机经常深入内地轰炸。

只要稍有机会,驻岛国军随时可能反攻大陆。即便是停战期间,从这些近海海岛也很容易派遣间谍上岸。潜伏国民党特务和各种势力都经常和岛上联系。

有些岛屿是长时间被一方占领,也有些岛屿处于拉锯战,有时候被共军占领,有时候被国军占领。比如洞头女民兵所在的洞头岛,在1949年以后的五年时间,就是“五出六进”——五次被国军占领,六次被解放军占领。

在岛上驻守大量部队是相当困难的事。为了增强防护力量,需要大量民兵。1955年,在解放军占领洞头后,洞头北沙建立了女子民兵排。1960年扩建为女子民兵连。

虽然洞头岛曾经“五出六进”,但是相对于其他岛屿的争夺战而言,洞头争夺战只是规模较小的战斗。

那时候最重要的争夺战,是舟山群岛之战。

02

舟山群岛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它在杭州湾出口,从舟山起飞的飞机可以迅速轰炸整个长三角,军舰可以直达江浙沪,也可以沿着长江和深入中国中部。而舟山对岸的浙江宁波,更是蒋介石的老家。

长三角是中国最重要的经济区。一但占领长三角,意味着大半个中国的财力被控制。如果蒋介石利用舟山岛为基地,突然占领长三角地区,得到长三角的人力物力,对大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权会造成严重威胁。

只要舟山还在国军手中,大陆就绝无安宁。所以不惜代价占领舟山就是迫在眉睫的战斗任务。这就有了后来的舟山之战。

当时驻守舟山的国军,增援到十万以上。调集到舟山岛周边准备攻打舟山的解放军有几十万,后来参与渡海攻打舟山的解放军数量也高达4万。

为了进攻舟山群岛,三野7兵团经过研究,决定首先进攻距离大陆最近的大榭岛。

1949年7月18日夜间发起战斗,在解放军海岸炮火掩护下成功从大榭岛南部抢滩登陆成功。19日拂晓,解放军攻占国军指挥所,七顶山国军守军全军阵亡。

1949年9月下旬,浙东沿海连降特大暴雨,这种天气国军飞机太差,无法起飞。

解放军利用在这种恶劣气候布置大量炮火,对总兵力3500人的第102师守备的金塘岛发起进攻。

1949年10月3日18时30分至19时,4个团乘300余艘木帆船分别起渡,航行90分钟,横渡3海里,于20时03分至20时30分,分别在预定地点登陆。

当时的天气是这样的:

是夜,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大雨瓢泼,山洪暴发,平地汪洋,堑壑难辨。

登岛解放军迅猛向纵深穿插。10月5日拂晓攻占金塘岛渡口沥港镇,截断了岛上国军退路,大获全胜。

这一战以后,舟山防卫司令官石觉为了避免外围岛屿守军被各个击破,调整、收缩兵力。佛渡、六横、虾峙等岛的国军相继奉命撤离到桃花岛。

这桃花岛不仅仅是金庸小说中的黄药师的产业,也是舟山战争的一个重要战场。

1949年10月7日夜,解放军21军61师,在炮火准备后,利用夜暗、18日19时30分从虾峙岛一线起航秘密渡海、20时登陆桃花岛、突然攻击、大胆穿插、中央突破,侧翼配合。第二梯队随后跟上。

桃花岛战役前后用时不足20小时,国军1300人全部阵亡。

1949年11月3日夜20时,利用大雨国军飞机不能起飞的时机,大批解放军冒雨渡海进攻登步岛。当时金门战役解放军刚刚失利,但是金门失利的因素并没有得到足够反思。

在航渡过程中遭遇风向逆转,船队被吹散,只有小部分登岛成功。

登步岛战斗,解放军伤亡、失踪1490人,国军伤亡3396人,被俘396人。但解放军未能攻占登步岛。

03

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原本势如劈竹的解放军,先在金门岛登岛失利,又有登步岛作战失利,这极大鼓舞了国军。蒋介石调动更多军队进驻舟山。

12月16日,调金门独立45师入岱山,40师(属52军)入定海。不久,又将金门第19军2个师。战斗力最强的第52军3个师调入舟山,总兵力达到11.5万人。

舟山可能成为反攻大陆的起点站。

面对舟山岛的增兵,解放军当然不能坐视。

1949年12月3日,9兵团奉命参加解放舟山之战,一线攻击部队增至30余万人,预定1950年2月发起战斗。

12月5日,粟裕将进一步进攻舟山群岛的时间进行了推迟,并决定将对舟山群岛的进攻由陆军单独完成改为陆海空三军共同完成。

同时,粟裕还增强了用于进攻舟山群岛的陆军的力量,将原本用于之后的台湾战役的三野9兵团调来增援舟山战役,21军全部及23军、24军,并特纵炮兵全部,高炮13团调防宁波市区,并且从各地征集了大量船只,并对船只进行了改造,确保了一次可以运载10万人以上部队登陆。

解放军第24军的第71师抢修宁波机场。

当时解放军获得苏联援助的38架米格-15战斗机、39架La-11战斗机、9架图-2轰炸机等119架飞机后,空军力量已经相当强大。尤其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米格15喷气式飞机,比国军用的螺旋桨飞机无论速度和攻击力,都是压倒性的优势。

米格15是喷气式亚音速战斗机,不仅性能远远超越美国当时服役的F84之类的主要机种,甚至美国尚未批量生产的F86的性能也略有不如。在最大加速、爬升性能、最高升限、火力等方面,米格15都超越F86,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并在后来的抗美援朝战争中大出风头。

米格15在1947年首飞成功,1948年投入批量生产,但是最初的实战并不是在苏联。最早的实战是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战机对垒国军。首次大规模投入实战则是在朝鲜战场作为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战机对付韩国军队和美军。

国军当时只有一些二战时代残留的螺旋桨飞机,最先进的也就是P51,这些飞机面对世界最尖端的苏联米格15,毫无胜算。

解放军参与舟山之战的海军有舰艇44艘,其中大型坦克登陆艇10艘,中型坦克登陆舰9艘。

又征集帆船(部分改装成机帆船)2,000余艘,保证一次可运载10万余人(2个军)以上的部队渡海登陆作战。定于6月下旬发起战斗。

如果按照这个计划开战,或许舟山大战会是一场血肉横飞、死伤十万人以上的大规模战斗。

但是情况有变。

1950年3月23日,定海起飞的国军战机,遭米格15驱逐机在闸北上空击落P-51战斗机1架。国军空军研判“共军已拥有最先进的喷射式飞机”,国军“海空优势已经丧失”。

1950年4月底,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攻占海南岛。

蒋介石根据台湾优先的原则,决定从舟山群岛撤军。5月13日,国军以飞机和炮兵频繁轰击解放军阵地,同时岛上国军12万人分批撤回台湾,同时撤走的还有岛上2万多百姓。

5月16日解放军发觉国军撤退,于是三野命令第21、第22、第23军发起攻击。16日夜,在东起登步岛、西至册子山的30海里海面上全线同时攻击。

整个舟山战役,解放军战史称国军共有8800余人被歼灭。

04

舟山群岛之战是解放军的重大胜利。当国军退出舟山,就意味着长三角这个中国最重要的经济区可以不再受国军武装的威胁。

但是对台海局势影响最大的一场战役,是金门战役。这场战斗发生在金门岛的古宁头。这是国军在内战后期的败退过程中少有的一场胜仗,使台湾局势暂时稳定。

1949年10月1日,毛泽东在北京宣布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

10月15日,解放军渡海发动厦门战役,继而占领金门以北之石井、莲河、大嶝岛、小嶝岛、澳头等地。解放军官兵上下,都觉得金门已经是囊中之物。

但鉴于船只数量不足,日期一再延后。

1949年6月以前,国军根本未在金门岛上设防。到6月中旬,国军厦门要塞司令部才成立金门要塞总台,开始构筑岛上工事,铺设通信线路。

大小金门原有国军第二十二兵团全部、青年军第201师及第十二兵团第11师防守,共约2万余人。国军为固守金门,于10月10日后,又陆续将潮汕地区之第十二兵团所率第十八军、第十九军撤至金门,至10月24日,金门国军总兵力已增至4万余人。

在大、小嶝岛战役,已发现被俘国军中有第12兵团所属第18军第11师31团士兵,当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军副军长萧锋亲审俘虏,后向兵团报告,但主事者仍认为守军要逃,反怀疑供词不可靠。

叶飞也相当自信:看来大陆再也不会有什么大仗打了,你们二十八军就扫个尾吧。

金门之战的解放军人员如下:

又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第一批解放军近万人乘坐200艘机帆船趁夜到达金门。

由于国军发现较早,200艘船基本上全部毁掉而未能按原计划返航,第二梯队近万人没有及时补充。留在岛上的解放军和国军战斗三天,解放军大部分英勇战死,其余的全部被俘。

金门之战是一场意义深远的战争。这场战争让解放军意识到渡海作战的难度和风险,认为不能让子弟兵的血肉之躯做无谓的牺牲。即便是距离很近的小岛金门,尚且如此艰难,更何况隔着二百公里的海峡。

这种军中共识奠定了海峡两岸虽然长期对峙却依然和平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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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金门守住了,但是国军依然是弹尽粮绝的强弩之末,失去大陆后更是穷困潦倒,要占领诸多岛屿力不从心。所以蒋介石采用“台湾为重”的观点,放了大多数沿海岛屿的拉锯争夺,主要守卫台湾。

在海南失守后,面对解放军苏联飞机的空中优势,蒋介石决定从舟山撤退。此后,诸多的沿海岛屿驻军都退守台湾,以免分散军力。

1950年,金日成将军胸怀统一祖国的凌云壮志,突然进攻韩国,朝鲜战争爆发。中国东南沿海的解放军大批调到朝鲜战场,成为志愿军,这让沿海岛屿上的国军松了口气,放缓了撤退台湾的计划,暂时留下来。

台州的大陈岛(当时属于温州),就是当时极其重要的的一个岛。大陈岛位于蒋介石的老家浙江省,浙江省几十个国民党政权下的“流亡县政府”,大多少搬到了大陈岛。偶有例外,比如平阳县政府在南麂岛。

1953年,朝鲜战争结束,解放军的主力立即又转移到东南沿海,解决台湾问题迫在眉睫。

位于台湾的喷气式战斗机航程很短,无法支援大陈岛。国军航程足够的只有之类的螺旋桨飞机。而此时在朝鲜战场大显神威的苏联米格十五飞机已经大批量生产,在苏联的无私支援下,中国人民解放军不仅有了一批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军舰也大有进展。

1954年国共多次在东部沿海空战,国军战机落后太多,制空权完全被解放军控制。

11月14日,大陈岛的太平号驱逐舰遭解放军鱼雷快艇击沉。国军战斗力萎缩,各岛无法联动,只能固守自保。

11月,解放军战机轰炸大陈岛和一江山岛。

在强大制空权的优势下,1955年1月18日,解放军发起一江山战役,占领一江山岛。

失去一江山岛后,大陈岛位于炮火射程之中。而台湾的驻军距离大陈岛太远,完全无法增援,物资无法补给。解放军的米格15更是拥有绝对空中优势。

国民党政府与美国签署的《中美共同防御条约》,防卫范围仅限于台湾与澎湖,金门、马祖和大陈都不包括在内。

1月19日,解放军3个轰炸大队个70架飞机轰炸大陈岛。

1月20日,鄞江号战舰被解放军鱼雷快艇击中。

1月30日,解放军下达攻占大陈岛的命令。空军20师图2轰炸机大队再次轰炸大陈岛。大陈唯一的水库被炸,水源流失,淡水供应不足。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驻守大陈岛无异于等死。于是蒋介石批准了大陈岛大撤退。

为了避免撤退时发生战争,美军派57艘军舰和400架飞机参与协助,其中包括五艘舰艇航母和一艘反潜艇航母,3艘重型巡洋舰,25艘驱逐舰,以及一些辅助舰艇,以确保足够的海空优势。

为了避免走火,美国政府通过苏联外长莫洛托夫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转达美方垦求:在美军协助大陈岛撤离时,解放军不可采取任何进攻行动,美军接到的命令是不要吃任何亏。

2月2日,毛泽东主席指示解放军不要攻击从大陈岛撤退的任何人员。

大陈岛28000军民撤退到台湾。这些大陈居民原以为过几年就能回乡,没想到一别故乡就是永远。

大陈岛撤退后不久,南麂岛的国军也带着所有居民撤退到台湾。

南麂岛是中国大陆最后一个国军撤退的岛屿。国军退出后,南麂岛上树立起一座纪念碑,纪念浙江省全境解放。

南麂岛之后,海峡两岸再未发生过占领区变动的情况,迄今为止已经有67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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