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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电视台八分半台海危机专辑 透露什么

丹麦广播公司日前制作一段长达八分半的新闻专辑,题目是:为什么台湾对中国和美国如此重要?(丹麦广播公司/维基百科)

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访台后的中国军演引起全球关注,向来“与世无争”的北欧国家丹麦,也在那段时间由丹麦广播公司(DR)特别制播长达八分半的新闻专辑,去解释台湾和中国之间的紧张关系,末段并指“台湾作为一个自由民主国家的重要标志,它的背后也是民主美国和专制中国的竞争”。

DR的叙事,从两岸始于1949年后的变化开始,铺陈其后中国政府对“统一台湾”的强烈使命,加上“台湾岛屿”本身特殊的战略地位(中国想突破美国亚洲盟国日、韩、菲律宾岛链防线),再又刺激了台海的安危,且台湾几乎主导了全球的芯片市场,也成为美国和其盟国必须关切台湾安全的重要因素。DR的结论是,现在全球都在看,中国是否会动用军队占领台湾,以及美国会不会出兵阻止中国。

前后八分半的报道,内容紧凑全面,立场堪称持平,但过程一段对台湾简短的介绍又颇耐人寻味。DR说,蒋介石一开始在台湾施行了严厉的威权统治,但他过世后,台湾持续朝民主的方向发展,到今天,台湾有自己的民选领导者,自己的旗帜、军队和货币,已是一个“主权国家”,唯一的挑战是全世界只有14个国家承认它,而丹麦并没有承认台湾是一个国家。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丹麦以其斯堪地那维亚的风格,尽可能不在国际事务上和任何国家发生争议和冲突,包括和许多国家一样,一边便宜行事接受中国的一中论述,一方面再以模糊台湾国家定位的方式和台湾交流往来。在同为斯堪地那维亚的国家中,它既不像瑞典会直接杠上中国,也不像挪威会对中国百般妥协,但总是会适时端出“欧盟对中的共同态度”(将中国视为合作伙伴、经济竞争对手和系统性竞争对手)当作避免直接触及对中政策的缓冲,这确保了它和中国之间得以长年相安无事。

直到2019年,哥本哈根动物园熊猫馆开幕,理所当然熊猫是由中国载运而来,当时为了让游客认识熊猫的生长地,哥本哈根动物园特别制作了一张熊猫分布图,并以绿色色块标示中国,园方且将一旁的台湾以白色另做标示。这一举措便直接惹恼了准备前往参加开幕的中国代表团,还把这列入“熊猫馆设施验收重要缺失之一”(代表团有权提出设施修正)。

在熊猫地图事件之前,其实已有服装品牌GAP因为一件印有中国地图的T恤少了台湾,而向中国消费者道歉的前例;连锁饭店万豪国际和达美航空也曾因为将台湾、西藏和香港列为国家,在遭中国抵制后,亦向中国低头认错;后续则还有亚瑟士、纪凡斯、凡赛斯等品牌也遇到同样的事。丹麦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动物园的熊猫馆踩了中国的“地理误区”。

丹麦政府的对中政策一直相当温和,而且就像许多国家一样,国内也有许多企业经常会强调自身在中国投资的重要性,要求政府审慎行事避免刺激中国。直到哥本哈根动物园为熊猫地图善后,虽然很快让中国代表团的不满降温,但丹麦学界、媒体却也开始注意到中国的政治干预,是否将损及丹麦的民主价值观,更何况很多情况也许对在中国的丹麦公司有利,却不见得就是对丹麦有利。

2021年5月,蔡英文受邀参加哥本哈根民主峰会视讯会议,和丹麦外长直接对谈,即可视为丹麦对中国因素损及丹麦民主的一种修正;隔年,北京冬奥登场,丹麦也跟随欧美多国脚步,不派外交代表团前往参加开幕。当时丹麦外长接受媒体访问,被问到为什么不派外交代表团时,他的答复是“我们丹麦非常关注中国的人权状况,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政府已经决定,我们不会去参加中国的冬季奥运。”

过去,中国对台湾的压迫,除却实质的国际舞台,至少多属于台面下运作,但近年已愈来愈有恃无恐,仿佛直接“下条子”要诸多企业公司听令照办,这对许多奉行民主自由价值的国家来说,其实是非常带刺的胁迫,以至于他们对台湾的关注,不乏有感同身受的滋味。丹麦电视台花八分半说明本次台海危机,看似旁观第三者的报道,却也透露出了他们对中国是什么样的观感,这些“观感”,当然也不只积累在丹麦一个国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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