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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议当今中国民族主义有多少真实性

华盛顿 —

中国共产党政权一度大力宣扬的重要历史纪念日九一八无声无息地过去。但十年前的九一八前后,中国几十座城市发生大规模反日抗议,其中一些城市发生暴力打砸抢。反日民族主义以及广义的仇外民族主义在当今中国究竟有多真实,推特中文用户纷纷提出了在中国不能提的看法。

强烈的民族主义是真实还是忽悠

“九一八” 一度是中共当局大力宣传的所谓国耻日,中国公众被告知要牢记日本在二十世纪上半叶发动侵略中国的战争的那个国耻日,为努力实现中华民族的复兴而奋斗。在2012年九一八前后,严禁民众上街示威的中国有多达八十个城市发生大规模反日示威,许多城市发生针对日资企业商家和日本品牌车辆进行哄抢打砸的事件。

然而,在一夜之间,一声令下,那些看似人山人海的愤怒的抗议者一下子烟消云散,再也没出现。在以后的那些年里,九一八这个一度被大力宣扬的国耻纪念日官方媒体也回避提起。这种局面导致研究者和中国问题观察家们不禁疑问反日民族主义以及广义的仇外民族主义在当今中国究竟有多真实。

在美国之音中文网推特账号下发表意见的众多中文推特用户看来,民族主义尤其是反日民族主义在当今中国基本上都是中共当局操控表演:

——是中共操控的表演,实际上,中国老百姓十分佩服日本人,他们非常聪明、素质高,产品质量极高,诚信。只不过中共每天煽动仇日宣传,严厉打击对日有好感者,才导致表面看来反日的多,实际上哪些反日者很多都买日本车,用日本马桶。

——中国的民族主义完全由政府操控,需要的时候可以排山倒海,不需要的时候可以无声无息。

——屁民老百姓听号令。宣传“一衣带水”的时候,你就亲日。宣传“毋忘国耻”的时候,你就反日就好了

——需要日本的资金技术的时候就是一衣带水,不需要日本的时候就是日本人亡我之心不死。

这不就是它们在操控吗?

——应不应该反日一看美国二看台湾。二战对决最凶残的最苦大仇深的是美日太平洋战争,今天美国有多反日?中国抗日战争是中华民国国民政府领导的,中华民国今天还在,因此问问台湾他们有多反日。因此中共就是加戏,大陆人脑残罢了。

——是表演。是一场策划周密的、对困在其中的中国人和在外面围观的其他国家人的认知战、宣传战。

——马戏团里的动物们当然按主人指示表演。

——普遍存在 + 当局操控

——经过操控表演,确实普遍存在了。一旦需要即可操控表演。

——回顾一下义和团动乱的过程就知道了。

回看十年前的九一八可以发现什么

对研究者和观察家们来说,质疑当今中国的民族主义尤其是反日民族主义究竟有多么真一方面是出自社会科学方面的兴趣,一方面也有实际和实用的意义和价值。

人们注意到,自从1980年代末和1990年代初以苏联为首的共产党阵营瓦解、中共出动野战军镇压要民主反腐败的抗议民众以来,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在中国(以及其曾经或仍被共产党统治的国家)对大众已经失去了号召力,于是中共当局便以宣传和煽动民族主义来提升民众对中共政权的向心力。

在1990年代到和2000年代,中共当局的这种民族主义宣传一度显得很成功,以至于许多观察家认真地表示为中共感到担忧,表示担心中共当局可能驾驭不了它所煽动起来的民族主义,到头来很可能被民众狂热的民族主义所裹挟,会选择在国际和地区安全问题上铤而走险破坏和平以“顺应民意”。

然而,十年前的九一八,中国几十个大城市爆发看似声势浩大的反日示威在一夜之间偃旗息鼓悄无声息直到今年,是中国民众和中国问题观察家对中国的民族主义有了新的认识和感觉:

——改革开放前、教育文学影视剧除了打倒国民党反动派就是抗日打鬼子。开放后、忽然间中日友好,80—90年代中期为蜜月期、日本电器手表影视歌......风行中国,那时中央电视台经常举办中日友好歌会,那时期中日两国关系感情搞得远远超过一衣带水唇亡齿寒同志加兄弟的朝鲜。以后又是忽然间影视满屏抗日撕鬼子。

——都从小看了那么多的抗日神剧 但没有从根本上让人民了解和反思所有的战争还有政治运动的真相 所以它们只是在按照自己的需要来洗脑和宣传!前几天满屏都在看栗战书的所谓北约都打到俄罗斯的家门口了 中国的第三号人物都不知北约就是一个防御组织?!更何况老百姓了唉......要说的太多没法写了

——日本军国主义早已消失70余年。中共军国主义日益猖獗。套路一样,先对内洗脑,高压异己

——十年前的九一八(国的某船长被日本扣了那次)当天我曾亲自参加过在帝都日使馆门前的游行活动,该活动由乌有之乡的人在网上组织,有计划、有旗帜、有演讲稿,他们的人领头经警察请示予以放行,当天有不是乌有之乡的多人被抓

民族主义是双刃剑的问题

国际媒体当时注意到,2012年8月和9月在中国许多城市发生的反日示威活动之所以被中共当局紧急叫停并且在过去的10年里没有再发生,是因为当时的抗议活动中出现了明显的反当局的苗头,有人表示中共当局对日本还不够强硬;还有人则表示中国真正的祸害不是日本右翼势力,而是中共政权的专制和贪腐。

在美国之音中文网推特账号下留言发表意见的许多用户认为,在10年沉寂之后,中共当局仍是不敢再操控着玩一次那样的群情激昂的游戏也是因为有这方面的切实忧虑,这就是,民众会把不满和愤怒的矛头转向中共当局:

——习近平祸国殃民搞全民洗脑,全民核酸,健康码成为束缚人民自由行动的手铐脚镣!健康码把中国变成了无围墙的大监狱!连小粉红也失去了行动自由,怎么聚集发生大规模反日游行?习近平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别天天反这个反那个了,先把2022年918那晚的27条人命搞清楚再说吧!(注:今年九月18日夜间,贵阳执行习近平的疫情清零政策,深夜用大巴转移人口,一辆大巴翻车,导致27人死亡,民众抱怨说,疫情清零政策造成的死亡大大超过疫情本身造成的死亡。)

——民族主义是把双刃剑,出则伤人,入则反噬,其实他们也害怕,靠排外来引导民族主义,万一跟俄国一样,对外战争失败,而国内矛盾又无法调和,二月革命十月革命来回折腾,完蛋鸟。

——现在不敢让群众上街,谁知道啥时候会突然调转锁头啊?(注:10年前的九一八抗议示威期间,西安一“爱国青年” 用U型锁砸一个日本品牌的汽车的车主,导致车主伤残。)

当年和今年的九一八 观点纷呈

还有用户提出当年的九一八反日示威期间的怪事:

——当年九一八打砸抢走在前头的都是留平头,穿着统一的,身体精壮的20多岁的年轻人。你猜它们是什么人?只有什么人身材基本一致?发型一致?肯定不是学生!

10年前,许多中国民众注意到带头打砸的人行为怪异,还有人拍下照片,声称一些领头打砸的人是便衣警察。中国当局和当局控制的媒体对民众的这种疑惑不解释、不评论、不调查、不报道。

在过去的10年里,中国民众越来越多地注意到,出动身份不明的打手成为政府执法的常见做法。最近的一次引起全中国和全世界注意的是,河南民众抗议村镇银行不准他们提取自己的存款时,大群着装统一的身份不明的打手对抗议者大打出手。

在讨论10年前九一八抗日示威轰轰烈烈和今年的九一八悄无声息的时候,也有中文推特用户把美国扯出来:

——因为现在他们的主旋律是反美。请问美国之音对此怎么看?

——美国就喜欢搞冷战,你们这套对中国没啥用,对小国有用,中国体制让军队来自于人民,每10个人就有一名中共党员,你觉得你们能得起来颜色革命?

——米国挑动中日之间的仇恨不余其力。

需要说明的是,美国之音不在新闻新闻报道中发表观点或评论,而是力争全面客观地报道新闻。例如,美国之音不但报道中国当局在许多问题上明显煽动反美情绪,也报道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说:“我们有一千条理由把中美关系搞好,没有一条理由把中美关系搞坏。”

支持中国政府的观点

在美国之音中文网账号下评论当年的九一八反日示威和中国民族主义问题的中文用户大部分对中共当局持批评态度,认为当年的示威以及所谓的民族主义表现都是中共操控的表演。但也有一些用户对中共当局持支持态度:

——日本人对于朝鲜,中国,亚洲以及全世界造成的伤害是无法抹去的,日本政府还一再掩饰他们在二战中犯下的罪行

——你就是喜欢中国乱,希望看见中国打砸抢烧,不管以什么借口。我们只是更理性了。我们不是仇恨日本或仇恨日本人,我们只是要铭记历史。如果有仇很的话,那是仇恨发动战争的日本人,以及其他破坏我们安定团结发展的人!

——日本之仇不共戴天,不论怎么变,日本始终是对中华民族近代史上最残暴的杀戮。不能忘记仇恨,应当铭记历史惨痛的悲剧,日本人是不能被原谅的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由于推特这种社交媒体的特性,美国之音的推特贴常常会得到成百上千的回应,其中许多回应是相似的,甚至是雷同的,这里选取展示出来的中文推特用户的意见不是统计学上的科学的(随机的)取样,而只是选取美国之音记者认为是有代表性的意见。读者欲窥用户回应的全豹(其中包括中共操控的水军贴),还需要看看原帖之下的全部回应。

美国之音将陆续就中共二十大和中国重要新闻事件推出收集华人世界民意的议题,欢迎各位踊跃发表意见。我们将把您的意见纳入我们的报道和讨论中。我们坚信,公民社会的建设和维持有赖于政见的公开表达和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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