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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联姻,是“富不过三代”的解药吗?

" 特步,狼一般的感觉。"

 

作者|李未泯

一张订婚宴照片,让福建两大富商家族,在互联网上刷了一波存在感。

近日,特步小公主丁佳敏与七匹狼公子周力源订婚宴现场照片流出," 特步与七匹狼家族联姻 " 相关话题随即登上微博热搜。

公开资料显示,周立源出生于 1996 年,目前在七匹狼担任总经理助理。丁佳敏则是 1997 年生人,对外头衔是特步去年新开拓女子产品线 " 半糖系列 " 的主理人。

两位 95 后创二代 " 强强联合 ",引发外界关注。脑洞大开的网友,提前给两大品牌未来的联名款想好了广告语—— " 特步,狼一般的感觉 "。

闽系富商 " 千亿联姻圈 ",也随之再次浮出水面。

有钱人终成眷属

" 有韩剧那味儿了。"

七匹狼与特步联姻的消息曝光后,一位网友留言道。

而在业界看来,福建两大鞋服品牌创始人二代订婚,意味着两大家族的利益进一步绑定。

事实上,早在联姻之前,七匹狼和特步就于 2015 年共同成立了两岸青年(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天眼查 App 显示,两岸青年的三大股东,分别为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万沣投资有限公司、荣盛(厦门)投资有限公司。

晋江万沣的实控人,即特步创始人丁水波的胞弟丁明忠——特步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副总裁。

而荣盛背后的 " 金主 ",则是鸿星尔克的创始人吴荣光。鸿星尔克总部位于福建厦门。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鸿星尔克,国产运动鞋服巨头安踏,与七匹狼、特步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2021 年 4 月,一家名为八马茶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向深交所创业板提出 IPO 申请。八马茶业名不见经传,但该公司实控人的 " 亲家团 " 可谓阵容豪华。

招股书显示,八马茶业实控人王文彬之女王佳佳,与高力控股集团实控人、董事长高力是夫妻。

王文彬另一位千金王佳琳的丈夫,是七匹狼实控人周永伟之子周士渊,跟周力源是堂兄弟。

而王文彬之子王焜恒,则迎娶了安踏老板丁世忠的女儿丁斯晴。

对于家族企业而言,联姻意味着一定程度上的信息共享、资源整合,这对企业未来的发展益处良多。联姻给八马茶业带来了实际利益:八马茶业曾向七匹狼、安踏体育以及其关联企业销售茶叶。此外,八马茶业也曾向七匹狼租赁房屋用于门店经营。

八马茶业申请上市,意外牵出福建豪门的资本联姻局,引发各界关注。

但实际上,子女联姻在闽系富商家族之间已经常态化。丁佳敏姐姐丁利智,嫁给了九牧卫浴创始人之子林晓伟;日前,安踏大公子丁思榕高调举办婚礼,据知情人透露,其妻子也是福建泉州某企业家的女儿。

" 豪门 " 各有难处

随着丁佳敏与周力源订婚,闽商 " 顶流联姻 " 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一个 " 千亿联姻圈 " 逐步形成。

据统计,安踏丁世忠、七匹狼周永伟和周少雄、特步丁水波、九牧卫浴林孝发、高力高仕军这六位大佬的身家总和为 1003 亿。另据媒体报道,八马茶业王文彬的身家也有 6 亿。

而前述企业中,除了高力,七匹狼、特步、八马茶业、安踏和九牧卫浴均发家于福建。

图源网络

对于福建富豪为何热衷圈内联姻,福州大学闽商文化研究院院长、首席专家苏文菁,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些福建企业家们本身都是一个圈层里的朋友,他们的子女在熟悉的圈子里寻找婚姻对象并不奇怪。现实生活中婚姻的本质还是 " 门当户对 "。

浙商研究会执行会长杨轶清也认为,企业家的子女联姻有积极意义。门当户对,总体上有利于提高婚姻安全度。通过婚姻,也使得两个家族联系在一起,客观上建立了命运共同体,这比一般企业间的担保在深度和紧密度上都要高。对于企业提高抗风险能力、获得各种资源等方面,也是一种促进。

不过," 豪门联姻 " 背后,特步和七匹狼近年来的业绩表现并不乐观。特步与七匹狼联姻并未带动二者股价。甚至在消息传出后的首个交易日,股价双双下跌。

七匹狼成立于 1990 年,是本土知名男装品牌。早年,其品牌广告曾刷屏各大电视台,广告语 " 男人,不止一面 " 家喻户晓。2004 年,七匹狼在深交所原中小板上市,市值一度达到 254 亿元的高峰。

然而,随着主力消费者代际更替、海外快时尚品牌涌入、互联网电商兴起,七匹狼陷入内忧外患,从巅峰滑落。公司股价在 2015 年经历暴涨又暴跌后,一蹶不振。

2020 年以来,过度依赖线下渠道、库存周转较慢的七匹狼,遭遇疫情冲击。2021 年,因经营未达预期,七匹狼线下门店总数仅留存 1800 多家,不到巅峰时期的一半。

特步方面,2022 年半年报显示,公司上半年营收 56.84 亿元,同比增长 37.5%;实现归母净利润 5.9 亿元,同比增长 38.4%。

但报告期内特步存货激增引发市场担忧。截至 6 月底,特步存货达 23.13 亿元,同比增加 111.04%;存货周转天数为 106 天,同比增加 27 天,拖累经营活动现金流转负。财报发布当日,特步股价收跌逾 6%,次日暴跌逾 14%。

行业第三特步,与安踏、李宁的差距与日俱增。

下一步,交接?

爱拼才会赢,是福建商界大佬们的创业底色。

为了自救,七匹狼于 2015 年拿出 10 亿设立全资投资子公司,转向 " 实体 + 投资 " 模式。安踏、七匹狼、特步共同成立的两岸青年(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就诞生于那个时期。

七匹狼也在努力扭转品牌形象。2017 年,以 3.2 亿元收购法国轻奢品牌 Karl Lagerfeld(老佛爷)在中国区运营实体控制权;今年 9 月,宣布投资西班牙时尚品牌 Desigual(德诗高),计划未来五年品牌中国区营收增加到 4000 万欧元。

七匹狼的 " 新亲家 " 特步,也在不断向年轻化、时尚化转型。去年 8 月,特步宣布流量小花迪丽热巴成为其品牌代言人,并同步推出全新女子产品线 " 半糖系列 "。这是特步在运动时尚领域的一次新尝试。

而丁佳敏就是 " 半糖主义的主理人,她还亲自下场为该系列拍摄了宣传物料。周力源则在七匹狼负责 Karl Lagerfeld 的运营管理,以及品牌整体战略的制定及执行。

值得注意的是,闽系富商家族联姻走向常态化背后,七匹狼、特步、安踏等从福建发家的知名企业,均面临着代际权力交接问题。

七匹狼董事长周少雄曾在一次采访中表示,创业 30 年,现阶段正面临年轻人如何接班的问题。

周少雄还称,接班人不一定要亲属," 很多人会觉得七匹狼是家族企业,其实是否一定要传承给自己的亲属做接班人,这可能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我觉得企业要可持续性发展,不一定要是家族的。它可以是家族治理,也可以是股东拥有,但一定要吸引优秀的人才参与 "。

话虽这么说," 继承者们 " 已经陆续进入家族企业,担任起了重要岗位。前文提到的周力源堂兄周士渊,自 2010 年从英国留学归来后,就被安排进家族企业,从基层采购员干起,如今已成为七匹狼控股副总裁;安踏大公子丁思榕是福建安踏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上海斐乐体育总经理;丁佳敏姐夫林晓伟,则是九牧集团高级副总裁、小牧优品创始人兼 CEO。

受福建宗族观念影响,闽系创一代格外讲究 " 闽商一家亲 "。大佬互相站台,是闽系企业的常规操作。各大品牌还会联合在一起采购,以提高议价能力。

周士渊曾透露,福建本土上一代企业家之间的关系特别好,即使处于同一行业,彼此之间也是良性竞争,还经常聚在一起交流经验。

古今中外,联姻一直都是富豪家族巩固和发展壮大的重要方式。闽系富商尤其热衷子女联姻,未尝不是这些创一代在为创二代铺路,期待后者也能维持紧密的伙伴关系,延续闽商的辉煌。

但有分析指出,企业家族化严重,会让资本不敢过于投入。在家族企业中,董事会的任职难度太大,因为家族企业的人际关系要复杂得多,尤其是在讨论诸如领导继任、薪酬和管理绩效等关键问题时,容易产生混乱。家族成员过多进入董事会,在重大决策上容易因利益而犹豫不决,这对企业发展不利。

闽商 " 守望相助 " 的情谊,或许能在一场场联姻中得到巩固。但各大家族之间盘根错节,也将增加股权分配的难度。

历史上 " 富不过三代 " 的家族企业不胜枚举。二代们能否顺利接过父辈的企业,书写出新的闽商传奇,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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