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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患哮喘祸首竟是华人常用炉灶!

本月初(1月6日),英国卫报(The Guardian)在其官网上发布了一则消息。

虽然这则消息发布在“环保系列”的子目录下,但令卫报也没有想到的是,该篇报道竟然引起了人们疯狂的转发,并迅速登上多家媒体的头版头条。

据 The Guardian 报道,这项发表在《国际环境研究与公共卫生杂志》(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上并经过美国和澳大利亚多名流行病学家的研究发现:

美国大约八分之一的儿童哮喘病例是由家中燃气炉(gas hobs,也被称为 gas cooktop)在做饭时释放的有害气体引发的。

多年来,全球众多公共卫生专家一直对使用化石燃料,包括甲烷(俗称天然气)和液化石油气烹饪对健康的影响很感兴趣。专家们认为,相比其他家庭,拥有燃气灶的家庭的污染物含量更高。而燃烧煤气的炉子对孩子的危害与二手烟一样。

专家还警告公众说,每 8 名年龄较小的哮喘患者中就有 1 人因燃气灶释放的污染物而患上这种疾病。

做饭时家中的空气状况是怎样的?

燃气灶产生的不仅仅是热量。在火焰中,空气中的氮气会随之发生反应,产生微量的空气污染物——二氧化氮。大量研究已经确定该气体(也由汽车发动机和工业产生)会导致心血管和其他呼吸系统疾病。

此外,燃气器具还会释放甲醛和一氧化碳等有害物质。火焰还会产生大量水蒸气。

不过,如果在你家中燃烧天然气的设备是热水器,那就不用担心了,因为污染物会被分散。但是燃气灶和无烟道加热器(unflued heaters)会将这些物质释放到封闭的厨房和起居区,在那里这些有害物质会不断堆积,从而对家庭成员的健康造成持续伤害。

其实“通风”是一个比较好的解决方法,例如华人经常使用的抽油烟机,又或者在做饭时开窗透气,这样可以有效降低污染物水平。但根据在北美的三项研究中表明,很多家庭在做饭时只有不到 40% 的时间会使用抽油烟机。

燃气灶释放的气体致使儿童患有哮喘

但房屋中的其他状况也是“祸首”

让我们做一个假设,将所有患有哮喘的美国儿童聚集在一个场地中。每个人都穿一件不同彩色的衬衫,而颜色则取决于导致儿童哮喘的因素,例如:

通过燃气灶患病的儿童身穿红色衬衫

通过二手烟患上哮喘的儿童穿黄色

因家庭潮湿和霉菌引发哮喘的儿童穿绿色

较低室温引发哮喘的儿童身穿蓝色

因遗传而患上哮喘的儿童穿粉红色

研究团队中 RMI 无碳建筑项目经理 Brady Seals 提出了一个问题:您认为会有多少孩子会穿上红色衬衫?

或者换句话说:如果美国家庭不使用煤气炉做饭,那么有多少孩子永远不会患上哮喘病?

研究小组给出的答案是:在所有患有哮喘的儿童中,大约有 6.3% 到 19.3% 的儿童身穿红色衬衫,这意味燃气灶是他们哮喘的罪魁祸首。

该团队还公布了 12.7% 的中位数字,即大约八分之一的年轻哮喘患者是由燃气灶排出的废气造成的。

研究结果就是真相吗?

各国专家展开激烈讨论

对于美国和澳大利亚专家公布的研究结果,很多专家表示儿童患上哮喘的原因其实更加复杂,也就说“许多孩子应该身穿多种不同颜色的衬衫,因为他们的情况由多种原因造成的”。

例如,如果一个患有哮喘的儿童住在没有烟道的燃气炉和发霉的房间里,那么他的上衣应该同时拥有红色和绿色。

奥塔哥大学 Lucy Telfar Barnard

奥塔哥大学 Lucy Telfar Barnard 表示,在多样的环境下,两种或更多种类的健康风险是可以相互叠加的。“令人遗憾的是,当它们(有害环境)一起工作时,比单独做一件事更令人们感到糟糕。”

即便如此,专家还是一致认为,当儿童接触到煤气炉的污染时,他们患上哮喘的风险是极高的,远远高于其他因素。

研究人员警告说,更好的通风是一种解决方案,“通气与儿童哮喘风险的降低(而非消除)有关,但作用有限......”

此外,燃气灶对健康有双重影响。这项研究的重点是哮喘的病因:如果没有燃气灶,那么家庭成员可以预防多少疾病。但是一旦一个人患有这种疾病,燃气炉产生的二氧化氮就会加剧这种情况,引发人们的疾病。

新西兰的情况又如何呢?

新西兰家庭使用的天然气与美国的天然气类似:主要由甲烷——一种强效温室气体制成。当精炼原始天然气和石油时,丙烷和丁烷同样会被分离、装瓶并作为液化石油气出售。

Telfar Barnard 表示,“毫无疑问”,在室内燃烧天然气会增加污染物,对新西兰人的呼吸系统健康非常有害。”

“如果你的孩子患有哮喘,而你使用的是没有烟道的燃气炉灶,我绝对建议人们在家中增设排烟通道或使用电子炉灶来替代,”她说,“当然,排油烟机是更好的选择。”

那么,新西兰患有哮喘的儿童中是否与美国一样有12%是由燃气炉造成的呢?

Telfar Barnard 回答说:“可能不是。”需要注意的是,Telfar Barnard 用的是“可能”。因为燃气炉引发哮喘风险在新西兰尚未得到充分研究。

一项在 2009 年进行的研究中显示,尚未发现新西兰家庭的一些日常行为与哮喘之间存在必然的关联。

不过,为了更明确地证明燃气灶会影响儿童的健康,研究人员还是将参与研究的家庭分为两组:一组继续使用燃气器具,而另一组则更换电子器具。

他们认为,如果第二组中的家庭相对于第一组改善了他们的健康,我们就有了更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气体会导致疾病。

最终,在这一项针对数百个家庭的研究中显示——许多家庭成员的呼吸道症状(尽管不是全部)都得到了显著改善。

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来估计新西兰儿童有多少人身穿“红色衬衫”,但它所占的比例可能真的比美国要少。主要是因为——新西兰家庭使用天然气做饭的比例较小。

研究指出,超过三分之一的美国家庭使用燃气做饭。而根据天然气行业数据,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新西兰家庭拥有天然气管道。(但没有具体说明有多少人使用燃气做饭,因为有些家庭只用燃气加热日常用水。)

但需要注意的是,相对于我们的人口规模,新西兰比美国要拥挤一些,而且在新西兰,很多华人家庭比较热衷于使用燃气灶。

Telfar Barnard 表示:“我们还有美国没有的其他大问题。”她认为会有七分之一的新西兰儿童患有哮喘,而在美国这一比例为十二分之一。

即便如此,更多的新西兰儿童却身穿蓝色衬衫(代表他们居住的环境很寒冷)和绿色衬衫(代表家中环境潮湿并有大量霉菌)。

Gas NZ 首席执行官 Janet Carson

Gas NZ 首席执行官 Janet Carson,她代表着化石气体提取器和设备供应商的利益。她表示,考虑到新西兰的“监管制度,设备质量和测试制度”,那么美国的研究结果不一定适用于新西兰。

她说,该行业(燃气灶)“在适当通风方面的建议是明确且一致的”。

对此,Stuff 要求她提供相关示例,但 Carson 自始至终并未提供这些示例。她只是说:“大多数人都明白在做饭时打开抽油烟机是明智的。”

在新西兰,商业、创新和就业部主要负责监督大多数消费品的安全标准,但燃气器具则是由 WorkSafe 监管。

按照监管规定,燃气灶制造商必须与官员分享他们的产品信息,包括产生了多少二氧化氮和一氧化碳。如果这些家用器具不符合规定的限制,这些电器将不会被批准销售。

WorkSafe 能源安全经理 Mark Wogan

WorkSafe 能源安全经理 Mark Wogan 表示,健康研究受到监控,但“现阶段”不需要对燃气灶进行额外监管。

其实,新西兰政府早在 2021 年就表示,计划在全国范围内禁止使用天然气。政府希望该国的每个家庭都能在未来使用电子炉灶做饭,也就说说不能使用“明火”。

在新西兰气象变化委员会的一份报告中指出,为了减少新西兰的碳排放,希望在全国范围内削减天然气的使用。

到2025年之后,就不会再接新的天然气管道或者瓶装液化气。

到2050年,建筑物中的现有天然气应该逐步淘汰。

首次影响的不仅仅是普通家庭,就连餐馆和咖啡店也会受到监管。对此,很多华人特别是中餐馆表达了不满之意。不过,绝大多数新西兰人还是支持政府的这一建议。

奥塔哥大学公共卫生系教授 Philippa Howden-Chapman

奥塔哥大学公共卫生系教授 Philippa Howden-Chapman 说,她赞成这一改变,但收入最低的家庭将需要帮助。

“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目标,当然,对于一分钱掰成两分花的低收入使用煤气的家庭,当然需要补偿或补贴。”

新西兰消费者协会首席执行官 Jon Duffy

新西兰消费者协会首席执行官 Jon Duffy 说,电力既具有成本效益,又具有效率。他说:“所有房屋都已经有电力连接,用电是相对高效的方式。因此,人们实际上并没有损失那么多。电力是天然气的理想替代品。”

根据政府公布的信息显示,天然气过渡计划目前仍在初步制定中。征求公众建议的时间定在 2023 年年中,并计划在 2023 年下半年定稿。

而完整的计划内容将于 2023 年年底公布,相应的能源战略计划发布则定在 2024 年年底。

由此看来,为了家人健康,为了新西兰达到减排目标,燃气炉和天然气需要退出历史舞台了......

未来想在新西兰吃到地道的中式“煎炒烹炸”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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