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起实施：安省公务员全职返岗，多伦多通勤压力骤然加剧

在经历了多年的混合办公安排后，安省约6万名公务员中，近一半将于下周起恢复全职到办公室上班。

此前的几个月，数万名银行、科技公司及电信行业员工已被陆续召回办公室。这一趋势显示，远程办公正在逐渐退潮。

加拿大统计局数据显示，连续第四年，以居家办公为主的在职人口比例持续下降。截至5月，多伦多76%的劳动者已经恢复通勤上班。

对安省公共服务体系（Ontario Public Service，OPS）的员工来说，这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他们一直享有更灵活的工作安排。在疫情最初的两年中，符合条件的员工可以部分或完全远程办公，直到2022年才被要求每周至少到办公室工作三天。

8月，省政府宣布，尚未恢复全职到岗办公的员工（约占一半）将从10月起每周到岗四天，并从1月5日起改为每周五天全勤。

在宣布该决定时，省政府表示，返岗政策符合当前劳动力市场的现实情况，省长福特（Doug Ford）也声称，面对面工作能让员工“更高效”。他当时说：“你怎么通过电话去指导一个人？做不到。你必须面对面交流。”

那么，数以千计的员工回到办公室，对多伦多意味着什么？

经济学家：“一种局部经济衰退”

根据战略区域研究联盟（Strategic Regional Research Alliance）的数据，多伦多的办公楼入驻率近年来虽有所改善，但仍未恢复至疫情前水平。

最新数据显示，截至11月15日，多伦多办公楼的平均每周入驻率为82%，低于疫情前的92%。

麦克马斯特大学经济学家芒格（Colin Mang）表示：“我认为需要注意的关键一点是，这些员工长期不在办公区域，实际上导致了局部经济的萎缩。”

在省政府宣布召回员工后，福特指出，他亲眼看到了远程和混合办公对市中心带来的间接负面影响。他说：“就以多伦多市中心为例，比如PATH地下通道。那里有很多勤奋经营的小商户，当人流消失时，他们的生意几乎就死掉了。”

今年7月，由《环球邮报》委托Environics进行的一项数据显示，今年5月多伦多市中心的人流量仍比2020年1月低46%。

同一数据显示，渥太华的情况更为严重，人流量仅恢复至疫情前的77%。一些人将首都商界的困境与联邦公务员缺乏到岗办公联系起来。目前，大多数联邦公务员每周仍有两天在家工作。

芒格解释说：“当人们每天通勤进入市中心时，会带来大量经济活动。而过去几年里，无论是私营部门还是公共部门的返岗政策迟缓，这种活力一直缺失。”他指出，多伦多市中心，尤其是PATH通道，已经失去了疫情前的“生气”。

“你能感觉到，它已经不再是疫情前的样子了。所以，把这些员工带回来，其中一个重要目的就是重新激活市中心的经济，因为过去五年那里确实遭受了重创。”

需要指出的是，并非所有6万名安省公务员都在多伦多市中心办公，但省政府表示，大多数员工位于大多伦多地区（GTA）。

员工回归会让多伦多交通更糟吗？

多伦多交通拥堵问题众所周知，导航公司TomTom曾将其评为北美交通最拥堵的城市。

此前有人担心，今年秋季更多来自BMO、RBC、TD、丰业银行（Scotiabank）以及罗杰斯通信公司（Rogers Communications Inc.）等企业的员工回到办公室，会让道路状况雪上加霜。

但多伦多大学城市学院（School of Cities）院长查普尔（Karen Chapple）表示，这种影响当时并未明显出现，1月5日也很可能不会出现，原因在于办公空间不足。

查普尔指出，多伦多大学也将从1月起要求员工全职返岗，而现实是办公空间已经不够。

“我们面临的问题，和9月许多机构、以及省政府可能面临的问题一样，就是办公桌不够，”她说，部分银行在10月已因空间不足而无法容纳全部员工。“有的机构缩小了办公面积，有的却增加了员工数量。所以你实际上不会看到员工一周五天都在办公室。”

福特在12月被问及这一问题，特别是有关麦肯齐大楼（Mackenzie Block）翻修工程。该项目完工后将容纳数千名公务员。福特回应道：“会有足够的办公空间的。我们会确保所有人都能进去。”

查普尔还表示，她预计返岗政策在执行过程中仍需要一定灵活性。她指出，自疫情以来，雇主对工作与生活平衡的理解有所提升，对于需要照顾老人、孩子或患病家属的员工，若缺乏弹性安排，可能会引发离职潮。

“现在已经不是2019年了，社会的容忍度变了，”她说，“出于现实考虑，以及留住合格员工、避免一夜之间流失大量人手的需要，相关规定必须有所放宽。”

截至发稿时，据安省公共服务雇员工会（Ontario Public Service Employees Union）称，已有超过1万名公务员表示，希望每周至少有一天居家办公。福特在被问及此事时回应：“你必须回到办公室工作，就这么简单。”

从整体来看，查普尔预计，新年伊始，员工返岗确实会让交通出现“轻微上升”，但“不会比平时严重多少”。

“而且冬天本来就会有更多交通拥堵，因为更多人不愿意乘坐公共交通。所以我们可能会看到一种正常的、轻微的交通增加和拥堵情况，等天气转好后就会有所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