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种《780亿棵树》的代价是什么？ 专家发警告

1978年，为了阻止土壤侵蚀与沙漠化的扩大，中国启动了“北防护林计画（Three-North Shelterbelt）”，俗称为“绿色长城”。 图：翻摄自 中新网

一、 世界最大规模的植林计画之的成功与其阴影

中国是“制造大国”这件事是众所皆知的。它拥有世界最大的水坝、高速铁路网、风力发电厂、太阳能发电设施，甚至还有世界最大规模的古代建筑。它这样的规模与执行力，在国家级计的画领域当中，是格外突出。

中国不仅“制造”，它也以国家规模投入“培育”。1978年，为了阻止土壤侵蚀与沙漠化的扩大，中国启动了“北防护林计画（Three-North Shelterbelt）”，这俗称为“绿色长城”。根据官方媒体的说法，这项庞大的植林计画已在2024年正式完成。根据《路透社》的报导，中国在约11万6000平方英里（约30万平方公里）的广大区域推动植林。结果，1949年时仅约10％的森林覆盖率（亦即森林面积占国土的比例），到2024年已提升至约25％。但是，刊登于学术期刊《Earth’s Future》的研究指出，超大规模的植林（自1980年代以来估计，约780亿棵树）却对国内水资源带来了没有预期到的影响。

二、植林引发的“蒸发散”连锁反应

中国天津大学、中国农业大学（北京）、荷兰乌特勒支大学（Utrecht University）的研究团队，分析了2001年至2020年的观测数据。结果显示，随着植生的增加，中国东部的季风区（monster）与西北部的干燥区都很清楚出现了水资源减少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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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科学媒体《Live Science》报导，这种影响波及中国全境约74％，这并非是局部的问题。研究者分析指出，除了“绿色长城（Great Green Wall）”计画之外，自1999年开始的“退耕还林”与“天然林保护计画”等一系列的植林政策，也大幅增加了水资源的蒸发散量。

所谓蒸发散，是指《地表水分的蒸发》与《植物透过气孔释放水蒸气的蒸散》两者的总和。森林面积扩大之后，更多的水分会进入大气。

中国学者表示，除了“绿色长城（Great Green Wall）”计画之外，自1999年开始的“退耕还林”与“天然林保护计画”等一系列的植林政策，也大幅增加了水资源的蒸发散量。 图：翻摄自 X

三、水资源去哪里了──地区间的水资源差异

研究显示，因为植林的推进甚至改变了降水模式。大气中的水分被输送至青藏高原（བོད་ས་མཐོ།），使该地区可利用的水量增加；但中国东部与西北部的水资源却显着减少。尤其在西北部，大气水分流失的影响是最为严重。

急速的土地利用与覆盖变化（Land Use and Cover Change，LUCC：人类活动造成土地利用方式与地表覆盖状态的改变）的分析显示，草地转为森林、耕地转为草地等地的转换，对水循环会造成复杂的影响。例如，草地变成森林之后，降水量虽然会增加，但是因为蒸发散的量上升，所以最终人类可利用的水反而减少。

四、环境再生与资源管理，能否兼顾并存呢？

更严峻的是，中国水资源在地理分布上极不均衡。北方人口约占全国46％，耕地也超过一半集中于此，但是其水资源仅占全国约20％。研究者们就警告：未来的植林政策必须考虑水循环与人口分布的不均衡。

研究团队在论文中总结道：“土地覆盖的变化已经造成水资源的移动。正确理解这种影响，是中国实现永续土地管理与水资源管理的必要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