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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日本做侦探,60%的活都是抓小三

大家对“侦探”其实并不陌生。

好比最有名的名侦探柯南,读了30年小学,所到之处皆凶案,人送外号“死神小学生”。在影视作品的渲染下,侦探们通常都有着相似的特征,比如抽丝剥茧的智慧,与歹徒周旋的谋略,以及,不惧黑恶的勇气。

可现实中的侦探,或许要让很多侦探迷的认知震荡了。

王博士是20年前去到日本的中国留学生。3年前,他在日本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今年5月份,他开始在东京兼职做侦探。与传闻中截然不同的是,他的出勤日常是在凶案现场找戒指,跟踪实施仙人跳的诈骗犯,调查离家出走的夜店女孩,替大公司抓员工偷懒……更多的任务,是抓小三。

6月初,我们与王博士建立了联系,与这位新手侦探聊了聊他跌跌撞撞的新工作。我们发现,由于他重在体验,视角也更偏向于普通人对侦探行业的观察,其经历更像一部可命名为《迷糊侦探大冒险》的诙谐动漫。

又因为侦探需要长时间蹲守在目标周围,有充足的时间闲聊,王博士在搭档前辈的口中听到了许多行业内幕与专业知识。在成长为专业侦探的过程中,他逐渐意识到,让侦探变成如今这副抽象模样的,正是这个社会的底层基因。

以下,是王博士的讲述。

刚做侦探时,社长有意照顾我,跟我说“我会让你接触各种各样的案子”。

我寻思那太好了,我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啊。福尔摩斯、柯南、波洛等古今中外的名侦探排着队从我脑子里路过,我想我也将加入他们的队列了,以后的人生那就是调查、取证、推理……

然后,我就被领到了一间废弃仓库。前辈告诉我,这里是5年前的一个分尸案现场,今天的任务,就是要在这里,找一枚戒指。

一瞬间,我有些幻灭——是不是搞错了啊,这不是警犬该干的活吗?

当事仓库|受访者供图 为保护隐私,图片经过AI处理

但不管怎么想的,既然入职了,就硬着头皮干吧。

说回戒指,还真跟这凶杀案有点关系。据这单雇主,也就是受害者家属所说,当初受害者正是因为这枚戒指被害,可案子已结案,证据链条也非常完整,日本警察就没管这枚戒指。

但戒指对于家属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可他们一没专业设备,二也没胆量进杀人现场,只好委托侦探帮忙。

当然,我也是这时才意识到,我的胆量也够呛。

《大川端侦探社》剧照

要进仓库,需要有警察和仓库所有者的许可,还有雇主的委托书。

仓库很大,上下两层加起来得有500平米,地面上有大片的血迹,有些房间还没有灯。你玩过密室逃脱吗,就那个气氛。

那天,东京的气温得有26度左右,一进仓库门,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唰得就给我腿吹软了,再加上这仓库常年也不通风,恶心的气味熏得我头晕眼花。那时我旁边有个柜子,我的腿一直不由自主地哆嗦,撞得柜子哗哗响。前辈还问我呢,说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我尴尬地回:哈哈,是我的腿。

因为要找戒指,我们是带着金属探测仪去的。全程,我的神经都高度紧绷,前辈嗓子不舒服,动不动就咳嗽一声,他一咳我一哆嗦,吓得我说日语都嘴瓢。又因为我实在太紧张了,金属探测仪不小心放到了腰带那块,突然哔哔地响,给前辈高兴坏了,从远处哇哇地跑回来,大喊找到了吗?我又不好意思地回:哈哈,是腰带。

那天,我们在仓库里找了三个小时,最终还是没找到戒指。毕竟戒指太小了,我也不是真的警犬。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之后我的肩膀疼了整整一周。

《侦探物语》剧照

后面几次出勤,就稍微和影视剧里的侦探沾点边了。

比如前不久的任务,就是接到一位妈妈的委托,调查她的女儿一天里都干了什么。在我们侦探界,这叫溯行调查。

这个妈妈经营着一家公司,平时挺忙的,和女儿的关系一直很僵硬,女儿也早早搬出去住了。最近,妈妈发现女儿把自己拉黑了,又听说女儿吸食违禁品,还交了个在新宿开夜店的男朋友,很担心女儿的安危,就提供了女儿的照片和居住地址,委托我们调查。

在日本,警察是不管这些事的。日本警察有条规定就是“民事不介入”,像是两口子吵架,朋友间借钱,或者是宠物丢了啊,警察都不会受理,只会劝你去找律师。

所以这时候,民众就只能找侦探了。

我们侦探社派出了四个人,一人开车,一人骑摩托,两人步行。我负责看电梯,只要有人从指定楼层下来,我就要汇报,确认是目标女儿后,我们就跟上去,如果不是,大家再撤回来。

这次任务的难点在于,妈妈提供的照片是女儿化妆美颜后的。但那天,这女孩是素颜出门。

《大川端侦探社》剧照

作为侦探,我们有一套跟踪的方法论。

首先是确定跟踪目标。前期看照片或视频的时候,我们就得快速记下目标的最少七八点特征,比如头发颜色、长短,是否戴眼镜,身高,走路姿态等等。目标出现时,只要能快速对上其中三个特征,就大差不差了。

那天,从指定楼层下来的得有十几个人,我必须快速判断是否是目标女孩。直到晚上7点钟左右,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金色中长发的女生走了出来,三个特征对上了,但我一看这脸,跟照片差得也太大了,就犹豫了两秒钟。

眼瞅着这女孩要走出大门了,我寻思不行,还是得跟,赶紧通知了其他同事,开始跟踪她。

至于怎么跟,也是有门道的。

首先最重要的,侦探必须要变装。别看电视剧里的侦探各个都帅气逼人,现实中,最好的侦探都是泯然众人矣。你要是一米八多,长得跟金城武似的,肯定不行,人都回头看你去了。胖得跟大缸似的,也不行,关键是跑不动道啊。再比如胸口有个奢侈品logo,这也不行,富有得太瞩目了。

我出勤会背一个包,里面放件浅绿色的外套,再穿个黑裤子与白T恤,戴个帽子。跟踪五分钟后,我把外套套上,帽子摘掉,再跟一会儿,把帽子戴上,书包背在胸口,或者把袖子撸上去,帽子反着戴,其实这就好几套装扮了。总之就是不要保持一个形象跟在目标后面。

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注意观察目标有没有回头看你。她要是只回一次头,一般没啥事,回了第二次头,就要高度警惕,立刻换装,一旦她回了第三次头,不管任务进行到什么程度,都要立刻放弃跟踪,交给队友继续跟进。不过,她要是回了两次头之后再也不回头,那就放心跟吧,她的警惕消除了。

《大川端侦探社》剧照 切记!侦探不能长这么帅!

但那天还有个意外情况。我们一边跟踪,一边还要拍摄,结果我光看这女孩去了,忘了留意前辈的位置了,啪嗒就给前辈的鞋踩坏了。前辈趔趄了几步,好歹是稳住了,我倒好,直接四仰八叉摔到了地上,摄像机都丢草丛里了。远处我们老板还拿着摄像机瞧呢,说你俩干啥呢,赶紧叫骑摩托的同事跟上,这才没有跟丢。

当天,这女孩只是去超市买了个菜,我们要一直跟着她,她买的东西也要近距离拍下来,因为这些东西会侧面反映她的生活状态。比如当天她买了两瓶啤酒,但她妈妈说,她本人的酒量很差,这酒可能就不是给她自己喝的,家里会有其他人到访。

做侦探这段时间,我最大的感受便是,如果侦探想查你,普通人真的防不胜防。

说起我当侦探的起因,其实很简单。

我在日本生活很久了。大概20年前,我到北海道念书,博士毕业后便留在了那边工作,后面又被一家上市公司挖到了东京。

3年前,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主要针对在日华人做论文和就职辅导。有些留学生在就职或者生活当中跟日本当地人产生民事纠纷,要打官司,我就又考了个司法翻译的资格证,开通了这部分业务。

因为做司法翻译,我经常出入法院,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很多律师。有次等开庭的时候,我们在门口唠嗑,有个律师朋友就问我,有没有侦探方面的渠道。我问侦探是干嘛的,他解释了一遍,说民事纠纷经常需要侦探帮忙取证,我一听,这我也能干啊,你等我去研究研究的,到时候咱们合作。

回来后,我就在谷歌上搜关键词,“探侦バイト(侦探兼职)”或者“调查员募集(招募调查员)”,一搜发现好多侦探社都在招人。后来我才知道,光东京就有50-100家侦探社,每家侦探社仅非正式员工就得有10-15人,几乎每家侦探社都缺人。

我投了四家侦探社,其中一家只要有经验的,一家专营抓小三业务,只招女员工,还有一家是大公司,只跟机构合作,只有一家给我发了面试邀请。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王博士收到的面试邀请邮件|受访者供图

事实上,想当侦探,几乎没有专业限制。

只要没有犯罪记录,会日语,会开车,就能达到侦探社的准入门槛。此外,可能还得你掌握三种能力:首先要喜欢摄影,尤其擅长抓拍;其次要体力好,跟踪的时候,一天走一万五、六千步都是最基础的;最后是逻辑思维能力要强,因为侦探还要抽丝剥茧地判断形势。

我的面试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除了上面这些基本技能外,社长主要考察了我一些侦探专业术语的表达,比如“失尾”,就是指目标跟丢了。

我跟社长说,要不这样吧,你跟我说几个这样的词,过几分钟你考我,看我能不能记住。我俩就这样对答了几轮,好在我日语还可以,可以说对答如流。再加上我的主业是辅导学生写论文嘛,写侦探报告——也就是对着你拍的照片写图片说明,这个我也不在话下。第一关就这么过去了。

紧接着,社长考察了我对于拍照设备的使用。

其实日本对偷拍的处罚很严格。2023年,日本国会通过了摄像罪,根据这项法规,如果偷拍他人隐私以及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拍摄隐私视频,都将面临最高三年的有期徒刑或300万日元(约13万元人民币)的罚款。

为了防止偷拍,早在2000年初,日本电信运营商就与手机厂商达成过协议,所有手机只要进入日本境内,都会强制开启拍照快门声。所以,侦探使用的设备通常是微单(微型单反相机),这种设备可以通过静音模式,绕过快门声的限制。

但哪怕是在对偷拍打击如此严厉的日本,能钻空子的设备依旧让人防不胜防。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除了微单外,社长还给我展示了9种用于偷拍与跟踪的设备,比如望远的、夜视的、能粘在车底显示实时定位的,能塞进包里只露出摄像头的,有橘子大小的小盒子,可以放在目标门口的草丛里;还有长得跟饮料瓶一模一样的摄像头,用在餐厅这种场合简直如鱼得水……

《侦探物语》剧照

但侦探并非就是获得“偷拍赦免权”了。根据日本的《侦探业法》,侦探必须要在接受他人委托的情况下,收集特定的人的行踪信息,且只能在公共场所。简单来说,首先要收钱签合同,其次只能跟踪合同上约定的那个人,不能偷拍人家裙底,也不能侵入到家里去。

社长拿出一张照片,是他们某次任务的拍摄成果,示意我需要跟踪调查到什么程度。我看到那张照片是一双男女手挽着手在机场取票,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穿着短裙,取票机器的屏幕上,反射出了机票上这两人的姓名、目的地等信息,一览无余。

最后,社长又问了些主观题,比如“你为什么要来当侦探”“怎么看待侦探这个职业”,我都如实回答了。为了防止我说谎,社长还会将一些问题反复提问。

我记得有个问题是,如果目标突然回头问“为什么跟着我”,要怎么回答。我说得看对面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要是日本人的话,我就假装成听不懂日文的外国游客,要是对面是中国人,我就说我拍短视频呢。社长笑了笑,说你这也行,但最好的办法就是撒腿就跑。

最后,他还问了我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是怎么看待抓小三的?他说,60%的侦探业务,其实就是抓小三。

某次出勤王博士的行动步数|受访者供图

我在这里生活了20年,深刻地感受到了日本社会的“出轨文化”。

在咱们国内,夫妻结婚后,女生通常也会选择工作,但在日本,主妇就是一种职业,大部分日本女生结婚后都会选择不工作,在家做全职主妇,亲自照顾孩子。

日本的各种制度也在向这种传统模式倾斜,比如“抚养家族”制度——丈夫如果有正式工作,他缴纳的社保也能涵盖全职太太及未成年的孩子。大部分企业还会根据员工需要抚养的人数发放额外的补贴,感谢其家人为公司做出的努力。

于是,越来越多的主妇出现在家庭中,消磨年轻的时间,男人则在职场里不断打拼,步步高升。久而久之,两人的认知差越拉越大,这个时候,很多日本男人就会选择出轨。

现如今,随着女性经济地位的提高,夫妻权力关系也在变化,出轨也不再是男人的专属。

日剧《逃避虽可耻但有用》剧照 女主找不到工作后选择协议结婚做全职主妇

在咱们国内,当小三可能是“人人喊打”,但日本不同。就像是日语里把小三叫做“爱人”,是因为有爱才存在的人,甚至,他们会觉得,没有出轨的人,是因为没有体验过正常的爱情。

至于婚姻中的另一方,普遍都选择了隐忍。2025年9月,日本民间机构Raisondetre对已婚夫妻的出轨实态进行调研,数据显示超六成出轨者成功瞒过了配偶,其中15%的夫妻对婚外情达成“公开默许”的状态。比如日本国民女神佐佐木希的丈夫渡部建被曝出轨了100多人,佐佐木希就选择了原谅,不仅替夫道歉,还生了二胎。

只不过,婚姻中的默许或许是情势所迫,等到离婚时,出轨可就是眼中钉、必胜技了。在日本,如果离婚是由一方外遇或者其他过错(比如家暴、虐待)导致,受害者可以在财产分割之余,获得额外的精神赔偿金。如果这小三是知三当三的话,受害方甚至还可以跟小三索赔。

所以,那些被出轨的人,通常都会委托侦探调查伴侣的出轨证据,为自己争夺更多利益。

日剧《逃避虽可耻但有用》剧照

我第二次出勤,就是抓一个男小三。

那次任务的委托人是一位医生。他的老婆是个全职主妇,有钱有闲,生活寂寞,就在网上找小鲜肉聊天,聊着聊着就出轨了。医生想离婚换个老婆,离婚官司比较难打,就得抓女方的出轨证据。

医生知道妻子经常和小三在一家高级餐厅约会,委托我们,必须要拍到两人的出轨实证。

那天,我们派出了三组侦探尾随这个女生调查。俩人约的这高级餐厅是真高级,吃一顿饭得5万日元,合着人民币2000多。医生说必须得拍到这俩人的说话内容,我们老板就自己进去了,坐在他们旁边桌,点了几个菜,把那个像饮料瓶的针孔摄像头往桌子上一放,开始装模作样地玩手机。

餐厅里人少,大家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摄像头把一切都拍得清清楚楚。老板拿回车里给我们放,前辈问我什么感受,我说,这小三比想象中帅太多了。

电影《密会》剧照

不得不承认,能当小三的,无论男女,都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好比这个男生,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声音很温柔,气质也是干干净净的。俩人聊天的内容都是围绕着这个女生,讨论眼影要怎么用,聊最近热播的电视剧,不跟某些直男似的,跟女生聊天都是什么世界杯、NBA,也不管对面女生感不感兴趣。

那天任务非常成功,我们每组人都拍了至少100张照片或视频,像我这种小白都拍了70多张。其中男小三和女生约着下次去旅行的片段也被清晰地收进了相机里,这就可以作为出轨的证据了。

因为日本有很多在风俗店营业的男女,还有受过训练的职业小三,他们都很谨慎,一般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亲密行为,这个时候,我们就得一直跟着他们,直到拍到他们进了情人旅馆,蹲到他们在里面过夜。我们把这些情况都写进侦探报告书,委托人将这个报告书提交到法院,法院就会认可出轨事实。

《大川端侦探社》剧照

现在有一些野生侦探会打着调查的幌子,利用小三分离师拍出轨证据。比如雇一个漂亮女大学生勾引出轨的男人,悄悄拍下他们的亲密视频。通常情况下,法官会判断这些证据是否真实,这就要看你怎么编了。

另外,出轨的结局也不一定都是离婚。这些视频有时可以是私下里谈判的筹码,有些人调查出轨的目的,也仅仅是想对症下药,挽回伴侣。

有些人听说我在日本做侦探,第一反应就是“你是柯南啊”。我说谬赞谬赞,充其量就是个柯北吧。

侦探这个工作,和动漫里不能说天差地别吧,也算得上是南辕北辙了。

现实中,凶杀案都是刑警负责的,侦探社只是个民间企业,干不了那么权威的活。但日本有侦探协会,正规的侦探事务所一般都会注册协会会员,彼此也都认识。我们公司现在就跟20多家侦探社有合作,大家会互相介绍生意,比如A侦探社有个急活,需要3个人跟踪,他们干不过来,就会外包给我们,但得从中抽成一部分。

正常情况下,我们侦探社面对雇主的收费是一小时2万日元(约850块人民币),有的会约定拍到关键证据或是找到东西后另行嘉奖。但这是给公司的钱,侦探们都是时薪制。像是我现在刚开始干,工资就只有1300日元(约55元人民币)一小时,3个月后可以涨到1500日元,一年后能到1700。路上通勤不算在工作时间内,两个现场之间的移动也不算工资。在日本,这并不算是啥高薪行业,和在工地搬砖一个薪资水平。

王博士收到的5月份工资,约1600元人民币|受访者供图

有人会问,既然拿的是时薪,拖延下时间不就行了?那这笔账就算错了。

侦探这行现在是活特别多,人特别少。磨磨唧唧干活的话,是多赚了几天钱,但没准下一个委托的奖金有1000万日元呢。

至于侦探缺人的原因,主要还是长相平平的人太稀缺了。因为抓小三生意格外兴隆,像是公众浴室这种场所男生又不方便进去,其实也需要很多女侦探。

《大川端侦探社》剧照

此外,侦探的业务也很杂。除了抓小三、溯行调查以及找猫找狗找东西之外,侦探主要的创收还来自于商业板块。

在日本,想开除一个员工,法律程序特别复杂,不仅员工可以打官司申请解雇无效,无故开除的话还得赔人好几个月工资,很多人一个月薪资就有四五十万日元,赔偿金能赔到好几百万。

所以,有些公司就会雇一个侦探,调查员工有没有失职。比如这个人说自己去拜访客户,实则是回家睡大觉了,到时把侦探报告往员工面前一甩,他自己就辞职了。

《大川端侦探社》剧照

做侦探的体会我都会发朋友圈,很多人都对这个职业表达出了极大的好奇,甚至还有个做小三的女生私聊我,问我该如何从专业角度出发,防止侦探跟踪。

我越发觉得,这一行真的很有前景。我会将这个副业继续干下去,直到在日本开一家服务于华人的侦探事务所。毕竟,比职业更加魔幻的,永远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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