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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为什么今天仍然有人为你疯狂?

哎,这个标题《今天,为什么仍然有人为……疯狂?》似曾相识啊!

我也相信,现在,真的有许多人在写博纪念毛泽东,有许多的标题可能都是这样的《今天,为什么仍然有人为……疯狂?》的格式。

这就是毛泽东,他死去32年来,就一直让我们不停地于他的每个纪念日就以这样的方式不断向自己设问,而且我们也一直没有找到过标准答案。

但如果不为他写点儿什么,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无论是爱他的、敬他的、怕他的、恨他的、想念他的、想忘记他的,人们,都会在每个9月9日到来的时候,忽然而然地想到他,这让人无法释怀,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相信现科学的思想家,再激情的科学家和再深刻的思想家,都不能尽然说清楚,毛泽东用他不长不短的83年生命给中国人留下了足以思考500年甚至1000年的东西,搞明白了毛泽东,也就搞明白了中国和中国人。

今天,我相信一定又有许多人会去天安门广场的毛主席纪念堂去怀念他了,但人群又比从前少了一个人,华国锋。

现在,毛泽东,已经不再只代表一个人,一种主义,一派身份,而更代表一种方法。

中国人骨子里自负大于自卑心理可能从唐朝之后就开始了,到清末为最,到了几站可以忍受人家在自己头上拉屎撒尿还得笑出声来的程度,如果没有毛泽东1949年那句“站起来了”,还不知我们要忍多久呢。

这时,我倒要想想,未来毛爷爷会不会成为关二爷一样的民族图腾?

有可能吧。

因为中国人的后代,在毛泽东身上附着了一种尤其是面对外侮的尊严状态,他可以把所有帝国主义当成纸老虎,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在他步履蹒跚的晚年,他仍然可以挥动一只巨手让全世界为他暴风骤雨电闪雷鸣,他一辈子只去过两趟苏联,但却熟知世界上一切运行规律,像个真正的超人。

毛泽东的才气,是他令世界尽折腰的一个重要理由,让他的名字在后代仍然引发无数的个人崇拜。

当人们需要一个崇拜的时候,毛泽东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只要在人真正“万能”之前,谁又能离开“崇拜”呢?

纵横几万里,让下几千年,能把思想、诗情、兵法、权谋和幸运如此统一在一起的,除毛泽东找不到第二个,他有点儿像上帝亲自的造化,他是一个这样的中国人--一个可以放在任何一种伟人参照系里都能排在前三位的那个人;当年他带着一群赤手空拳的泥腿子夺取了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的政权,那20多年的奋斗历程在1000年后将被传说成斯巴达克思战记,在2000年后将被传成秦皇汉武卸宇大传,而3000年后将被传说成封神演义和奥林匹亚诸神记,而这些传奇无疑都将起到一个作用,激励无数的模仿者奋然向前,虽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一代一代仍将都将遭到失败的命运。

列宁是在马克思死后许多年取得俄罗斯领导权的,马克思也是在列宁取得政权之后才成为马克思的,当我们自己都觉得毛泽东作为一个意识形态的名词行将过时的时候,在几千万人的尼泊尔居然出来一支打着“毛主义”旗号的游击队也取得了国家的领导权,当他的领导者普拉昌达带着一脸虔诚来到“毛主义”的发源地朝圣时,我们甚至都找不到接待这样的客人的适当方式。

在全世界,你细想想,除了毛泽东,找不到任何一种可以征服中国以外地区的人们的中国人的思想,更别说让他们对着他们根本不认识的5个汉字“为人民服务”宣誓,然后为所谓的主义赴汤蹈火了。

谁能保证再过一些年会不会有更多的毛主义游击队重走普拉昌达分子的老路呢?我刚刚在报纸上看到的消息是尼泊尔已经开始了几百年来最大规模的解放佃农的土改运动,没想到“打土豪分田地”也会有如此实际的意义,而谁又能肯定,随着社会财富的不断增加的贫富差距的不断扩大,中国,或者世界更多的所谓的和平繁荣最后会不会还将走向“打土豪分田地”呢--也许当世界再度证明毛泽东的伟大的时候,现在活着的人都已死去。

上周参加一个小型的论坛,谈俄罗斯和格鲁吉亚之间的战争,会上一个年轻的朋友,居然拿出一套毛泽东的思想对今天的中国进行了系列解析,让与会者目瞪口呆,其实除了他的这种愤世嫉俗的样子让人会想到文革外,他的论调是有道理的,是啊,那么多看似复杂的问题早被毛爷爷一语道破,愚惷的国人有的时候为什么要矫情至装糊涂绕来绕去呢?

现在,真正被称为所谓“毛派”的中流更是一群年轻人,而“毛派”则是这群人既自豪又鄙视的一个概括,他们以毛泽东为荣,也以某些人用这样的称谓概括自己为不齿,是啊,真正崇敬毛泽东的,都关心国家心怀民族,在他们心中,毛泽东与中国是紧密一体的,谈何派系?他是这个国家的一段值得珍视的骄傲,虽然在那段骄傲里也有人事斗争,也有民生苦难,也有吃不饱穿不暖。

毛泽东这个名字必能长久红火下去,在于它将在每一代最富激情和中国年轻人身上得到激发,他的名字也可能在以后的岁月里起到维系这个国家的年轻人对国民身份认同的作用,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站在一起时,他是这个民族的神圣帝王,与陈胜吴广李自成岳飞站在一起时,他是这个民族的英雄好汉,与孔丘李杜八大文豪站在一起时,他又是这个民族的精神偶像;即使是现在,“毛泽东”、“毛主席”、“毛爷爷”业已成为政治、文化、经济、艺术元素,被镶嵌在中国的任何城市任何农村的任何一个角落,人们已经从神化毛泽东的时期猛醒回来,但又发现,他被还原成“人”以后,可能比当年那个“神”更有影响力。

崇拜和批判,对毛泽东本人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就是把纪念堂里他枯萎了32年的躯体化为乌有,对毛泽东本人也已没有任何意义,其实对他的崇拜或者批判,都是出于当前人的渴望和需要,而毛泽东,在他死后32年或者320年仍然有本事填补你在现实中无法满足的需要。

对,说到底是需要。

这是一个越来越加自由的时代了,但随着时代的越发自由,对毛泽东的追寻和崇拜可能也会越来越自由,人们越来越自由地用自己的方式怀念毛泽东,我甚至想再过些年,9月9日老人家的逝世日或者12月26日老人家的诞辰日也许会成为一个重要的民间纪念日,成为第二个端午节流传下去,我们不一定去主动推动,但仍然乐见其成。而只要总结一下,仍然有这么多毛泽东说过的话适用于今天的中国,我相信有些话会如孔夫子的“三人行必有我师”一样无数年地流传下去:

有一回哥老会抢了我家,我说,抢得好,人家没有嘛――太潇洒了吧。

国民经济的两个拳头,一个屁股。基础工业是一个拳头,国防工业是一个拳头,农业是屁股――送给现在的中国领导人。

鸡蛋因适当的温度而变化为鸡,但温度不能使石头变为鸡――他说起来简单,你理解起来挺难。

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最真实最实用的军事游击名言。

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出口成章,才华横溢。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最真实最实用的军事游击名言,许多组织靠它可以打下天下。

敌人一天天烂下去,我们一天天好起来――如果是别人说的就是梦呓,因为是老人家说的,就是哲言。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真理与文学的完美组合句。

帝国主义是纸老虎――是说给胡温和所有中国的后代领导人听的。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同上。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最准确的民族主义加上最实用的斗争哲学。

搞一点原子弹、氢弹、洲际导弹,我看十年完全可能――除他之外,没人敢这么说。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就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巨手如轮,真理如火,就这样把世界给改变了。

高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最平易的哲理。

核战争打不起来――老人家早看透了这世上一切。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没有比这句更慈祥更实用的校训了。

基本粒子也是可分的――他不是科学家,但他是哲学家,比科学家高明许多。

历史是人民创造的――敢于解析一个谁也讲不清的道理。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网上评论,最酷的一句词。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适用于中国处理国际关系,适用于奥运会前,也适用于奥运会后。

不到长城非好汉――最有影响力的当代励志名言。

彻底的唯物主义是无所畏惧的――大多知识层的自我标榜,自我激励。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同样适用于今天。

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世界上许多人在执行,许多人为这句话而生,为这句话而死,比如普拉昌达和格瓦拉。

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条万续,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振聋发聩。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最实用的生活哲理。

美帝国主义想打多久,我们就打多久!――靠,牛逼的极致。

美国可能对中国实行和平演变――果然如此。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毛泽东

群众是真正的英雄――送给今天的中国精英们。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一条千古不变的真理。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最适合自我激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他老人家咋想出来的的?

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大家都明白,但只有毛泽东把它说成了哲理。

石达开没有走通的路,我们一定能走通――这辈子不信邪,而成败全由之。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我最相信的一句话。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这样一个普通的道理,被他说来就让人激动万分。

三十年前您是我的老师,三十年后的今天,您仍然是我的老师――师生关系的最好写照。

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但愿现在的共产党能常回想这句话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真理,从男女恋爱到国家交往全然适用。

首先,苏联、美国是第一世界;其次,中间派,日本、欧洲、加拿大,是第二世界;最后,亚洲(除了日本)、非洲和拉丁美洲是第三世界――中国应永远保持第三世界的骨血和气质。

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对一个人的至高表扬莫过于此。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老人家在无奈的时候,也不忘甩一甩才华,这是让我们为他折服的理由。

我们不但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我们还将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无所不为,无所不敢为,典型的个人风格。

无限风光在险峰――最准确的晚年心境。

为人民服务――已经成为世界上“毛主义”信条的5个字。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才情、深情与激情的完美组合句。

向雷锋同志学习――不敢相信,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怎样改造了几代人的灵魂,不是雷锋让人疯狂,而是这句话让人疯狂。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星星之火的吹牛,不想最后真的做到了燎原。

中国永远不称霸――但也不能被欺负,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中国的抗战要打七八年――这是句让他成为伟人的论断。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最有志气的一句话。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少年即负壮志,送给现在的80后90后。

战略上要蔑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太有用的,被无数人引用。

只有大量地消灭敌人,才能更好地保存自己――毛泽东最事夺取政权的法宝,孙子兵法之外的最有价值军事格言。

真理有时在少数人手里――就是这句话掀动了对他的全国性个人崇拜。

不要考试,考试干什么?一样不考才好呢!对于考试一概废除,搞个绝对化――为什么让我现在看到它,而不是中学时代?

从前我在学校里是不守规矩的,只是以不开除为原则的――说到学生心里去了。

再斗十年,地球照样转动,天也不会掉下来――呵呵,果然如此。

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简单的语气,深刻的哲理。

消灭了敌人的同时,也就等于消灭了自己――一辈子斗争的总结,可以指导许多人搞各种各样的斗争。

用革命的两手,对待反革命的两手――我把它改成“对待流氓要比他还流氓”。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残奥会最该挂的标语,比什么“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有意义多了。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故名学霸王――他说过的最深奥的话之一。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关键是后面的“其乐无穷”。

中国取得独立之后,可能大规模引进外资――邓小平帮他办到了。

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这句话可以让中国再自豪100年。

勇敢分子也要利用一下嘛!我们开始打仗,靠那些流氓分子,他们不怕死。有一个时期军队要清洗流氓分子,我就不赞成――我党成功的一个灰色经验,只有毛爷爷敢于承认。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适用于所有失败和成功。

这个军队具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它要压倒一切敌人,而决不被敌人所屈服――他仍然掌握着中国军队的根系。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战无不胜的意志,排山倒海的修辞。

网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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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领袖,您的思想将指引我们把所有反动派都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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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不如朱元璋, 治国这点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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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d所谓的黄金10年,早已为人所剖析明白是什么了。 至于tw的发展,更显老蒋才华:窃据全国人民的92万两黄金,外加霉国的援助,把个‘资源贫乏’的小岛发展起来,还能剩下巨大党产,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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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老蒋也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但他治理国家的才能不容否认。1928-1937年间,是国府所谓“十年建国”时期,也是中国历史上难得见到的高增长黄金岁月。国府只控制了江南一隅,内战无日无之,饶是如此,那10年全国的经济成长率竟然一直在8%左右,使得中国迅速获得了一点点现代工业底子。国府迁台后,花了20年左右的光阴,资源贫乏的台湾就变成了亚洲四小龙,开始进入发达国家行列。蒋氏父子的治国长才,凡是尊重事实的人都不能否认。 .......................................... gmd所谓的黄金10年,早已为人所剖析明白是什么了。 至于tw的发展,更显老蒋才华:窃据全国人民的92万两黄金,外加霉国的援助,把个‘资源贫乏’的小岛发展起来,还能剩下巨大党产,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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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毛是伟人, 铁臂扭乾坤. 奠定强国基, 重塑巨龙身. 老毛是伟人, 是人不是神. 人生谁无过, 神仙难保证. 老毛是伟人, 功过三七分. 符合辩证法, 英名史册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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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破一钱不值的神话,告诉大家:论治国,毛不但不是拜毛教徒歌颂的“天才”,反而是世界几百年、中国几千年才出一个的惊天动地的白痴。 “皇上其实一丝不挂”这话一出口,顿时群情汹汹,斥“姚文元”者有之,骂“小资狂热性”者有之,似乎“姚文元”乃是国民党特务,而不是我党杰出的文化战士、毛主席的好学生兼心腹打手。如此卫毛,实在让人笑脱槽牙。 毛主席的红小兵的一片卫主之心可感,只怕连许多痛恨老毛的人,乍闻我这事实陈述,恐怕也要觉得我说得过了份。这一点都不奇怪,崇拜权势乃是人性的共同弱点:既然是白痴,岂能盘踞大位几达三十年?一个白痴竟然能任意宰割6-8亿人民如此之久,这人民是不是也实在太窝囊了些? 问题是,我这话无论再怎么难听,毕竟是事实,您喜欢是那样,不喜欢也是那样,根本就无法否定。毛共当国近30年,举凡毛主席革命路线占上风之时,就是全国“痞子愚昧狂热性”大发作之日(BTW,本人从未见过“小资狂热性”,只见过痞子愚昧狂热性大发作): 历史上也就只有过那么一位万乘之主,教农民如何种地,教工人如何做工,教科学家怎么研究,教大学教授怎么施教,亲手颁布“八字宪法”和“鞍钢宪法”,规定全国农村无论局部条件如何,一律深耕一米,每亩施万斤肥,放高产卫星一直放到“亩产40万斤粮”;担忧“粮食吃不完怎么办”,在号召人民“鼓起干劲高产,放开肚皮吃饭”,实行“吃饭不要钱”的同时,酝酿给全国农民放一年假;号召开展“群众性技术革命和技术革新”,不管是在山区还是平原,实行全国农村“车子化”(即手推车化)、“滚珠轴承化”;命令全国各行各业停下自己的生计,去把家里的锅碗瓢盆甚至农具统统砸了,塞进后院搭起来的“土高炉”,炼出无法处理的大量废物,只好抛到荒郊去,一直到60年代后期尚未彻底烂光;号召全民上阵“除四害”,专和麻雀过不去;推出“外行必须而且可以领导内行”的国策;在大跃进中首次实行“教育革命”,让学生编写教材,自行决定自己应该学什么;在文革后再度推行“教育革命”,把全国知识青年流放到农村去,以手上茧子的丰厚度作为官定录取标准,从文盲里招收“大学生”,实行“工农兵上大学,管大学,用毛泽东思想改造大学”;不许把农业大学办在城里;废除医院各科分工甚至医护分工,让护士去主刀作手术,不许医护人员戴口罩,以针灸治疗近视眼、聋哑人,让“治好了”的聋哑人唱《东方红》,喊“毛主席万岁”,并把那鬼哭狼嚎拍成电影,在全国郑而重之地放映;以头发长度和裤腿宽度作为“革命化”的简易标准,羞辱留长发、穿细裤脚的“堕落分子”;在全国实行“红海洋”,甚至一度准备改换红绿灯的涵义;违反最起码的经济常识,废除社会分工,走反动的“五七道路”,实行企业办社会,把工农兵学商合在一个企业之中,哪怕小工厂都得办农场;以战备为由,把设备最精良的工厂迁到交通不便的万山丛中,让它们彻底丧失经济价值;号召“人定胜天”,以致军垦兵团战士们在台风袭击海面时,竟然跳下去用肉体保护大堤…… 行了,我要再写下去,这文章就没完了,当真是罄南山之竹,书蠢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愚难尽。敢问红卫兵们,上面说的有哪一桩不是事实?又有哪一件是我捏造出来的?又或许,这只是个别事实,不是流行全国的普遍实践,我是攻其一点,不及其余? 这许许多多惊天动地的蠢事,只要干出一件来,就足以腾笑千古了,伟大领袖却终生乐此不疲,干了一桩又一桩,难道还不是世界几百年、中国几千年才出一个的白痴?请问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历史上可曾有过哪个君主干过这种蠢事? 同志们要是觉得我夸张,这就请举出一个先例来,行不行?我也知道,要达到伟大领袖的超高标准绝无可能,所以,我这里不妨放诸位一万马,大家只需举出一例来就行了,如何?要是您举不出先例来,那就算我真是狂热的妖魔鬼怪、充满深仇大恨的牛鬼蛇神,仍然无从洗去毛的惊天动地的愚蠢,是不是? 所以,不管您胃口如何,倘敢尊重事实,就不能不痛苦地接受我那颠扑不破的结论。这就是谈政治的痛苦。早在6年前我下海第一篇文字中就说过了,社会科学之所以难成为科学,就是因为它涉及人的利益和感情。 如果诸位有实事求是、正视现实的胆量,就该看到,需要讨论的不是“毛乃是世界几百年、中国几千年才出一个的治国白痴”这个众所周知、不容置疑、颠扑不破的铁的事实,而是这种白痴究竟是怎样炼成的。 这过程很复杂,老芦才疏学浅,苦思几十年,至今也才略窥门径,这里抛砖引玉,与诸位分享我的一得之见,就正于大方之家。 第一个原因我早说了,乃是毛的知识智力结构极度畸形。 论天分,毛应该属于相当高的同志,他的致命弱点不是先天智障而是后天教育造成的。 ( 此人虽然生在新旧交替的时代,但整个知识结构极度陈旧落伍,完全脱离了时代,不仅没有接受过自然科学常识教育,而且彻底缺乏现代常识特别是世界知识。唯一感兴趣并能看懂的就是线装书。虽然生在现代,却日日神游于远古,所以才会在党的八大会议上莫名其妙地印发枚乘的《七发》,号召党员攻读明史,学习《海瑞传》,在文革期间莫名其妙地“评法批儒”,晚年还念念不忘跟现实八万杆子打不着的“二王八司马”,并专门指定特印了一批大字本的散发着霉味的古文古诗供其揣摩吟诵。 因此,就知识结构来说,此人和千年前的古人毫无区别,由此形成的知识结构,对夺取政权和权力斗争非常有用。我早在《再论不读或少读中国书》中讲过了,24史乃是集两千年一切阴谋诡计之大成的百科全书,唯一作用就是让人获得“将将之才”那种“万人敌”功夫,也就是如何最有效地控制人。正因为毛日夜耽溺于此中,他才会成为古往今来第一权谋大师,控制人的本事到了炉火纯青、无以复加的大师水平。 但不幸的是毛生错了时代,如果早生几百年,则他或许能成为明君,可要建立并治理一个现代国家,更怀着改造社会,赶上西方先进水平的勃勃野心,则如此畸形陈腐的知识结构,就绝对只能引导全国从灾难走向灾难。 早说过了,如果毛有点初中文化,知道点起码的物理、化学以及生物学知识,就绝对不会相信“高产卫星”的疯话。我已经在旧作《也谈像狗一样跟着外国人走》中应用初二物理学的比重知识,算出亩产30万斤蔬菜是何等的笑话。类似地,如果他知道点初三的化学知识,就决不会发动全民大建连钢铁的熔点都达不到的“土高炉”。 其实毛自己也曾犯过嘀咕。据李志绥大夫回忆,他曾多次自言自语:如果土法炼钢有效,那西方为何还要建大钢厂?那些人又不是傻子,是不是?这段证词我觉得非常可信,因为那并不能达到抹黑毛的政治目的。因此,不难想见,如果毛有点现代科学常识,就绝不至于干出千古第一蠢事来。他这么乱干一气不要紧,可害惨了那些立志洗白煤炭、硬要把白痴说成是天才的当代红卫兵:) 可惜毛从来不会从错误中吸取教训。干出这种千古蠢事之后,他还看不到自己的视野完全是残缺扭曲的,依然没有悟出学习现代知识的必要,反而越发钻进故纸堆里去,越老越甚。他连唯物主义的起码命题都忘却了: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社会意识,古书里是绝对找不到建设现代社会(也就是西化了的社会──哪怕是光在物质上西化也罢)的灵感的。 正因为毛毫无现代知识,所以他才会热衷于用《老子》描述过的“桃花源”一类蓝本,去人为消灭从低等马列教科书中生吞活剥得来的“三大差别”,推行一系列取消社会分工的反动措施,在58年首次尝试“工农兵学商、农林牧副渔并举”失败之后,在文革中再度实行“五七道路”,人为破坏生产力,把企业办成麻雀虽小、肝胆俱全、毫无经济效益的小社会。他也才会终生仇恨商业,决不“言利”,千方百计杜绝人民发财的可能,甚至连神农伏羲之世就有的“鸡屁股银行”都不放过,要当成“资本主义尾巴”割掉。中国历史上还从未出过连农民养多少鸡猪都要管的皇帝。在这点上,他非常像前驱朱元璋,不过远远过之而无不及。朱只是限制农民迁移,并规定集市日期,并不曾亲劳圣躬,操心到农民的鸡屁股能下几个蛋上去。 第二个原因乃是毛的性格缺陷,决定了他乃是夺权天才,但治国一定昏天黑地。 我在《毛泽东是不是伟大的军事家》一文中,比较了毛泽东和先总统蒋公的性格,指出两人的秉性恰好相反,毛有军事才能特别是造反作乱的本事,但毫无治国才能,而蒋恰好相反,长于治国,短于用兵特别是平叛。我还进一步指出,这是两人的个性不同决定的。 其实老蒋也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但他治理国家的才能不容否认。1928-1937年间,是国府所谓“十年建国”时期,也是中国历史上难得见到的高增长黄金岁月。国府只控制了江南一隅,内战无日无之,饶是如此,那10年全国的经济成长率竟然一直在8%左右,使得中国迅速获得了一点点现代工业底子。国府迁台后,花了20年左右的光阴,资源贫乏的台湾就变成了亚洲四小龙,开始进入发达国家行列。蒋氏父子的治国长才,凡是尊重事实的人都不能否认。 我个人认为,蒋公之所以能做到这点,最主要的当然是他全面秉承了儒家学者治国的传统,延请海龟内行们从政,规划国家建设。另一点也是他的个性决定的,此人生活非常刻板规律,信奉王阳明、曾国藩的人生哲学,律己甚严,僵硬呆板到拘泥的地步,黎明即起,夙兴夜寐,既不抽烟,也不喝酒,只喝白开水,连软饮料都不用。这种人办事一定谨小慎微,非考虑周到不敢动手,乃是所谓的完美主义者(perfectionist)。这种人当国,绝对不敢用全国人民的身家性命作赌注,只会按部就班照规矩来。因此,他没有能力激发出草根百姓的“痞子狂热性”,让人民满腔热血顿时沸腾,一轰而起,大干快上,但也因此失去了高效摧毁国计民生的毛式个人能力。正如50年代苏联外贸总管科瓦利所说的,经济建设只能按部就班,绝不能搞大跃进。 毛则是天生的叛逆性格,藐视世上一切规矩,不但起居毫无规律,就连为大风袭击的海面他也要跳进去,与大自然搏斗一番,十足的“老子不信邪”。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楚王好细腰,而野有饿殍。这种“不信邪(=不相信客观规律)”就此成了党风,这才会有牛田洋无数军垦战士舍身护堤的英雄蠢举,才会有王铁人“我不相信石油就只会埋在外国”的豪言壮语,也才会有张玉凤公开质疑李大夫的利尿剂药效,并推荐万能的葡萄糖点滴的咄咄怪事。 就是这种性格决定了毛只喜欢千军万马的大场面,毫无兴趣效法文吏,坐在书房里认真攻读经济学常识,研究分析枯燥无味的经济数字,论证各个项目的经济效益与可行性。那和他的革命家的叛逆本性格格不入,毛根本就不可能改造自己去将就那个新角色。 苏联专家Klochko曾参加了1958年修建13陵水库的义务劳动。他在回忆录里将那工程称之为白痴行为,说那是“为省一寸布,撕破一条裤”(原话当然不是如此,我把他使用的英语成语中国化了一下)的false economy。他说,其实只需使用两三百个熟练工人,使用挖掘机器和卡车,就能比那成千上万的“义务劳动者”干得更快也更省,后者必须由国家提供免费运输和食宿达好几星期,更不用说那些“义务劳动者”扔下本职工作造成的经济损失了。 这位苏联专家毕竟是走马观花,还不知道在“大跃进”期间,在许多地方修建了根本没有水源的空水库的蠢事。他更不知道,那种千军万马的大场面是毛喜闻乐见的,这种天生的革命领袖,如果见不到那种热火朝天的大场面就会如有所失,郁郁而终。 但在执政前夕,毛毕竟还是意识到必须完成角色转换。在党的7届2中全会上,毛做了《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报告,指出“我们熟悉的东西很快就要闲下来了,有很多东西需要我们去学习”。在首次访苏期间,他也坦率对斯大林承认了自己对怎么治国一窍不通。师哲还在回忆录里承认,刘少奇秘密访问苏联期间,苏联某部长跟他们开课,讲述如何制定经济计划并维持经济成长的平衡,中共高干学生们如闻天书,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 这就是毛为何在掌权后要实行“以俄为师,全盘苏化”。可惜斯大林死了,赫鲁晓夫反斯大林,从此解放了他的思想。他惊喜地发现,原来教主兼上帝也会错,苏联模式同样有问题,用不着自己去按部就班地学习先进经验,大可解放思想,破除迷信,踢开师父闹革命,以自己熟悉的那一套人民战争去搞经济建设,这才导致了58年那人类历史上从未见过的一系列白痴行为出台。 第三个原因是,毛没有能力超越自己,终生无法突破战争期间获得的经验。 这里面最主要的一条,就是毛从自身经历中信奉了“拜民教”,真心相信“群众是真正的英雄”、“高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的胡话。用当今网上流行的时髦不通话语来说,他是个十足的“民粹主义者”。 毛共从小到大、从弱到强,最终兼并天下,的确是个奇迹,而这奇迹乃是我党发动组织群众集体创造出来的。毛亲身经历了这一奇迹,由此便认定群众有所谓“集体智慧”,只要把这种集体智慧解放出来,就一定能在经济建设里也创造出同样奇迹来,根本也就用不着去学苏联那一套刻板的计划经济管理。 可惜毛连两千年前的古人贾谊都不如,不知道取天下和治天下需要的是不同的智能,前者是破坏与毁灭,后者是建设与创造,完全是本质不同的活动。暴民在砸烂旧世界中或许能创造奇迹,但绝不会如毛所期那样,同样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自人类有了社会分工之后,文明从来是精英而不是大众创造的。指望砸烂旧世界的高手们去创造新的第一流文明,无异于指望打人的拳头代替大脑去作诗。“群众性技术革命与技术革新”的丰硕成果,便是“装帆大车”一类笑话,以及把风箱放在田埂上鼓风,防止从多块田里移植到一块田的超高“密植”的稻子因通风不良而腐烂。 这就是毛对亩产万斤粮、土法炼钢等笑话信之不疑,并向全国推广的原因。在他看来,那是群众首创精神的表现,当然不会错,卑贱者最聪明,岂会干出蠢事来? 第四个原因则是毛终生不懂“客观规律”是怎么回事,以为有“普遍真理”与“具体实践”之分。 看过电影《决裂》的老帮菜,想来都该记得上面那个“马尾巴的功能”的“笑话”。某教授在农业大学讲授马尾巴的功能,就此犯了大罪,因为江南没什么马,只有水牛,他的教授内容严重脱离生产实际。据说那就是“修正主义教育路线”。这可不是那电影虚构出来的,而是58年“教育革命”的普遍实践。 还是上面提到的那位苏联专家Klochko曾经在云南指导工作。他到云南大学去视察,见到一幅奇景,翻译如下: 【大约15个学生围着一张堆满了书籍纸张的大圆桌而坐,激烈地争论什么问题。 “他们在干什么?”我问道。 “编写有机化学教材。” “他们是什么人?教师?研究生?” “不,他们只是二年级学生,刚开始学习有机化学。他们一边编写教材,一边学习这门学科。” “为什么?难道没有中文的有机化学教科书?” “有一本,是北京大学的一些教师编写的,但那书不适合我们的需要。学生们使用这书,不过正在把它改编得适合于云南的情形。” “难道有机化学的规律在北京和在云南竟然不同么?”我问道。 我没有听到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类似地,作者还回忆了某个大学只教授几种元素,因为当地只发现那几种元素,所以他们认为根本没有学习其他元素性质的必要。 这例子最典型地说明了毛坐井观天的视野缺损。众所周知,无庸置疑,他本人扬名立万,就全靠“马列主义中国化”,这是他自己首先提出的主张,后来又在党的七大改为“把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和中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因此,在这个极度缺乏科学常识的同志看来,马列主义既然是客观规律,有所谓“普遍真理”与“具体原则”之分,当然自然科学规律也就有“普遍规律”和“局部规律”之别。 毛不知道,他的“马列主义中国化”成功的经验,其实只证明了马列主义根本不是什么客观规律,根本就不满足“必然性”与“普适性”这两条客观规律的必要条件。他使用的乃是从苏联传进来的颠覆政权的最有效发明,结合了中国历代农民造反的经验,和马克思主义有什么鬼相干?如果某种“科学”竟然在苏联和在中国不同,那只能证明它是法轮功一类妖法,与科学毫无关系。 我想,这就是毛丝毫不尊重客观规律,不尊重科学的基本原因。他那种什么都要反叛的性格,根本就无法容纳进科学僵死的框框里去。他不但不屑于钻那些框框,而且因为自身的成功经验认定那框框是可以打破的,而随心所欲地打破那些框框,就是“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的途径。 最后一个原因是,毛因为微时被主流知识分子歧视或无视,终生对知识分子怀有猜忌复仇心理。 这就是他为何放着国内的专家学者不用,用重金聘请大量苏联专家,甚至不惜向他们授予治外法权,并以“反苏”之类的叛国罪名去惩治胆敢质疑或与这些专家冲突的国内学者专家,哪怕他请来的专家有相当比例是废物也如此。这还不能光用“远来的和尚会念经”的殖民地奴性心理解释。在他看来,苏联专家和国内的不同,乃是政治上可靠的无产阶级专家,重用那些高等公民,不会让他在子民面前丢了脸。 可惜国内知识分子不明白他那个自卑情结,偏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在“大鸣大放”期间居然说什么“外行不能领导内行”,刺痛了毛最不能碰的地方。根据李志绥大夫的证词,这些实话触动了毛根深蒂固的paranoia,让他就此认定那些“右派分子”乃是想篡夺权力。其实人家不过是希望泥腿子大老粗们不要瞎指挥,胡乱干预科研教育领域里的事罢了,哪会想到什么篡党夺权上头去? 毛因此发动了旨在摧残中国科学界和教育界最顶尖的精华的反右斗争。从此之后,万籁俱寂,再也没人敢说三道四了,于是毛的惊天动地的白痴行为就此成为国策而一泻千里,直到饿死据说是三千万人之后才稍有收敛。但刘邓的救灾措施又引起毛的嫉恨,引发文革,使得人民再度陷入白痴一人发作的大疯狂之中,一直要到死,病才能断根,但全党全民也让他折腾得气息奄奄了。 今天我党当然不再是那泥腿子大老粗痞子党,已经初步士绅化了,正在向当年的国民党靠拢,这就是我为何坚决拥护我党领导,反对伪民运那些新时代毛共泥腿子。但上面总结的这些历史教训,我觉得仍有现实意义。起码,它可以向那些至今耽溺于线装书的政治家们敲响警钟。我愿意在此再度重复一遍:如果您立志从政,最好不要看线装书,把它们留给书斋里的书呆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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