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他乡还是母语灵：你是中国人吗？

早上在电话上通知病员家属来签字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老人苍暮了，口齿有些婆娑，精神也不够集中。没想到等站到面前的时候却是一位活泼的老人家。简单聊了几句，对答生趣。临走，突然说，我也认识一个中国女孩子，我问她要不要嫁给我，她说不行，你太老了，然后我说我有很多钱，你猜，那个女孩子说什么？我没有答 话，老人高高兴兴地说，那个中国女孩子说那还行。之前，老人告诉我在病床上的妻已经结婚五十三年，他今年是七十八岁。

曾经遇到过一个固执的俄罗斯老太太，一早上都在和家人拧着不肯好好办理入院手续。等看到我来上班的时候，她突然高兴起来，我跟她说话她也不回答，一个劲儿 问我你是中国人吗？你是中国人吗？我说对呀。她很是自信地说，嗯，中国人都是好人。接着就很听话地把所有手续办理好，依依不舍离开了。

有位不会英文的中国老妇来看病，上来就开始讲广东话，办理好手续，她问我会不会讲国语，我说会的。她说陪她来看病的是她的牧师，只会讲国语，她想麻烦我告 诉他什么时候来接她，因为她没有家人。牧师一开口，弥漫着浓重的四川口音，我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老乡啊。他惊讶我怎么会在这里工作，我却真好奇一个乡音不 曾改的四川老人怎么会在加拿大做了牧师呢?

上次有位车祸的新移民，缠着头，我也看不清楚他的脸。看名字和年纪，再加上三句两句英文问起来不灵，估计刚来不久。直接问他普通话，结果人像打了兴奋剂一 样，马上鲜活了。问他医疗卡，他特信任地详细告诉我位于何口袋何位置，急救人员看我下手之快之准，傻眼了，刚才显然人家东问西问没有问出任何结果，颇有就 是不告诉敌人的气概。不过，他记错了，找到的是社保卡，不是医疗卡，然后他特泄气，说，那就没戏了。还能说这样的话，他应该是无大碍，他自己也坚持不通知 太太。

除了被正确判断为中国人，好几次被试验过越南语。同事说可能是因为我把长头发简单绑在脑后。比较象传统的越南装束。其实非常多越南人能懂广东话，帮助他们比帮助他们的亚洲族裔相对容易。

有个现象比较有趣，你发现大多数人对其它语言的数字特别不敏感，很多人是需要使用母语来记忆数字，比如电话号码，不少人要写下来或者嘴里叨念着自己的语言再翻译一遍。

(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