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被黑人妞给打了：进门就哇地大哭

我的女儿乳名叫颖颖。她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是由我负责接送。抱着她挤上公共汽车，便将她放在售票员边的台面上坐着，她会童声稚气地唱儿歌。有一回，不知她从哪里听来的，还是有谁教她的，自言自语地说，她上完幼儿园，再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上好大学要去当留学生。那时候，中国大陆留学之风还没有盛行，颖颖说要去“当留学生”，使我感到十分好笑，一车厢的乘客听到颖颖“人小志气大”的童言，也逗得欢笑起来。

出乎意料时来运转，颖颖还没有等到小学毕业，就跟随母亲去广州取得移民签证，再坐上波音飞机直飞纽约与我团聚，真成了一名小留学生。

全家团圆在异乡，当然使我乐得像过年，可是一下子多了两张嘴，我又犯愁像欠了债。我更必须天天去做工养家煳口，妻子也着急找工作，想替我分忧挑重担，不久在离家不远的一家制衣厂当车衣工人。这时候，学校还没有开学，我们只得把颖颖一个人留在家里。初来乍到，颖颖见不到长住一起的外公和外婆，见不到熟悉的老师和同学，对美国的一切都感到好奇、陌生、甚至恐惧，也不认同纽约的这个没有温暖感觉的新家，她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地希望爸爸妈妈早点回家，使她惴惴不安的心得到安全感。她常常拿了一只小板凳，放在房门边，站在上面，从门上的观察小孔里往外张望，久久见不到长走廊上出现爸妈的身影，就会急得直哭。我和妻子有时为了添置家具和家庭必需的用品，回来迟了，一推开电梯门，吃惊地发现颖颖正站在门边哭泣。因为我们是刚搬入的新住户，有些邻居不熟悉，瞧见一个亚裔小姑娘在走廊里哭，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躬身询问，她又听不懂人家说的英语。邻居遇见我们，便好心地劝说，不要让小孩在屋外哭，也不应该让小孩一个人呆在家里无人照顾，如果有人报警，父母就添大麻烦了，这是触犯美国法律的！

我们从报纸上阅读到一些报道，说有的家长将幼童留在家中，自己出外办事，小孩年幼无知，玩火酿成火灾；还有一对白人夫妇，把婴儿锁在车内，两人走进百货商场去购物，致使婴儿窒息死亡，被警察逮捕，控告犯罪。我们晓得家长责仼重大，必须照料和管教好自己的孩子。可是，在美国不比在中国，国内邻居之间拆掉墙就像一家人，关系比较密切，某家遇到困难，四邻都会热情相助；而在美国，家家大门紧锁，“各户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当时，我们的经济不宽裕，没有能力雇请保姆看管孩子，只得出于无奈，明知故犯，将颖颖独自留在家里，并叮咛她，发觉按门铃的人不是爸妈或熟识的亲朋好友，不要随便开门，也不要在电话里乱讲话。

学校即将开学，妻子不知道怎样找学校，一见电话簿像厚厚的大砖头，也不晓得如何查阅学校。询问了有孩子在附近学校念书的邻居，才弄明白离家10个街口有一所初中，可以去报读这个学校。带上必备的文件，办妥报名手续后，颖颖就成为7年级下学期的学生。

颖颖开始美国求学的新生活。她高高兴兴地去上学，可是回到家后却哭哭啼啼起来，泪珠儿像断了线的珍珠流个不停，嘴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些什么。

我和妻子关切地问，怎么啦？

颖颖一抺泪水，把肚里的不悦全倒出来了：“老师上课讲英文，我一点也听不懂！我不喜欢美国，我不喜欢这里的学校和老师！我要回去，回中国去，回到外公外婆身边，回到亲爱的老师身边，回到一起玩得很开心的小朋友身边！”

原来颖颖在国内小学里也上英文课，但毕竟只是最简单的英文单词，没有学过拼音规则，面对陌生的单词无法朗读出来，基础太差，不可能跟上美国孩子的学习进度。学校里设有“ESL”双语教学班，以便帮助新移民家庭的孩子提高英语水平。颖颖被编在一个班，都是华裔新移民的子女，还安排了一位从台湾来的张姓女老师担仼他们的辅导老师，即使是华裔老师，上课的时候都是讲英语，强化学生尽快地适应英语教学。

颖颖又哭了：“我弄不懂老师布置的回家作业，现在我怎么做呀？”

唉，华裔新移民怀着美好的梦想来到美国，要面临语言关、工作关等许多关卡，充满着无奈和辛酸。小孩子突然脱离了熟悉的学习环境，生活在异国他乡，也会有很大的不适应，小小的心灵郁结着苦恼，失去了昔日的欢乐。颖颖在国内时，学习自觉，成绩在班上一直名列前茅，是少先队大队长，当她知道自己跟妈妈很快会被批准移民来美国，还认真负责地表示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呢！要不是移居美国，她肯定今后是上重点中学，念名牌大学，前途一片光明。可是现在由于语言隔阂，给她学习上增添了许多“拦路虎”，一下子使她从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变成一个呆头木脑的“小瞎子、小聋子和小哑子”，若成绩直线下降，成为一个坏学生，怎么不使她焦急万分，眼泪婆娑唷！

我不清楚颖颖上课的内容，也无从伸出援手，只得温言细语地安慰她：“颖颖，别着急，每一个刚到美国来念书的孩子，在学习上都会遇到语言不通的困难。读书和小蜜蜂采蜜一样，只要勤劳刻苦，就会采到很多很多的甜蜜。你看看，有‘少年诺贝尔科学奖’之称的西屋科学天才奖(现已改名为英特尔科学奖)，获奖的大哥哥大姐姐，也有不少是从中国大陆、台湾或者香港来美不久的华裔孩子，他们刚到时，也是和你一样，英文认识你，你却不认识英文，后来他们刻苦努力，发奋学习，不但很快地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成绩超过美国学生，而且在大学教授的指导下，从事科学研究，取得了十分可喜的成果，赢得美国高中生最高的荣誉，进入名牌大学继续深造，他们都是你学习的好榜样。”

妻子也插嘴说：“你上课听不懂，下课以后可以用中文多问张老师嘛。我未出国前，下了班后，虽然下苦功补习英语，但初来美国还是不太听得懂外国人说英语。有一回，我从电器商店里买了一只吹风机，回家一试质量有问题，想退换，哪知这家店是南美人开的，不让退，还用英语骂我。我不晓得怎样用英语回击他们，心中一急，便哇啦哇啦用中文骂还他们。他们看见一个中国女人这样不可欺，傻愣愣地瞅着我，不敢再待慢我，同意让我换了一个新的。小孩子适应语言的能力比大人强，只要你勤学，我相信你很快会掌握英语，又是一个好学生的！”

颖颖在国内时，曾参加校内的书法小组，拜一位名家学习书法，她做完家庭作业，经常由外婆磨墨，陪着她练写大楷直至深夜。作品选送参展，还荣获全国少年儿童书法比赛一等奖哩！移民美国前，书法家殷殷叮咛女弟子到了国外不要忘记中华文化，希望继续勤练书法。颖颖听从老师的教诲，把毛笔、墨砚、字帖和许多卷宣纸都带到纽约，可是为了学好英语，她无力两头兼顾，只得放弃喜爱的书法艺术，一心扑在英语上，上课专心听讲，回家后打开电视机，一边听儿童节目里的对话，一边做作业，盼望急起直追，尽早能够与美国同学一起正常学习。

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颖颖看电视时，开心地咯咯直笑。我与妻子四目相交，也会心地笑了。哈哈，女儿听懂了电视里卡通人物的对话，才会如此欢悦。

果然，颖颖的英语“听、讲、写”能力有了迅速提高，学期结束，成绩单上各门功课都达到“优秀”，做父母的也很为她感到由衷的欣慰。

岂料，颖颖又不开心了，她不满足现状，打算转学到条件更好的教会学校去读书，能穿上她非常羡慕的统一校服。

起初，我和妻子并不在意，以为只是小姑娘说说玩的，想不到她真的约了一个也是从中国大陆出来的女同学，骑着小自行车到处跑，终于选中一所并不太远的教会学校。

“爸爸妈妈，我已经找到一所教会学校，我要你们陪我去转学！”

妻子一听，眉头一皱，着急地说：“我的女儿呀，我们都是新移民，口袋里没有这么多钱，你现在念的是公立初中，不用交学费，低收入还能享受免费午餐，而私立的教会学校，既要付学费和课本费，校服也少不要化钱去买，这样家里负担就会加重。好孩子，听妈妈的话，别转学了，还是安心留在公立学校读书吧！”

颖颖主意拿定，决不轻易改变：“不，我不要！我要转学，我要转学嘛！”

知女莫若父，我知道颖颖有“不达目的誓不休”的犟脾气。再说像她这样年龄的孩子，叛逆的心理渐渐萌芽冒尖，父母叫她朝东走，她很可能会扭过头儿直往西跑。我只得陪同她去教会学校试一试。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栗色头发的美国女老师，她说，要将颖颖带进自己的办公室，测试一下英文程度。

不一会儿，颖颖尾随美国老师走出来，我发现她有点垂头丧气。

老师对我说：“我面试了你的女儿，觉得她的英文程度还够不上我校的入学标准，抱歉，我不能录取她。”

我立刻出示女儿的成绩单以及参加儿童绘画比赛获得的奖状。

老师看后说：“我相信你的女儿是一个好孩子，但是她来美国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英语程度还比较差，我们学校没有华裔教师，也不设‘ESL’双语班，你的女儿上课不能完全听懂，老师也无法与她沟通，及时给予辅导；再说，我是办公室老师，不负责授课，如果我降低要求让你女儿入学，很可能会引起仼课老师的不满，对我提出意见。所以，仍是那句话：十分抱歉，我无法录取你女儿。”

老师语气坚决，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只得失望地带着女儿向她告辞。

“先生！”忽然，女老师又把我叫住，提出一个折衷的办法：“3个月以后，你可以带领孩子再来面试一次，如果她的英语确有进步，我能酌情录取她。”

我向老师致谢后，便与女儿走出校门。

“颖颖，”我劝导女儿说，“这位老师允许你3个月后再去面试，你能通过吗？如果没有把握，这3个月，你不回原来的学校上课，一个人呆在家里，多孤独，多难受呀，爸妈也不放心，还是回去好吗？”

颖颖仍存幻想，说：“附近还有一个教会学校，我们再去试试看。”

我们找到这所学校，离家更近。

“你们是不是教徒？是信仰Protestaxt(基督教)，还是Catholic(天主教)？”一位表情严肃的男老师提出了严肃的宗教信仰问题。

“不是。”我摇头回答。

“那么是Buddhist(佛教徒)，或是Islamith(回教徒)？”

“不是。”

“对不起，我们是基督教会办的学校，只招收信教家庭的子女。”

又吃了闭门羹！颖颖方才感到走头无路，只得乖乖地返回原校。

我向办公室一位中年男老师反映了情况。这位老师态度和蔼，查阅一下颖颖的各科成绩，同意将她调换到一个移民班，班内的学生，不再是清一色的华裔子弟，而是不以英语为母语的各国孩子，有讲西班牙语的墨西哥及南美洲国家的孩子，也有日本、越南、韩国的亚裔孩子，在课余的时候，彼此之间不能用自己的母语交流，而必须使用英语对话。颖颖觉得这样可以强迫自己多说英语，对英语提高极有益处。辅导老师仍然是一位台湾来的华裔女老师，不再是张老师，而是林老师，所以郁郁不乐的颖颖，脸蛋上才有了一点笑颜。

渐渐地，颖颖喜欢上了新班级，与同学们熟悉起来，有说有笑，相处得和谐友好。林老师性情温和，能耐心地解释问题，帮助大家克服求知上的困难，因此颖颖也喜欢上这位众人都叫她“Miss Lin”(林小姐)的林老师了。

过了一个多月，教会学校突然寄来一封通知书，同意女儿入学啦！

“颖颖，”我说，“你别再跳来跳去，如果去教会学校念得不快活，又要回来，老师要责骂你啰！”

颖颖已经爱上林老师和同学们，就答应不去教会学校了。

颖颖不但学习走上正轨，而且各学科都得到高分，还荣获纽约市教育局颁发的作文比赛亚军的奖牌。光阴如梭，仅上学一年半，颖颖就初中毕业，她兴高采烈地第一次穿戴上紫红色的衣帽参加毕业典礼。

美国也和中国一样，学生一般都是就近选校读书，初中生成绩合格都可以不必考试直升高中的，只有史丹文森高中、亨特高中和布朗士科技高中等极个别的名牌高中才要另行严格考试择优录取的。颖颖听到自己将进的那所高中名声不佳，校内风气不好，有帮派分子，经常无理取闹，惹事生非，她又撅起嘴唇，犟脾气发作，对爸妈提出强烈抗议：“我宁愿不读书，死也不进这个高中！”

13岁的孩子，怎么能够辍学不念书？去做工吧，不满17岁，老板是不会雇用的。“那么，你去考史丹文森等三所最好的高中！”我说。

颖颖忐忑不安自己还不具足够的实力去跟最拔尖的各族裔学生比拼，有点胆怯地说：“也许我考不上……”

“那么，你只能去进‘烂’学校了。”

“不！听说贝赛地区的卡多索高中，也是纽约市着名的好学校，不需要考试，但招收成绩优秀的学生，我完全符合标准！”

“第26学区是纽约市的状元学区，卡多索高中就属于这个学区，是就近招收新生的，我们不住在贝赛社区，不让你入学怎么办？”

“怎么办？就要爸爸妈妈想办法呀！”

有人当“诸葛亮”给我们出主意，说不妨设法在贝赛区域内找一户人家，借用他们的地址，去申请报名，十拿九稳可以马到成功。妻子正巧认识的香港朋友亚贞居住在贝赛的一幢独立住宅里，跟亚贞一说，她爽快同意，与妻子签下一份有名无实的租房契约，交给学校证明颖颖租住在她家。

此一高招，果真灵验，颖颖顺利地成为该校的新生。

卡多索高中校园好，师资强，学生素质高，能够在这样良好的环境里增知长识，颖颖感到心满意足。

不料节外生枝，颖颖又为难起来。原来校方认为颖颖住得离校很近，每天可以步行到校，就没有发给她学生免费乘车卡，可是事实上，颖颖仍旧住在自己的家里，天天上学要先乘地铁，再换巴士，路途遥远，往返一次需要近3个小时。高中学制为4年(9至12年级)，要自费很大一笔车钱，隐瞒不得，颖颖只好告诉老师，爸妈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外面，所以她又回到爸妈的身边。老师同情她家远乘车的辛劳，也没有深究，就补发给她一张免费乘车卡。

美国的课本都是厚砖一样的硬壳封面书籍，每天女儿要背上足有10磅重的书包，一大早(冬季时天色还没有亮)赶去上学，确实劳累，我和妻子瞧见瘦弱的女儿不堪重负背着书包的身影，都很心疼，但这是她的选择，因而毫无怨言。

有一天放学回家，刚走进房门，颖颖就“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女儿倔强，不爱哭泣，我从来没有遇见她哭得这样伤心，不知道发生什么意外事故，一颗心惊骇得在发抖，立刻紧紧地抱住她，追问之下，她才泣不成声地诉说了受委屈的经过。

原来她乘巴士返家途中，坐在身后的其它学挍的非裔女孩无缘无故地拉扯她的发辫，她好言劝说，黑女孩反而变本加厉地恶语漫骂，甚至动手打人，同伙的黑人学生趁机起哄，颖颖不甘受辱，奋起反击，终因势单力薄，挨受拳脚。车上的乘客都袖手旁观，不敢见义勇为，也许害怕黑人男生身藏凶器，会闹出人命。颖颖下车后，有一位黑人妇女看不惯黑孩子欺负一个东方小女孩，婉言安慰她，还问她有没有哥哥？一直坚强忍住不流泪的颖颖，想到自己是家中的独女，没有兄弟姐妹，如果有哥哥，就可以保护她，不被黑孩子殴打，不禁悲从中来，这才憋不住伤感地流下了泪水。

美国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多种族裔、多元文化的移民国家，社会上藏污纳垢同样会给孩子不良的潜移默化，不但社会主体的白人歧视有色人种，而且本身属于被歧视的黑人，却再去欺负另一个少数民族，例如华裔，惯用“Chink”(清客)、“Chinaman”(中国佬)、“Chinese”(中国小子)等带有种族鄙视的字眼辱骂中国人。想不到女儿也成为种族暴力下的受害者，怎么不使我感到气愤和担忧啊！

许多华裔孩子都将武功高手李小龙和李连杰视作自己崇拜的英雄，为了自强自卫，一些孩子被家长送进武术馆学习跆拳道、空手道或少林拳，希望成为一名威不可辱的强者！

美国实行“自由教育”制度，不同于中国的“应试教育”，有人就以为美国孩子在学校上课毫无压力，像“玩”似的。其实，颖颖在卡多索高中的4年中，学业繁重，经常看书、做作业直至夜深人静。有时候凌晨1-2点钟我一覚醒来，仍看到颖颖在电脑前忙碌，把已经打成铅字的作业复印下来，装上塑料片封面，到学校后交给老师。

她热爱美术，年年荣获大都会保险公司主办的少年儿童绘画竞赛名列三甲的奖杯、奖牌，记者对她采访的报道和照片，被刊登在中文报上。有一幅表现印第安土着人情风习的获奖油画，博得纽约市教育局局长的赞赏，被挂在他的办公室，他还写信给我的女儿，表示祝贺和谢意呢！

经过4个春秋的勤奋向学，颖颖又以优异的成绩，穿上蓝色的毕业服，高唱骊歌，告别了中学时代。申请大学时，她与同班的女同学不一样，对纽约市的大学不感兴趣，渴望远离繁喧的都市，不受父母的翼护，独立自主的在宁静的校园里潜心攻读。她同时被6所美国排名在25名之前的大学录取，最后选择与哈佛、耶鲁、普林斯顿同列常春藤盟校的康乃尔大学，因为该校校园景色幽美，又在山上，有利于排除干扰，专心研学。奋发向上地倾力进取，颖颖在4年中，取得工程系分析与研究工业工程专业学士和金融工程硕士双学位，尙未毕业的半年之前，经过5次筛选，被瑞士银行择优录用。现在，她正在摩根斯坦利投资银行工作，已成金融界一名中坚专业人才。

原题：爱女求学甘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