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温哥华大游行:看热闹 还是看文化
8月2日,温哥华太阳高照,彩虹旗飘舞,人头攒动。市中心热闹非凡,俊男美女、政党政客、社会团体与鼓号队、巨大的花车一起穿过人群,这正是温哥华盛大的自豪大游行(Pride Parade)。温哥华作为一个多元化的城市,包容接受了来自世界各地不同国家的居民以及他们带来的文化与传统,不同族裔、不同主题、不同立场的游行活动遍布大温。节日游行充满了兴奋、怀旧与仪式感,这些一年一度的盛会似乎每年都给为市民带来新的乐趣与新的感官刺激。你了解温哥华的几大游行吗?这些游行文化从何而来?住在温哥华的华裔居民,又是怎样看待这种游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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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华自豪大游行Vancouver Pride Parade
每年的8月,温哥华的同性恋群体、他们的朋友、家人和盟友会进行为期一周的自豪(pride)庆祝活动,包括成人派对以及各种适合各个年龄阶层的社区活动。“自豪”一词是相对于“可耻(shame)”而来,因为在同性恋遭受歧视的时代、遭受歧视的地区,大家觉得这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同性恋的支持者则认为同性恋者应该为自己的独特之处感到骄傲、感到自豪,因此通常会以“pride”一词来指代同性群体。温哥华自豪庆祝活动的高潮就是由温哥华自豪协会(Vancouver Pride Society)举办的自豪大游行,以彩虹为标志的各色游行队伍穿过温哥华市中心,展现各自的理念、创造力和团结,也体现了加拿大的包容性和文化多样性,每年吸引几十万大温市民前往观看,也是每年夏天在温哥华不可错过的活动之一。
自豪大游行最早是在温哥华市中心戴维村(Davie Village)进行的同性恋者争取平权的抗议游行(protest march),始于1978年,如今温哥华自豪大游行已成为世界级的支持LGBTQ(lesbian,gay, bisexual,transgender and queer,男同性恋者、女同性恋者、双性恋者和变性者)人群的庆祝活动,参加的团体超过150个,在游行的终点日落海滩还会举行派对,估计有超过70万人参加。游行队伍穿越的地域主要在西端区(West End),从罗布森大街和瑟罗街交界处出发,沿罗布森大街西行,到达丹曼街后左转沿丹曼街南行,然后顺行转向海滩街一直走到日落海滩。“性别超级英雄(gender superheroes)”是今年游行的主题。对此,温哥华自豪协会解释说,“对待男同性恋和女同性恋上已经取得实质性的进步,但相比之下变性者、性别不明者(的权益争取活动)落后很多”,因此今年的游行要特别支持变性人群,推动政府立法来保护这部分人群的平等权益。
今年的温哥华自豪大游行已经是第37届了,恰逢今年6月美国最高法院通过了同性婚姻在全美50个州均合法的判决,因而更加有意义。虽然早在10年前,加拿大联邦就已承认同性婚姻合法,开创北美之先,但其在世界上的影响远不及美国那么霸气、那么强大,因此虽然美国的决定落后了十年,但这个决定对全球同性人群的意义不言而喻。也正是因为此,温哥华今年的自豪大游行也就更增添了一种欢庆的气氛。君不见,在游行的终点、英吉利湾的日落海滩上,数以万计的人在沙滩上穿梭,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看热闹的、表达态度的、做广告的、舞台上唱的、舞台下跟着嗨的,大家都放松着自己的心情,热切地交谈,尽情地舞动。许多商业机构和非营利组织也借机宣传自己,或是做形象广告,或是向观众普及机构知识,连资源回收公司都设立摊位宣传如何进行资源回收。这个本是支持LGBTQ人群的大聚会,经过37年的发展,在人们对LGBTQ的接受度越来越高的时候,已趋向于成为一个商业平台。这也从另一个角度反映了越来越多人的目光不再集中在这些人的性取向或是性别上,这些小众人群只是普罗大众中的一部分。
在今年的游行队伍中,有两个团体非常引人关注,就是温哥华教育局和本拿比教育局。去年春夏之交,温哥华教育局的LGBTQ支持政策在华人家长群中遭到相当大的抵制,但最后还是获得通过。而早在2011年,本拿比教育局就通过了所谓的“5.45草案”,即《反同性恋恐惧主义/反异性恋优越主义》政策。这两项政策的初衷都在于,为了保证校区内所有成员懂得在尊重和安全的气氛下和谐相处,不计较各人的性取向或性识别,消除对同性恋恐惧主义、变性人恐惧主义,以及对同性恋敌视、骚扰或排斥,教育局将采取适当的行政规则及策略,促进对人权的尊重,支持多元化发展,抑制歧视行为。
当然,同性恋人群以及其他变性或是性别不明人群至今还没有获得全社会一致的支持,反对的声音仍旧不低,原因多种多样,各人都认为自己有理。不过,在加拿大这个多元民主社会,套用一句常常用来表达民主思想的话,那就是“我虽然不同意你的观点,但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LGBTQ的小众人群与其他大众人群在尊重他人的前提下都有发表自己的主张、理念的权利。从这一点上来说,温哥华自豪大游行,就是LGBTQ群体为自己搭建的发表自己观点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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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国庆日游行 Canada Day Parade
每年的7月1日,是加拿大的国庆日,它也被称作加拿大日(Canada Day)。加拿大日是许多加拿大人与家人朋友在一起享受轻松生活的日子。在这一天,大家通过外出参加国庆日活动、观看游行、欣赏烟花等,来庆祝加拿大的成立。
加拿大人爱国荣誉感非常之强,一年一度的国庆游行也成为市民狂欢、分享荣誉感的时刻。如今,加拿大日的游行遍布城市、小镇和村庄,加拿大皇家骑警也会参与其中,在公众面前进行马术表演。
在温哥华,位于温哥华海滨心脏地带的加拿大广场(Canada Place)是除了渥太华以外加拿大最大的庆祝场地。2015年是加拿大的第148个生日,也是温哥华举行的第七届国庆游行。游行从乔治亚(Georgia)和博洛顿(Broughton)街口出发,东行至布拉德街(Burrard)后再向北下行至片打西街(West Pender)结束。观看游行的最佳位置就是沿着布拉德街的两侧。超过50多个社会团体、机构、政府部门及不同族裔的代表队伍都会带着自己的花车或游行队伍阵容边走边表演,也会和街边观众进行互动。队伍中会出现乌克兰和秘鲁的服饰、苏格兰的舞蹈、日本和服、韩国鼓,也有中国传统的舞狮等。众多市民摇着加拿大小国旗,带着枫叶帽,秀出脸上手上的加拿大国旗涂鸦,乐在其中。据统计,2015年的游行吸引了至少30万的观众前来观看。
国庆日白天,加拿大广场也会提供各种类型的各种现场音乐表演和娱乐活动,一直到晚上的游行和烟花汇演,持续十几个小时。市民可以观看户外舞蹈表演和马戏表演,参加街头冰球、足球、跳绳比赛、轮椅篮球赛等运动,在特色摊位和农产品市场上购买商品,享受美食等,这一天还有特殊的入籍仪式。
除了加拿大广场,大温很多地方也都会举办游行和庆祝活动,相对大型的还有在格陵兰岛(Granville Island)举办的游行活动及加拿大日史蒂夫斯顿鲑鱼、船舶节(Steveston Salmon Festival & Ships to Shore)。
在温哥华格陵兰岛上,加拿大国庆日的活动规模巨大,从环岛的游行活动到国庆日的官方切蛋糕仪式,从龙虾大餐、现场爵士乐音乐会到南亚文化活动,岛上的活动可谓精彩纷呈。而史蒂夫斯顿,是列治文历史悠久的渔村,在那里庆祝国庆日的方式非常特别。
作为加拿大最大的非营利加拿大日庆祝活动之一,国庆日当天,除了可以在史蒂夫斯顿看到列治文上百个组织和团体参加的游行,还可以吃到史蒂夫斯顿最著名的鲑鱼烧烤,1200磅的三文鱼被现场烧烤,可供7万游客享用。活动从早上6点半就开始,其他活动还包括巡游、表演、文化展示、儿童节、船舶展、美食博览等。
圣诞老人大游行 Rogers Santa Claus Parade
圣诞节是西方最传统最盛大的节日,自然也少不了热闹的游行,温哥华每年的圣诞老人大游行又是城内一大盛事。
罗渣士圣诞老人大游行(Rogers Santa Claus Parade)从2003年开始举办,作为主要赞助人的罗渣士通讯集团(Rogers)也因此获得冠名的机会。游行选在每年12月的第一个星期日,今年12月6日的圣诞老人游行将是第12届。
历届游行都有超过60支队伍参加,队伍中既有市民熟悉的“常客”温市警察马队、皇家骑警等,也有各类表演团队,如中学鼓号乐队、“反斗城”大玩具车、红裙舞蹈团、爱尔兰传统舞蹈、唱诗班等。
每年的游行还会根据不同活动增设特色方队,如今年温哥华举办女足世界杯,在去年的圣诞游行队伍中就增加了2015女子世界杯足球赛的方队。游行队由吉祥物带队、女球员们背着巨型足球出场,也有小球员挥着各国国旗,非常威风。游行的重头戏当然要数圣诞老人了,压轴的圣诞老人会驾驶着鹿车,在漫天的人造雪花中随着雪橇方阵而来,圣诞老人沿路挥手向市民打招呼,还发出“HO-HO-HO”的招牌笑声,车队会不时喷洒雪花,制造白色圣诞气氛。
游行的同时,温哥华食物银行 (Vancouver Food Bank)筹募食物及善款是圣诞老人游行的另一特色,从2004年开始,活动已经募得善款14.18万元以及75400磅的食物。
其实在游行日当天市中心会有一连串的活动。游行以前,上午温哥华美术馆(Vancouver Art Gallery)的圣诞广场(Coast Capital Savings Christmas Square)有一些精彩的家庭节目,画脸谱、做姜饼、写信给圣诞老人和音乐舞蹈表演等。游行结束后,圣诞老人会回到罗伯森广场溜冰场(Robson Square Ice Rink)和大家免费合照。
每年的游行路线差异不大,都是从乔治亚西街(W. Georgia St.)夹博洛顿街(Broughton St.)出发,向东沿着乔治亚西街走到豪街(Howe St.),然后再转向南沿豪街一直走到戴维街(Davie St.),线路总长1.8公里。今年的确切游行路线将于10月公布。由于现场观看游行的人太多,有些地方几乎很难观看到游行队伍。不妨考虑站在游行的起点或游行开始的前几条街,或者沿豪街至游行队伍结束的地点。同时,最好避免在温哥华美术馆附近观看,这里通常是人群最拥挤的地方,尤其是如果携带了孩子,最好避开那一区域。
温哥华游行活动时间表
春节大游行 1月/2月
为了庆祝中国新年,每年中国农历新年期间,温哥华都会举行“华埠新春大游行”,深受华人喜爱。参加游行的队伍超过70队,除传统的舞龙舞狮队,还有以当年生肖动物为主题的车队,以及各行业团体和代表,游行从片打街(Pender St.)千禧门起步,沿华埠街道游行至中山公园,全程约2公里。游行中的一项重点活动是嘉宾向民众大派红包,政界人士如卑诗省长简蕙芝、温哥华市长罗品信等,经常参加春节游行,他们穿上唐装,亲切地向民众派发装有糖果或朱古力的红包。
圣帕特里克节游行 3月
圣帕特里克节(St.Patrick’s Day)是纪念爱尔兰的守护神Saint Patrick的节日,每年的这个时候,世界各地的爱尔兰人便会一同庆祝这个节日。随着爱尔兰移民的增多,这个别具民族特色的庆祝活动也在温哥华安家落户,今年已经进入第11届。大游行在市中心举行,有千人组成的风笛、爱尔兰舞、古董车队等游行方阵,大家会穿上各种各样绿色的衣服,吃爱尔兰的传统食物或是绿色的食物(这一天很多餐厅都会把食物做成绿色的,比如绿色的奶昔),享受浓浓的爱尔兰风情,将市中心渲染成一片绿色海洋。
印度光明节游行 4月
光明节(Vaisakhi Day)是印度锡克教的重要节日,也是印度很多地区新年的起始日,这一天世界各地的锡克教教徒都会集会庆祝节日。最初,它是为了庆祝“善良战胜邪恶”或者“光明战胜黑暗”。后来,印度光明节也被看作“内心之光”的丰收庆典。光明节游行于温哥华Ross街的Gurdwara Temple神庙开始,在震天的传统印度歌曲以及人们的口号声中,各式游行车辆依次驶出,有装饰的五彩缤纷的载重卡车、挂满节庆气球的越野吉普,甚至还有经过精心装饰的公交车等,一路上,不断地有热情的穿着各式印度传统服装的锡克教徒提供着花式各异的美食。
加拿大日游行 7月
同性恋自豪大游行 8月
圣诞老人游行 12月
万圣节游行 10月
家庭万圣节游行活动(Vancouver Halloween Parade & Expo)去年是第一次在温哥华举行,由国家健康局举办,数百名扮演者身着电影、漫画、动画和视频游戏上的服装在市中心游行,充满了多元文化色彩。
游行增添节日氛围 市民喜欢“凑热闹”
对本地长大的居民来说,节日游行是一项盛事,华裔移民来到加拿大后,也开始融入并喜欢上这种节庆方式。
移民4年的张女士对记者表示,“我来了3、4年了,当时刚来了不久就听别人说有国庆游行,从来没看过国外的游行是什么样,出于好奇我也就去凑热闹,人特别多,各式各样的队伍,非常气派。”和张女士一样,很多华人来到温哥华后才第一次有机会参与或观看节日游行,感觉非常新鲜。中国人天性爱好热闹,在“好山好水好寂寞”的温哥华,节日游行增添了许多的节日氛围。
对于同性恋自豪大游行,华人社区相对保守。但近年来,有越来越多华人参与自豪大游行。来加拿大4年的李女士表示,“我来加拿大4年,今年是我第一次看游行,我还带了我的女儿和母亲。”李女士表示自己支持同性恋平权,自己上小学的女儿虽然知道同性恋但还没有自己的立场,而自己的母亲刚从中国来加拿大,虽然不太支持同性恋,但看热闹看得也很开心。“我的老公有些担心我带孩子去看游行,但我觉得孩子已经在学校接受过相关的教育,带她去看同性恋游行,只是让她了解一种生活态度、一种社会现象,孩子看了游行,又不会真的变成同性恋。如果孩子真是同性恋,那就让他们诚实地面对自己,少走一些弯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群体在哪里,寻求帮助要去哪里。”李女士一家三代人每个人的立场都不一样,但都乐于参加大游行。
现在正值夏天旅游旺季,很多从国内来的游客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观看了自豪游行。刘凯文的妈妈7月从中国来到加拿大度假,准备呆上一整个暑期。刘凯文的妈妈是摄影爱好者,她很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在游行上捕捉精彩瞬间和画面,丝毫没有感到不好意思。
相比于其他城市,温哥华受到多民族和多元文化的影响,游行活动更多、也更加丰富多彩。之前在阿尔伯塔省读书、后来搬到温哥华的Echo说,“我之前在内陆城市上学,就去看过那边的中国春节和新年游行,唯一的感觉是人太少了,没走几分钟就结束了。因为天气很冷,很多的舞狮游行活动都是在大商场里进行。反倒是西人对中国新年很有兴趣,逛商场还能看到西人店铺在门的正中间挂上一颗大白菜,非常好笑。到了温哥华,才有一种回国看热闹的感觉,平常都不知道躲在哪里的人都挤在一起,人山人海的,活动也非常的多。最有趣的是看游行队伍,什么奇葩的组织都混进去露把脸,真的是大开眼界。”
已经从SFU大学毕业的Rebecca也非常喜欢加拿大的游行文化。她表示,从国内来到这里,一下子少了家人和朋友,非常寂寞。”平时周末有大大小小的活动我都喜欢参加,温哥华的几个游行我都去过,除了人多这一点不太好,游行表演都很好看,我还代表学校参加了春节华人游行的方阵,挥着小旗走了一路,街边的市民非常热情,我喜欢这种感觉。”
西方游行文化起源早 节日游行不同于示威游行
作为一个拥有多元文化的城市,温哥华是凡有节庆,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游行,为什么人们要游行?游行的文化是怎么发展出来的?
一开始的游行大多带有军事或政治色彩。追溯到最早期的人类文明,历代统治者通过展示实力来威慑人民,以进一步巩固统治地位。古希腊两河流域的建筑上描绘了统治者的征服过程,统治者的后方是他庞大的军队,而统治者本人行走在臣服于他的敌人的脑袋上。这些画面中统治者树立了正统、强大的形象。游行,在后期作为一个更宽广的平台连接了统治者与人民,统治者通过游行可以接近人民,进一步传播他的权威。
宗教游行在当时也很受欢迎,因为这是公众接近社会金字塔尖的人士的机会。宗教性质的游行与之前的军事、政治游行类似,宗教权威通过游行来维系社群,培养他们的宗教力量。
游行的性质在中世纪才渐渐向集会(fair)、节日(festival)靠拢。当时的游行有马戏团的欢乐表演,马车上还彩绘着意大利人光鲜亮丽的生活。作为中世纪贫苦公民聊以慰藉的活动,人们越来越期待每场游行。游行也渐渐变得浮华、充满异国情调,在这些稍纵即逝的欢乐时光里,公众得以从日常生活中抽离。
现在的游行继续发扬了浮华的作风,并有越来越多的游行从传统节日中脱离出来,这在自豪大游行上得以体现。表演者们登上华丽的花车,穿上花枝招展的戏服跳舞狂欢,前后期的庆祝活动可持续一周。
虽然阅兵仪式与示威活动(march)在中文里也可被称为“游行”,但气氛与庆祝游行(parade)大相径庭。行进时的踏步起源于普鲁士军队,很多国家的军队都在复制这种步伐,阅兵仪式往往在向历史致敬,展示本国实力,并带有军事演练的性质。
游行是人类文化和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发展至今天,它无疑成为了西方流行文化的代表。人们因为同一个主题聚集在一起,为同一个主题庆祝欢呼,作为一项集体、社交活动,游行加强了社区联系,建立了公民自豪感,还给现代人的内心带来一些归属感。
(刘小禾、Emily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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