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避“九二” 两岸重启烽火外交？

随着蔡英文就职日将至，在外界预期蔡英文将不会承认“九二共识”的情况下，两岸间“外交休兵”的基础正在松动。2016年4月26日，就在蔡英文执政前夕，中国宣布同台湾前邦交国冈比亚（Gambia）恢复外交关系，这预示着两岸间重启“烽火外交”的可能性正在提升。就职日是否是转折，关键在蔡英文是否承认“九二共识”。此前有前车之鉴，没有共识，两岸外交将打破务实的局面，走向不可控的方向。

“务实外交”下的外交竞技

1988年1月，蒋经国过世后，台湾政府开始调整过去所坚持“汉贼不两立”的外交思想，不再排斥同大陆邦交国建立邦交以外的实质关系。在李登辉主导下，台湾政府提出了以务实外交（Pragmatic diplomacy）重返国际社会的外交主张。依据务实外交的基本理念:台湾不再坚持中华民国是代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但强调在中国统一前，中华民国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实质国家，并将通过经济、文化、民间交流等办法促进各国接受此主张。

在做法上，台湾政府在强化同邦交国联系的同时，也积极增进同非邦交国之间的各项实质交往。正是这种观念的转变使得台湾政府扬弃了以往自外于国际社会的态度，积极重返国际社会，这也开启了两岸间历时20余年的“烽火外交”竞技。

在李登辉、陈水扁执政的20年间，台湾政府一方面通过“贿赂外交”的手段同中南美洲、非洲、南太平洋上的非邦交国建立外交关系，另方面则通过“弹性外交”的手段同位处东南亚主要国家领导人建立起更加紧密且多元的互动式交流。正是凭借着这种作法，在李登辉任内，台湾的邦交国从24个增长至29个，而陈水扁推行烽火外交的做法则使得台湾的邦交国从29个又跌落至24个。

在李登辉、陈水扁任内，凭借着经济发展所累积的一点“家底”，台湾政府玩起了“金钱换友谊”的外交作法。为落实重返联合国的目标，台湾政府自1993年起开始采取贿赂手段积极同第三世界最不发达国家（least developed country）建立外交关系，进而动员这些国家利用在联合国发言的机会支持台湾“重返联合国”。然而，这种作法也产生了极为恶劣的副作用，在陈水扁任内甚至出现过中美洲邦交国“抱团”勒索的窘境。

2008年马英九上台后，台湾政府停止了这种轻浮且挑衅意味浓厚的“歪路”，在修补两岸互信关系的基础上重启台湾“重返国际社会”的目标。在马英九任内，其“活路外交”不仅使得台湾的外交生存空间持续扩大，台湾民众也体验到了外交休兵带来的实质好处。台湾护照免签证国家从2008年的80个增长至160个，台湾也顺利取得世界卫生组织（WHO）观察员身份。

山雨欲来的外交冰风暴

然而，在“九二共识”未能巩固的情况下，民进党执政可能会让台湾推动近30年的“务实外交”陷入雪崩式坍塌。早在今年初台湾总统大选之前，岛内许多重量级人士纷纷就民进党执政后两岸间重启“烽火外交”的可能性提出示警。包括前副总统吕秀莲所谓的“骨牌式断交”、前国防部长林中斌的“雪崩式断交潮”，国民党内大炮色彩浓厚的蔡正元甚至明确指出台湾22个邦交国中的18个有意与台湾终止外交关系。

不过，据了解，即使蔡英文在就职演说中不承认“九二共识”，北京也不会采取雷霆式的外交攻势瞬间“掠夺”台湾的22个邦交国。对北京而言，掠夺了台湾所有的邦交国除了具有象征意义外，并无显著的实际价值；反之，过度展示“肌肉”的代价可能激起岛内民众的强烈反弹。也因此，同台湾邦交国建交的主要目的是向蔡英文政府施加压力，较为可行的做法是以每次同2国建交的方式给台湾政府“提个醒”，敦促蔡英文调整两岸政策。

最后，相较于吸取“邦交国”这种无感的做法，台湾更应该担心的是外交环境遭受压迫所产生的副作用。毕竟，从李登辉时期出台“务实外交”的初衷不是为了加入联合国，而是为了让台湾重返国际社会。然而，近期的世界卫生组织大会（WHA）邀请函附加“一中原则”声明到台湾代表被逐出国际钢铁协会（WSA）会议等事件来看，对台湾具有实质利益的国际参与空间正因为蔡英文不遵守“游戏规则”而遭到挤压。

随着后续的国际刑警组织（INTERPOL）观察员身份问题以及国际民航组织（ICAO）参会资格可能触礁，台湾民众的切身利益正受到实质性剥夺。作为民选总统的蔡英文怕是难以对这些问题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