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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新宇妻子刘滨与母亲邵华的惊人相似

刘滨出生于1977年,参军后曾经在格尔木兵站服役两年,而后考入军校成为护士。23岁那年,她和毛新宇谈起了恋爱。三年后,军医护士刘滨最终成了毛家媳妇,与33岁的军校博士毛新宇完婚。刘滨为什么能成为毛家的儿媳呢?这与她和毛新宇母亲邵华的惊人相似有关。本文摘自第147期《博客天下》,作者梁君艳、周琼媛、高诗朦,原题为《毛家媳妇》。

2015年12月26日,毛新宇在毛主席纪念堂纪念毛泽东诞辰122周年(图源:AFP/VCG)

毛泽东去世后,他的家族失去了权力,第一家族的光环退去。毛生前曾多次指点的儿媳邵华,成为家族新的守护者。

邵华的丈夫曾经患有精神疾病,年纪轻轻就长期疗养。她的婚姻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伺候病人的半辈子。

这个强悍的女人创造了奇迹。

她给了这个家族惊喜--唯一的男性继承人,一位嫡孙。

她扶助丈夫,保护儿子,拜访在位或者退休的领导人。她努力运作经营这个家庭的资源和人脉。

她以少将身份退休,儿子成了一位少将。她为他安排得力的秘书,照顾他的生活,并为他挑选一位可靠的妻子,并把自己做媳妇的经验传授给她。

在她去世之后,这位儿媳迅速成长成这个昔日显赫家族的新主妇,负担起组织家庭资源和维护社会关系的重任。

在离开毛泽东的日子里,两代“毛家媳妇”成为这个家庭最坚强的主心骨。这个标签意味着忠诚、服从、牺牲和坚韧。邵华昔日受到公公毛泽东的提点,要多读《上邪》,要多一点男儿气概,要广交朋友。

作为毛家媳妇,她们必须能主内也能主外,才能辅佐不善交际的丈夫,保住这个家族的地位,赢得其他家族和同侪的尊重。她们对外过好地展示了光鲜的一面,甜苦则只有自己知道。

嫁入毛家

在毛家媳妇看来,毛泽东推荐的《上邪》是纲领性文件,忠诚和服从大局,忍耐牺牲是一个毛家媳妇的基本素质。

“啪,啪,啪。”

毛新宇少将鼓掌有自己的规则,他一般只拍三下。

军队中的鼓掌来得热烈,收得整齐,不过即使是给自己的书鼓掌,三下似乎也太少了。

这是毛新宇的新书《母亲邵华》发布会的现场。

邵华将军,毛新宇的母亲、最重要的指导者和监护者,已经去世5年多了。

解放军的女将军很多,邵华引人注目,并不因为她的军衔或者军事上的学术成就。

一个身份是绕不开的,她是毛泽东的儿媳妇。

1949年以来,共有4人正式嫁入毛家,成为毛家媳妇。邵华无疑是毛家媳妇中最成功、最重要的一个。在一些人眼中,她是50年来毛家家族最大的功臣。

不被羡慕的婚姻

和刘思齐与毛岸英的“金童玉女”组合相比,嫁给毛岸青的邵华怎么看都像是要预备走入一段只有付出的婚姻。

1960年的邵华面临的,是一桩未必值得羡慕的婚姻。

此前,邵华的母亲张文秋已经为毛泽东提供了一位儿媳妇,那就是毛岸英的妻子刘思齐。但这段婚姻因为毛岸英身亡于朝鲜战场上的敌机空袭而宣告中止。

毛岸英是毛泽东的长子,也是最受器重的儿子,担任过苏联红军的军官,后来又被毛泽东委派了许多调研和基层工作的任务。

刘思齐是张文秋的长女,比邵华和张少林两个妹妹要大很多。

在大多可以找到的合影上,姐姐是成熟漂亮的大姑娘,会打扮,而邵华则有些中性化,更外向。

邵华可能要面临更多的辛苦。毛泽东把自己三十多岁的儿子毛岸青托付给自己的亲家张文秋照顾,确实是有自己的苦衷。

毛岸青有精神疾病,1950年代时,他的情况一度还不是太坏,可以执行俄语的文献翻译工作。毛新宇说,自己的父亲长于下国际象棋,可以和十几名苏联专家进行多棋盘的“车轮战”。

有人认为他的疾病和早年在上海流浪时脑部的外伤有关。

一个病弱的儿子,必须有一个强硬而外向的女人来主内,而且也主外。

刘思齐和邵华上学时都曾经改过名字。刘思齐不愿意被人知道是毛岸英的朋友而把名字改为“刘松林”,而上学的介绍信上,三姐妹被起了“岁寒三友”的化名,邵华和妹妹少林按道理应该叫“竹林”和“梅林”。

“结果她们都没有叫这个名字。”刘思齐多年之后回忆此事时说。

邵华反而把“张少华”这个名字去掉了姓氏,就叫自己“邵华”。

改名字在老一辈革命家当中非常多见,毛泽东也曾经化名李德胜,这一传统除了保密工作的需要,也有苏联的影响,比如“斯大林”就是一个化名,本义是“钢铁”,“莫洛托夫”的本义则是“铁锤”。

毛泽东身边连名带姓改自己名字的女性还有一个,那就是江青。

毛新宇书中这样记载了毛泽东评价邵华的原话:“好啊,女孩儿性格开朗,心直口快,说干就干,不是什么坏事,再说一句笑话,我毛家顶门立户还真的需要像少华这样的直心眼,不怕困难,不计较得失,不在意别人说三道四。我说过少华是个好孩子,爱学习,求上进,有她帮扶着岸青,也是我毛泽东的福气啊。”

这段记录应该录自张文秋对邵华的转述,如果原话确实如此,其中表露了毛泽东对自己一度患有精神疾病的二儿子的心疼,和为此去请求老亲家点头同意亲事的一片苦心。

这是非常明白的要求,毛泽东没有说拐弯话,这样的请求不容易拒绝。

“帮扶岸青”四个字,是毛泽东对邵华一生的期许,也从此成了邵华后半生的任务。

邵华曾经向毛泽东推荐过《简·爱》一书,贫穷也相貌平平的家庭女教师抛开了虚伪的爱情最终选择了毁容的罗切斯特。

此后一次邵华来拜访毛泽东时,发现公公的书房里有一本翻开的《简·爱》,两人就这本小说进行了简单的交流。和读《红楼梦》一样,毛泽东用阶级分析法来认定罗切斯特是个大地主,对简·爱应该不会有真爱,但是认为简·爱对罗切斯特的爱是真心的。

她愿意爱一个病残的、比她年长不少的、未必能爱她的男人。

“她爱上了一个破产的瞎子,爱情还是纯洁的。”毛泽东说。

出色的家族经营者

除了帮扶毛岸青之外,邵华生下了毛新宇,毛泽东唯一的孙子。

在毛岸英死后,毛泽东没有试图让身体情况不好、长期疗养的次子毛岸青继承自己的事业。

毛泽东弟弟毛泽民的儿子毛远新是跟着毛泽东长大的,毛远新也在文革时期担任了辽宁革委会副主任等职务。

毛远新管毛泽东叫爸爸,管江青叫妈妈,他出去工作时化名“李实”,因为江青姓李。毛远新一度担任毛泽东的联络员,但这些曾经的光环随着政治的变动迅速远去。如今,毛远新已经退休,据江青秘书阎长贵说他每月的退休金为3,000元左右。

邵华在1970年和毛岸青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是今天的毛新宇,这是唯一继承了毛泽东姓氏和血脉的毛家第三代。

毛新宇的《母亲邵华》再现了一幕毛泽东与毛新宇见面的场景。据称,大约三四岁时,爷爷抱着孙子讲《西游记》大闹天宫的故事。不过《博客天下》访问了毛泽东身边数名人士,当中并无一人见证爷孙二人的会面场景。

在1974年前后,当时的毛泽东说话已经比较困难,必须要靠身边的工作人员,特别是张玉凤来认口型。

毛岸青和邵华都没有被卷入之后的政治斗争。在1976年之后,他们仍然受到尊重和优待。

邵华和毛岸青的散文《我爱韶山的红杜鹃》被收入中学语文课本,这可能是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的邵华在文学上的最高成就。

这篇以杜鹃花为主题的散文,歌颂未曾谋面的婆婆、毛岸青的生母杨开慧,在“拨乱反正”的时代,人们厌恶“四人帮”之一的江青,而对烈士杨开慧充满同情,也因此有人对杨开慧的后人抱有好感。

对毛泽东功过的历史决议,通俗的说法是,三分错误不能抵消七分功绩。

这一支毛泽东的血脉保有了一定的政治地位,邵华的杜鹃花也许是一个标志,不过在很多人眼中,邵华努力让这个家在政治波涛中平安稳健,过得更好些。

她需要动用自己的社交才能来让自己的家庭影响力增值。在毛泽东去世后,这位毛家媳妇不但充当自己小家庭的话事人,也成为毛泽东精神遗产的维护者。

曾任邵华秘书的秦尚(化名)告诉《博客天下》,邵华是上上下下的“主心骨”,“她很精明,会运筹”。

延续的家族荣耀对她和她的家庭来说仍然是一种庇佑。

杨开慧牺牲60周年时,邵华为组织建设“骄杨”大型雕塑,搞了很大的活动,用的是28吨的汉白玉石头,与毛泽东纪念堂的毛泽东雕塑来自同一个地方。邵华亲自做了很多工作,说服这块石头原本的买主将石头让出来,并发动群众捐款。

秦尚还介绍,毛泽东诞辰100周年时,邵华领导成立了“毛泽东丛书办公室”,出版了一套由20多本书构成的丛书,原国家主席杨尚昆作序。“上上下下千头万绪都是她。”

毛泽东曾经给媳妇邵华两个建议,第一是“加一点男儿气”,第二是要广交朋友。这指引了邵华的两个主要生活内容-维护丈夫和儿子的形象,以及通过社交维护家庭的地位。

“她(邵华)的朋友真多,天南海北,国内国外”,秘书秦尚告诉《博客天下》,“每到一个地方,回来都会让我们帮她整理名片。她有很多的名片夹,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分门别类。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把那个地方的名片带上好几摞,是交朋友的需要。”

邵华的一个重要社交方式是摄影。《母亲邵华》中记录,毛岸英1946年从苏联带回了相机,邵华借来鼓捣,她从此就热爱上了摄影。

毛泽东对摄影这门艺术非常喜欢,这种爱好至少可以追溯到毛泽东被斯诺拍摄的那张最知名的肖像照。

毛泽东自己不照相,在拍摄者眼中,毛泽东是个好模特。

邵华被允许拍摄毛泽东,不过毛泽东不允许她把照片拿出去冲洗,只能自己进暗房,也不允许把照片送人。

邵华也喜欢和毛泽东合影,毛泽东堂弟毛泽连的女儿毛小青对《博客天下》说,邵华与毛泽东见得不多,“见一次照一次相,你看她们照过几次相就见过几次,我爸爸当时每年都到北京来,但从来没跟毛主席照过相。”

邵华早期经常请教的毛泽东专职摄影师吕厚民对《博客天下》说,“她(邵华)就是偶尔照照,也不是迷得不得了。”

邵华在当选为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席和中国女摄影家协会主席之后,对摄影艺术表现出了更大的热情,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玩摄影,摄影不仅仅是按动快门,而是一种社交方式。时至今日,在互联网上,年轻人彼此给各自的照片点赞,仍然是构筑庞大社交帝国的基础。

和另两门毛泽东热爱的艺术,书法和诗歌相比,摄影的门槛更低,器材和胶卷的支出如果不是问题,需要的只是反复练习。分享照片和一起拍摄都能带来新的朋友。

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原副政治委冷宽对邵华的摄影敬业精神印象颇深。

有一次他和邵华在同一个代表团访问朝鲜,只有邵华带了相机。见金正日时,她帮每个人和金正日照相,唯独自己没有和金正日的合影。回国后,冷宽立即加入了摄影协会。

在新书上,毛新宇会强调自己是“毛泽东嫡孙”。很多人会对邵华表示善意。邵华的老朋友、中国记者协会理事王南方时常会遇到一些企业老板因为敬仰和热爱毛泽东而希望去拜访邵华和毛新宇。

老板们会买整箱胶卷送给热爱摄影的邵华,拜访完走时,还会买走邵华出版的画册以表示支持。

尽管摄影协会是一个民间社团,但主席仍然会和会员之间有一种类似于上下级的感觉-有些事可以通过协会朋友去办。而女摄影家协会则可以拉近和一些干部的夫人和亲属的关系。

中国女摄影家协会秘书长吕静波说,邵华在任期间,女摄影家协会从331个会员发展到近4000人。

毛岸青享受中央政治局委员级别的待遇,但苦于身体原因,他无法去和父亲的一些老部下老朋友进行交际,这些事一直都是邵华担负的。“她常去拜访华国锋家、汪东兴家,每年初一还会拜访现任领导人。”邵华的一位不愿具名的老朋友告诉《博客天下》。

在2007年毛岸青去世时,邵华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感谢江泽民同志,文中特意提到了江泽民问到了毛新宇的儿子毛东东的情况,她表示一定要带着孙子去看江泽民。

在政治光环消退后,邵华尽力维护着这个昔日享尽荣光的家庭。

在《母亲邵华》一书中援引邵华的话说,“我竭尽全力支撑着这个特殊的家,一个社会瞩目的家”。为毛家倾尽了一切的她,仅寥寥数字提及人生的不易:“路-几十年来,在我的脚下走得那样的艰难。”其他时候,坚强的女将军家里家外几乎总是笑脸迎人。

不过,邵华前述老朋友告诉《博客天下》,有时谈起家人,邵华会情不自禁落泪,虽然她努力让人不看见。

媳妇方法论

毛家挑选媳妇时,毛泽东推荐的《上邪》是纲领性文件,忠诚和服从是一个毛家媳妇的基本素质。

中国有一句老话,“父母难保五十年”,邵华是儿子最好的指导者和辅佐者,但作为母亲,她会逐渐老去。

一如毛泽东提点和历练自己的儿媳妇,让她适应压力重大的毛家媳妇角色,邵华也在寻找合适的媳妇,进行传、帮、带,以便在自己身后,媳妇可以独当一面,照顾和帮助自己的儿子。

在这一过程中,不服从、不愿意牺牲、个性太强的人会被淘汰,最终忠诚的、有能力的毛家媳妇百炼成钢。

“毛泽东对子女婚姻的要求是,不要跟高干子女结婚。”曾任江青秘书的阎长贵告诉《博客天下》。

虽然不要求出身名门,但要做毛泽东的儿媳妇不容易,事实上,毛泽东对两个儿媳妇都进行过人生和婚姻的指点。

《母亲邵华》中提到,邵华在和毛岸青发生家庭纠纷时,曾求助于毛泽东,毛泽东以推荐乐府《上邪》作答。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这首汉乐府后来曾经被言情作家琼瑶略加改动,增加了一个错别字(“山无棱”)而变成了《还珠格格》的一首插曲,但当时在年轻人中流传没有那么广。

“长命无绝衰”和“乃敢与君绝”并不是“五四”后出现和被讴歌的传统,这是一个女人赌咒发誓和自己的情人永远在一起的故事,获得感情的方式也许是自由的,但维护感情的持久,则是传统的。

毛岸青是毛泽东的儿子当中最内向的一个,加上他的身体情况,他需要的,正是这种稳定的情感。他需要的不是风光的女子,而是绝对的忠诚。

和自己这一辈颠沛流离经历多段婚姻相比,毛泽东更希望自己的儿子的婚姻能够稳定,他为他们的婚姻的铺垫做了很多。

毛泽东选择了张文秋来做自己的亲家。

《母亲邵华》一书当中,毛新宇用了很多笔墨来勾勒自己外祖母张文秋的故事。这位革命老人经历过几次婚姻,多次秘密工作,和好几位同志假扮过夫妻,她首先需要具备的就是服从。

人们往往倾向于相信,一个家庭的孩子会把父母最坚韧的特质继承下来。

张文秋的长女刘思齐和次女邵华,都是服从大局、忍耐牺牲的女人,而《上邪》则成了毛泽东交代给邵华的、挑选毛家媳妇的纲领性文件。

毛泽东的两条挑选媳妇的纲领,一直到邵华选择刘滨也仍然适用:不是高级干部子女,忠诚和服从。

刘滨和邵华有很多相像之处,这位正营职少校被这个家庭的很多朋友看作是一位大女人。

刘滨出生于1977年,参军后曾经在格尔木兵站服役两年,而后考入军校成为护士。23岁那年,她和毛新宇谈起了恋爱。三年后,军医护士刘滨最终成了毛家媳妇,与33岁的军校博士毛新宇完婚。

她是婆婆邵华身后的乖巧媳妇,婚后迅速完成了毛家长辈期待已久的喜事-生下了毛家第四代的男性继承人毛东东。

“她从没在我面前抱怨过这位媳妇不听话”,常出入邵华家的王南方告诉《博客天下》,这位聪明的媳妇很讨婆婆喜欢。

毛新宇曾经有过一次比较短暂的婚姻,第一任妻子郝女士曾经是山东的一位宾馆服务员,他们后来离婚,没有孩子。

尽管毛泽东坚持男女平等的原则,中国民间仍然对一个家族是否拥有男性继承人非常在意,何况这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第一家族。

王南方就曾经对邵华说:“儿媳妇不生孩子不是你不能答应,全国人民都不能答应。”

一些毛泽东的老部下对毛新宇有着更深的感情。在《母亲邵华》中,毛新宇提到了自己大概7岁时的一段经历。

午睡中的毛新宇被大人们叫醒,他看见一个已经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焦急地等待着他,他紧紧地抱住毛新宇,泪流满面到号啕痛哭。

他是毛泽东曾经的卫士,毛泽东去世之后,他要见一见主席的孙子。

根据“双独生二胎”的政策,毛新宇夫妇很快又生育了第二个孩子-女儿毛甜懿。不过邵华在孙女出生前2个多月就去世了。

这两个孩子的出生日期都很有讲究,毛东东正好比他的曾祖父小110岁,也是12月26日的生日,而毛甜懿的预产期原本是9月9日,毛泽东的逝世纪念日,不过后来提前了几天出生。

王南方曾经问过邵华,是不是剖腹产选的12月26日的日子,邵华非常自豪地回答说,是自然分娩。

“如今刘滨已经接替了您的重担”,毛新宇在《母亲邵华》一书中如此告诉母亲。

刘滨的确在按照邵华的教导,试着担起维护毛家形象的责任。

一个细节是,邵华生前公开撰写的几乎每篇文章,内容都是回顾毛家大宅门的革命历史,发表平台也基本都是政治上最为正统的《人民日报》或《解放军报》,落款也一律都是和丈夫联合创作或署名,丈夫死后,她的文章变成与儿子毛新宇共同署名-每篇文章展示的都是她“毛家媳妇”的身份而不是个人身份。

这个传统也延续下来,2008年邵华去世之后,刘滨开始照此模样做事。当年,她和毛新宇共同署名的《杜鹃永远火红》发表在《人民日报》上。

刘滨已经成为真正的毛家主妇。她的父亲已经过世,她把母亲蔡振霞接来北京一起生活,协助照顾和教育两个孩子。

解放军军医学院护理系毕业的刘滨,还去攻读了政治学专业,2006年开始,她在南开大学周恩来政治管理学院修读硕士,她的毕业论文是《论人民军队管理思想及其发展趋势》。

该学院一位老师告诉《博客天下》,2008年刘滨并未按期毕业,延至2010年获得硕士学位,也未参加毕业典礼,平时很少与师生有过交流。不过在刘滨的导师朱教授眼里,“刘滨是个挺老实的人”。

得力的助手

邵华最放心不下这个性格天真的儿子,她给他寻觅安排得力的助手和得体的夫人。

在毛泽东把毛岸青托付给邵华之后的几十年,邵华也在寻找自己事业的继承者。她的儿子毛新宇率性天真。

和大多数高级军官和干部家庭类似,邵华的家中执行“机关辈儿”,换句话说,孩子在工作之前,要对所有妈妈的同事和穿军装的人叫“叔叔”,哪怕只大上五六岁。

这是很多老革命的传统,可以追溯到毛泽东的传统。江青的第二任秘书杨银禄告诉《博客天下》,比他小2岁的李讷会称呼他“叔叔”,杨银禄赶紧说不要这么叫,但李讷会非常得体地说:“你跟我爸爸妈妈是平辈,我应该叫你叔叔。”

不过“机关辈儿”在毛新宇这里就不太行得通。

中央文献出版社原总编辑镡德山眼中的毛新宇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过去镡德山给邵华送书稿,毛新宇就会打招呼“你又来啦?你送什么来啦?”邵华会对新宇称呼镡德山“镡叔叔来了”如何如何,但是毛新宇却不会这样称呼。

王南方也对毛新宇的率性印象深刻,“啊。给我照相,好!”

毛新宇不修边幅。担任毛新宇其中一本著作的编辑柳虹(化名)第一次看见他时,他趿拉着一双布鞋,没穿军服,就这样出现了。

这对会见一位不熟悉的女士来说可能有点失礼。

他其实只是没有太多的客套,编辑柳虹说到单位有个小美编崇拜毛泽东,想要毛新宇将军的签名之后,毛新宇马上神采飞扬地说:“啊呀!没问题,你把他叫到我家来,我亲自给她签字!”

毛新宇有时候开着会会突然想起什么事,也不跟领导打招呼转身就走。

“我觉得是家族血液的自然流淌,就是那种家族遗传,他不是刻意的。”柳虹说。

这种率性可能有时会被人认为不太得体。

邵华从湖南省挑来了一位干部做毛新宇的秘书,毛新宇非常信赖这位秘书,他们情同手足。

一位不愿具名的出版社编辑,因为书稿的缘故曾经多次去毛新宇家中。

“他管他的秘书叫‘老弟’,‘怎么样?老弟?’感觉很亲切。”前述编辑说,“不是上下级,而是把他当作家里人的那种感觉。”他会参加他秘书老弟的孩子的百日宴。

邵华尽力改善毛新宇的公众形象,包括体重。

毛新宇爱吃肉,不过邵华一直管得比较严,毛新宇出门时,邵华甚至会打电话给外地接待的朋友,让他们控制儿子吃肉。

毛新宇曾经在住处附近的公路上跑步,邵华故意不给他钱,免得他买吃的,消耗大,很辛苦,毛新宇只好跑到商店小卖部去赊账,工作人员再带着钱去还。

毛新宇和他爷爷一样喜欢游泳,水性很好,曾经和邵华身边的工作人员一起在北海基地附近游泳,从基地下水游到几公里外的靶场上去。

管制下,有时候大家会敞开开荤一次,军事科学院有一位大校和年轻时的毛新宇交情很好。镡德山有次和他们一起吃饭,吃的是鸡肉,“他俩啃剩下的骨头把盘子堆得尖尖的,完了还把骨头拿回来砸吧砸吧”。

不过这种率直在不熟悉他的人眼里可能会产生意外的冒犯。在邵华去世之后的几年,毛新宇独自参加一些活动时,被人拍到了说话反复等场面,而且被发布出来。这些复杂的场面,都不是主要负责照顾生活的秘书所能应付的。

让他美丽而干练的夫人出面来协调、修复这种关系,也许是一个更好的主意。

出色的亮相

毛新宇新书《母亲邵华》是刘滨接过“毛家媳妇”重担后的一次重要亮相。

当天座谈会,刘滨提前一个小时即赴会场布置,细致地检查着会场每一处摆设,亲自摆正圆桌上原本并不算歪斜的嘉宾名签。

毛新宇在谈论自己的母亲和家族的时候越讲越久,几近哽咽。一位嘉宾可能另有要事在身,提前离场。

毛新宇的夫人刘滨手拿会场分发的资料袋跟了出去,和这位客人交谈了几句。客人建议,让新宇多谈谈作为母亲的邵华,这是这次会议的关键。

贵客离开后,刘滨回到座位,贴近了自己丈夫的耳朵,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这不是一句私密的话,毛将军立刻把这句话的内容分享给了所有人:

“我爱人刚过来提醒说,我今天发言太激动说得太多了。”毛新宇收起刚才的严肃面孔,孩子气般地冲着众人笑了笑。

会议成功地进入到了下一个环节,刘滨的表现大方而且自然,她会对着话筒,轻轻地说:“新宇,把话筒给部长……”

众人陆续找儿子毛东东签名时,她也毫不阻拦。毛东东大方地对着摄像师镜头,毫不胆怯地在会场走动、签名甚至为发言的妈妈拍照。儿子高声说话时,刘滨才瞪着双眼,示意儿子保持安静。

出席新书座谈会的前新华社记者江山告诉《博客天下》,邵华生前很喜爱这个媳妇(刘滨),此前重要场合都带着她(刘滨),至少在公开场合看到过刘滨10次。

那时在婆婆引领下进入社交圈的刘滨,几乎不公开发言,只乖巧地尾随婆婆和丈夫,安静地看着周遭的欢声笑语,将长辈老友的面孔姓名默记在心里,她努力接过这个家族的全部资源。

“刘滨待人很客气,很低调,很能干,很优秀。”毛新宇博士阶段的同学龙方成这样评价。

如邵华嘱托的那样,刘滨在中国女摄影家协会担任副秘书长。如今,刘滨任解放军总参某部助理职位,还兼全国妇联执委。

毛新宇曾这样评价自己的妻子:“刘滨也是一位合格而又优秀的女军人。她已经在部队工作16年,她在我的学习和生活当中给予我很多的帮助,是我的一个好助手。同时她本人现在工作负担很重,还要替我承担和管理很多家庭事务。”

座谈会结束后,刘滨把毛新宇拉向一角,似乎在提示些什么。她拉起丈夫,自然而然地用双手整了整他胸脯部位的军服;似有默契般,毛新宇随即用右手用力拍抱着妻子,贴耳听妻子说了句悄悄话,然后大笑了起来。平素以严肃面孔示人的这对军人夫妻,此时正呼吸着亲密轻松的空气。

他们和一双儿女分享家庭的幸福。很多毛泽东的崇拜者都很喜爱他们的孩子。

编辑柳虹的父亲也是毛泽东的警卫员之一。她还记得自己看到毛新宇一儿一女时的欣喜之情:

“东东骑个滑板车,哗一下滑进来,小女儿特羞涩,小女儿扒在门口,露了一个小脑袋。”

毛新宇非常骄傲地向柳虹介绍:“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女儿!”

“这是我一双儿女。”毛新宇又补充了一句。

名分的变更

刘思齐和毛岸英一起生活了一年,然后用了一辈子去追忆他。“写毛家媳妇,不能少了我。”

82岁的刘思齐缺席了毛新宇的新书座谈会。

刘思齐和邵华的三妹张少林解释说:“姐姐今天不在北京,所以没来。”

那天刘思齐在外地参加毛泽东故居展览馆的扩充仪式。活动结束当天,她又飞往湖南,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去长沙、板仓、韶山等地参加毛泽东诞辰120周年的纪念活动。

1949年10月15日,18岁的刘思齐和27岁的毛岸英结婚。毛泽东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是一件旧呢子大衣。婚宴是在中南海办的,江青、毛岸青、李敏、李讷、刘思齐的母亲张文秋都出席了,婚礼简单而热闹。

一年零一个月后,毛岸英在朝鲜身亡于美国飞机的空袭。

刘思齐从不避讳谈论毛岸英、毛泽东,即便在她再次成立家庭以后。

“写毛家媳妇,不能少了我。”她对《博客天下》说。

2006年5月,头发花白的刘思齐一身黑衣,由两位朝鲜女性的搀扶,来到毛岸英的牺牲地朝鲜大榆洞。

这是刘思齐第五次去朝鲜。前四次,她都是去朝鲜桧仓的毛岸英烈士墓。

这一次,她是带她再嫁后生的儿女一起来的。

当年毛岸英工作过的、被美军汽油弹炸掉的作战室,重新修建起来了。当时作为指挥部的矿洞,也用标志标出。作战室周围有草,还种了松柏。一块小小的石碑记录着毛岸英在那里身亡。

刘思齐让女儿从那里装了一罐土,带回中国。她觉得自己把毛岸英带回来了。

刘思齐曾说,这段感情断不了。

1990年代初,刘思齐作为毛岸英烈士的遗孀,领到了320元抚恤金,这已经是毛岸英牺牲40年后的事了。

刘思齐可谓是谈论毛岸英最多最勤的毛家人。即便在她再婚生子后,她也一直接受采访,一遍又一遍地讲述她和毛岸英结婚的那一年。

有人觉得这对她现在的丈夫不公平。

电视剧《毛岸英》和舞台剧《毛泽东和他的长子》的导演刘毅然对这种说法深感不平:“刘思齐一直都被毛主席当女儿看待,早在延安时期她就是毛泽东的干女儿了。”

1938年初,在延安,刘思齐在一部话剧中出演一个弃儿。毛泽东就坐在台下。

刘思齐认为,可能是弃儿的角色让毛泽东想起了曾在上海流浪的两个儿子。毛岸英和毛岸青是1936年在上海街头找到的,然后送到苏联。

刘思齐记得,一个高个子的伯伯弯腰跟她说话,问她:做我干女儿好不好,叫我爸爸吧!6岁的刘思齐看了看母亲张文秋,张文秋点点头,刘思齐就喊了毛泽东一声爸爸。

“爸爸”这个称呼刘思齐至今还在用。

和毛岸英结婚后,她和毛岸英每周都去看父亲毛泽东。这是刘思齐特别怀念的一段日子。

当毛泽东告诉她,毛岸英去了朝鲜,在空袭中死去时,刘思齐哭得停不住。毛泽东安慰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女儿,大女儿。”《毛岸英》电视剧导演刘毅然如是转述刘思齐的回忆。

刘思齐1955年去苏联留学的学费是毛泽东出的。

毛泽东一直催她再嫁,也积极地帮她物色结婚人选。空军副司令员兼空军学院院长刘震向毛泽东推荐了空军学院强击机教研室副师级教员杨茂之。

毛泽东看完杨茂之的材料,对这位也从苏联留学回来的忠厚的年轻人很欣赏,就写信给刘思齐催婚。

1962年,刘思齐和杨茂之结婚。

在一张摄于1962年春天的照片里,老年毛泽东和毛岸青、邵华、刘思齐、杨茂之坐在一起。照片里的刘思齐梳着长麻花辫,把一只手搭在毛泽东肩上,笑着。她的妹妹邵华坐在毛主席的左手边。

她对《毛泽东和他的儿子》和其它电视剧中出现的毛岸英形象都不满意。“在父亲面前唯唯诺诺,没有情感,没有个性。”刘思齐告诉刘毅然,这不是她心目中的毛岸英。

在刘思齐的描述中,毛岸英才华横溢,会4国语言;参加过反法西斯战争,是个大英雄;对父亲孝顺,在农村看到农民给父亲洗脚,他回家就给毛泽东洗;拒绝特殊待遇,与工厂的工人同吃同住,教工人们学俄语。

她甚至在80岁那年和剧组一起去朝鲜的毛岸英烈士墓。

这一次,她的身份是演员。扮演自己的片头出现,老年刘思齐对着镜头回忆60年前的往事。

“小刘,你想我做点什么?”刘思齐问导演刘毅然。

“不用,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刘毅然回答。

刘毅然打开摄像机,刘思齐缓缓走到毛岸英塑像前,流着泪摸他的脸和他的身体。这个人曾经是她的骄傲,真正的人中龙凤。

她爱屋及乌,崇拜邱少云,因为他和毛岸英都死于火烧,一种和中枪相比更为痛苦的死法。

最终,刘思齐选中的舞台剧的名字是《毛泽东和他的长子》,和电视剧的名字一字之差,含义已经完全不同。

在中国,长子的概念,强调的是担当和责任感,以及继承权。

刘思齐会刺绣,刘毅然有次去301医院探望她,发现老太太手里拿着刺绣活儿。

那上面绣的是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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