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高调捧场 普京难掩俄罗斯尴尬现实

当地时间6月15日，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的年度“直播连线”节目已经圆满结束。这场由俄罗斯电视1台、俄新网、塔斯社、今日俄罗斯（RT）联手打造的节目据称“准备了两百万个问题”。当俄罗斯媒体全力打造的一形象工程顺利落幕时，节目中妙语连珠的普京也难以掩饰光鲜外表下的尴尬现状。

对普京来说，“直播连线”节目是其上任后确立的传统。他在2001年12月24日的第一次节目中遭遇了40万个问题，并在两个半小时的直播内回答了一部分。到2016年，这一节目已经发展成为总长接近4小时，备选问题超过250万个的全国狂欢。也成了普京向外界展示其能力的“国家形象工程”。

在2016年的直播中，普京创下了回答80个问题的记录，让俄国民众见识了其首脑的“多才多艺”和“妙语连珠”。在2017年的直播中，这种形象还在继续维持。该节目受众面广、收视率高，俄媒体也将这一节目称为“普京了解民意，贴近民众”的表现。但是，普京在本次节目中，面对俄罗斯的现状也不得不有所保留。

对俄罗斯各界来说，近年来实际收入的下降是最严峻的考验，俄罗斯国民实际收入2016年下降了5.9%。尽管普京也谈及了俄经济发展部的预测，认为2017年国民的实际收入将增长1%。但经济相关话题很快就到此为止。普京也不得不承认“因为此前俄经济衰退得厉害，所以俄公民暂时还很难感到GDP的增长”。

普京在这场节目中可能有意让俄国各界从美国、乌克兰等问题的现状中转移压力。而美国的“通俄门”事件更让俄方特意在节目里加入对美国的评价。即便备选问题中并没有出现与美俄关系有关的内容。对俄罗斯民众来说，该国在普京收回克里米亚后的两年里，民族主义情绪的高涨已经成为现实，这也使得普京很有必要展示美国对于莫斯科的负面效应。

对此，普京在节目中就指出，当前美国对俄采取了遏制态度。“即使没有克里米亚问题，美国也会找到其他理由遏制俄罗斯”。尽管俄方也愿同美国开展建设性对话，但当前美国产生了“恐俄症”。对此，俄方什么都没法做，也无法施加影响。

相比之下，中国在普京的节目中就扮演了一个微妙的角色。普京称“俄罗斯成为世界最大的粮食出口国，最大的小麦出口国”。鉴于他已经强调“正与中国谈判为俄罗斯生产者开放中国市场”，这使得中国正在填补俄罗斯遭遇西方制裁后留下的空缺。考虑到中俄之间农业合作仍然处于瓶颈的现状，如此的转折颇有凑数意味。

事实上，俄罗斯各界尽管仍能接受普京的形象，但对于总统权力的过渡、腐败等内政问题的疑问已经很突出。曾有民众问普京2018年是否举行“直播连线”，对于这一询问其“是否参选”的问题，他就不得不搪塞。而就后者，普京也认为“当前俄官员腐败问题依然尖锐”。

很显然，在俄国内经济形势、俄美关系和内政方针等领域上，普京即便能妙语连珠，调动民众情绪。但就俄罗斯当前局势来说，他恐怕也无法否认俄方现状不佳的局面。尽管本次节目后，莫斯科也许得到了缓和民意，改善问题的空间。但只靠普京的光鲜形象，恐怕是没法解决更多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