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年的冰封世界里 雪里藏着一百多名梦想家




最华丽的开始,最惨烈的结局
几个世纪前,欧洲人如果想要得到东方的香料、丝绸等都必须经由阿拉伯人而获取,为了能够绕过阿拉伯人直接与东方进行贸易,他们将目光锁定北极地带。从大西洋出发,途径北冰洋到太平洋,那么到达亚洲的路程不仅缩短了,也能打通财富之路。

这条线路就是西北航道(Northwest Passage),也是一条无价的航线。也正因为如此,欧洲人前赴后继,为了探索这条航线奉献了无数人力、财力。作为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人来说,如今想要抵达北极,甚至是北极点都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对于几个世纪前的人来说,仅仅是打通这条航道就就付出了以无数人生命的代价。

《The Terror》就是以历史上著名的北极探险事件为蓝本的极地史诗,演绎的却是一个比历史更具真实感的故事,同名的小说则是美国恐怖文学作家丹·西蒙斯所著,一部堪称让你寒到骨子里的小说。

剧集中的两艘船隶属于1845年的富兰克林探险队,是史上第一支使用蒸汽动力船去寻找传说中的西北航道的探险队,而这项任务还得到当时科学界空前全力支持。但是,他们在北极圈却不幸一连遇上了两个没有冰融的夏天,而被困在不断受冰与黑暗侵袭、梦靥般的恶劣环境里。

到这里为止,这部剧或者说这部小说都基本属实。1818年,约翰·富兰克林首次进入北极地区,虽然这次探险以失败告终,但依然深深地吸引着他。富兰克林渴望再次前往北极,渴望打通这条所有人都期待打通的西北航道,在得到英国海军部提供的经费后,1845年他再次踏上了征途,这次探险堪称是史上最壮丽的探险。

这一次的探险,出征的2艘船只都是特制的加厚铁甲船,配备了最先进的蒸汽机螺旋桨推进器,还前所未有地装备了能供暖的热水管系统,号称是当时最先进的军舰。船上还配备了可加热船舱,携带了足够三年的食物。

海军军官富兰克林作船长,率领128名船员从英国出发,既去开辟西北航道,同时也宣示大英帝国的势力范围。出发后,当年7月下旬,还曾有船只在加拿大巴芬湾见证过他们的辉煌。但这次的探险仿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将以悲剧收场,如同这2艘船的名字“幽冥号”(H.M.S. Erebus)及“惊恐号”(H.M.S. Terror)一般,于1846年9月,彻底杳无音讯。

失踪成谜
由于船上载着3年的食物,当船只失去音讯时,英国政府并没有及时派出队伍进行搜救。情急之下,富兰克林夫人出高额赏金搜索失踪船员。然而,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砸了下去,没有任何的响声,不仅如此,为了寻找失踪船员而损失的人员、船只也远远超出了富兰克林的探险队。

1850年夏天,有搜寻者发现富兰克林探险队的遗物——三座墓碑,除此之外并没有富兰克林探险队的更多线索,后续对这三座墓碑内保存完好的遗体进行检验发现,他们死于肺结核。4年之后,有探险家从当地因纽特人口中得知有35~40个白人曾经饿死在这里。

在随后的几百年的研究里,真相渐渐清晰了起来。科学家根据屡次三番的搜救获取的资料中推测:幽冥号和惊恐号的航行,刚开始一切顺利,也曾到达北纬77°安全度过第一个冬天。第二年夏天时,由3名船员因为肺结核去世,但这并没有阻止他们的脚步。9月,北极进入冬季,漫无止境的黑夜降临,这2艘船遭遇到了冰山被牢牢地困住了。

是的,船上载着足够享用3年的食物,但不幸的正是这些食物中有着粗制滥造,焊缝不严的罐头食品。更可悲的是这批食品罐头以铅焊缝,铅随即渗入食物中,成为了导致悲剧发生的原因之一。再加上,来年的夏天并没有让冰川融化,船只依然动弹不得。

1847年,在不幸地经历了两个寒冬后,105名船员被迫弃船,登上威廉王岛,徒步寻求出路。在饥饿、寒冷、铅中毒导致的疯狂和同伴之间的自相残杀中,陆续死去。富兰克林本人则于1847年6月11日去世。后人通过他们沿途藏在雪里的纸条,寻得蛛丝马迹。直到2016年,沉寂了一百多年的“惊恐号”沉船在威廉王岛附近海底被发现。


悲剧的非凡意义
尽管富兰克林探险队的失败是一场无可挽回的悲剧,但正因为这场悲剧,后人前赴后继地扑向北极,在富兰克林夫人2万英镑赏金的诱惑下,40多支搜救队义无反顾地前往北极,这规模堪比又一次十字军远征。

大规模的搜寻持续了十几年,在这十几年里,人们因为搜救而几乎他变了北美大陆的北极地区,获得的北极知识比以往200年发现的还要多。1905年,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大西洋到太平洋的西北通道终于贯通,成功者是挪威探险家罗尔德·阿蒙森。

阿蒙森吸取了这十几年的前人教训,向因纽特人学习在寒冷地区的生存技巧,借鉴了他们几乎所有的东西,驾着灵活的小船出发。他成功了,但这样的成功,同样也属于富兰克林和几十年以来搜救队。

在这之后的几十年里,有更多的人热衷于对这片未知之地进行科学探索。1881~1884年,第一个国际极地年计划开展,这是人类史上第一次对北极地区进行系统性的科考活动,大量的数据和资料被人们所获得。对于北极,这层迷雾渐渐散开了。

1878年,芬兰裔瑞典探险家阿道夫·埃里克·诺登舍尔德花了一整年的时间,打通了东北航线;几十年后,刚才提到的罗阿尔德·阿蒙森,成功打通了西北航线。前人的努力至此有了令人满意的成果。

值得每一个人的呵护
其实,早在约翰·富兰克林之前,已经陆续有欧洲探险家前往北极圈寻找西北航道并有了一些发现。弗罗比舍海峡、巴芬湾、戴维斯海峡、哈德孙海峡等都是16~17世纪的探索结果。19世纪初,苏格兰海军军官约翰·罗斯两次出发考察北极水域,发现了布西亚岛、威廉王岛和布西亚湾,以及北磁极。这两次考察的成果,极大地鼓励了英国海军部对探索西北航道支持。

昔日,打通西北航道和东北航道是航海家的梦想,它将欧亚件的航程缩短了5000~7000公里,数百年来,各国怀揣着这个梦想的海航家不顾生命地探险。如今,当北极的气候逐年变暖,北极冰川消融,让普通人探索这里的梦想也得以实现。

也许,你很难想象一个多世纪前,富兰克林探险队那一次绝命之旅,也很难想象船只被浮冰困住,你只能在北极的严寒下过冬,还要艰难地度过几个月的极夜。但如果有机会,让你踏入北极圈,随着昔日探险家们的足迹走一遭的话,也许你能明白缘何这片神奇的地方吸引了那么多人。

(本文图片来自视觉中国&银海邮轮&网络)
很多人说,如今北极的生态环境非常脆弱,而人类能做到的就是不去打扰。但赞那度希望,每一个热爱地球,热爱旅行的人都能亲眼见证这一片最后大片未开发的土地,用你的眼睛了解她,用你的行动呵护她,也用你的侃侃而谈号召更多的人为地球带来无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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