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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台湾到大陆,不是距离,而是时间!

(图片来源网络)

很多同学说想看北京以外的台湾人的故事,但是对不起呀,我那有限的人脉都在北京。

本文的“小强姑娘”虽然生活在北京,但去过很多地方,最喜欢的地方是南宁。她说,人民素质很好,虽然公交排队秩序也不整齐,但,不推挤。一个老人上车,刷刷刷年轻人都站起来了。

一、

对不起,有关南宁那一段不是原文,原文是,“人民、民素质……好……很好,公交排队秩序不、不整齐但至、至少不推挤……”

对,就跟英国创作歌手葛瑞?盖斯一样,小强姑娘口吃。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小毛病”,直到我们见面,她开始说话,我开始皱眉,在心里敲着手表:老娘一秒值多少钱啊?她怎么这么……

然后我意识到了。而她被我打岔了两次,都没有变脸色,只是继续讲下去,我羞愧得脸都红了。

她爸老是鼓励他们姊弟“像小强一样坚强活着”,台湾人讲小强,就是对蟑螂的可爱称呼,所以她的化名就是小强姑娘了(她本人同意)。在北京某一所以法律系闻名的学校读书,身边许多能言善道的大陆朋友。

我先承认一件事情,就是尽管我喜欢北京,仍然认为这里有些“不正常”,比如,我在街上很少、很少看到过身体障碍的人(当然,不算上真假难辨的乞讨者)。但如果到台北,你会发现街上到处都是那样的人,自如地穿梭在西门町街头。

等我们一杯咖啡下肚,小强姑娘不紧张了,似乎也不那么严重结巴了,我才鼓起勇气说心里话,“你是我碰过第一个‘非主流’的。”

小强姑娘笑了,很多同学也这样说,有同学跟她不好意思地坦承说,他们从小就追分数、追效率,好像慢的人就注定会被淘汰。他们甚至从小到大没想过,有人天生就慢。

“你来北京……会不会觉得很辛苦?我的意思是,可能你并不算弱势,也不喜欢被这样称呼,但是你还是算‘不一样’……”我问得很笨、很局促。

她说,我爸是台商,小台商,阿扁执政时就跑来大陆啦,说是台商太抬举了,后来差点变台流。但从小“台流爸爸”就跟她说,像小强一样坚强一点,拍都拍不死。

二、

小强姑娘的爹真的是小强。2000年左右去的大陆,一个生意失败又换了一个,还被朋友骗过钱,幸好都是小生意、开开小店,所以还不至于连累家人,只是她爹也够“不要脸”,店倒了就回台湾,跟她娘说,又倒啦。

然后她娘会追着她爹骂,她爹如果赋闲在家,就会认分地“相妻教子”,她爹的拿手菜是“芋圆花生甜汤配白饭”“巧克力酱配吐司、上头撒mm巧克力再烤一下”…当然,她娘看到这些垃圾食品又追着她爹揍,但她爹乐此不疲。

小强姑娘的娘从小对这个口吃女儿的未来很不放心,老是交代她弟,“以后要照顾姐姐”“以后姊姊靠你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但小强姑娘听到这话总是躲在被子哭。幸好,她爹屡次生意失败后她妈变了,总是恶狠狠地告诉女儿,多读书、多学习、就能找到好工作,别靠男人,男人靠不住!

但至少,她爹算是负责啦,自己欠钱就自己还,还会跟小强姑娘科普大陆的情况。比如,台湾人老爱拖台湾人腿呀;比如,你知道许多大陆老板们长什么样吗?肥头大耳的,跟台湾经济刚起飞那会儿很像……

在大陆十多年的台湾作者叶姿麟这样描述“马云还不知道在哪里”时就发迹的大陆老板们,“脸色因为长年的酒精与在太阳底下奔波而红黑油亮,体重过重、腆着肚皮行走时看起来重心不稳,但,那脚步是坚定的,每个步伐都扎实踩在大地上。”

“大陆暴富但土气”,这样的情况深植在许多台湾人(包含小强姑娘、包含我) 的心中,后来一位“她爹的大陆朋友”到台北拜访他们,一进她家的门时,她和弟弟都愣了一下,因为那个人不土、也不胖,怎么会是“棕国商人”呢?

她弟嘴快,不小心讲出心声,“棕国商人”哈哈大笑,现在都不同啦,你们以后来就知道了。那个商人大叔看小强姑娘不讲话,就爱故意问她话、逼她回答,这是她第一次跟大陆人讲话,她开口,结结巴巴,对方不以为意,仍然笑瞇瞇地跟她说,以后到大陆来,一定要来看看。

“喜不喜欢一个地方,取决于你刚到那个地方时碰到的人,所以台生比台干、台商更容易喜欢大陆,因为一开始的环境就是相对友善的。”这是小强姑娘到北京后的观察,跟我一拍即合。

三、

2012年她到北京读书,两年硕士,都跟我一样。我不混台湾人的圈子,根本不认识几个台湾人,后来开始在豆瓣写“台北女孩看大陆”时,有一个也在北京的台湾读者和我约出来喝咖啡,并介绍我与小强姑娘认识。

小强姑娘那时已经去了好多地方,东北三省海南上海广西……奇怪,她到底是读书还是玩啊?后来才知道她那“不太靠普”的老爹朋友遍布五湖四海。

她说,她去长春时发现长春街道很干净,原来北方也可以这么干净;南宁人素质不错;上海如何如何……那,北京呢?

“刚来读书不久时,我搭了趟公交车,因为找不到零钱对大妈道歉,大妈说,去后面站着慢慢找,看你紧张的话都说不好!我站到后面去,找到零钱,说了谢谢,大妈好像突然领悟到什么,跟后排的一个男生说,你让个位,这姑娘不方便!”

“结果那男生可能以为我怀孕,起身后一直狐疑地看着我的肚子。大妈为什么要让男生让位,我还是不明白。后来我渐渐发现,大陆人和台湾人人情味不同。”

比如,在北京,她跟路人问路时,由于讲话慢,一些人会摇摇头、皱着眉头走掉,如果两岸硬要比较──台北人比较不会这么急,会站着,听你讲,成功率高的多。所以,就“问路失败率”来看,大陆的城市好似比较没有人情味。

但,一旦有人停下脚步,听她讲完后,对方往往露出一点恍然大悟的表情,很认真地跟她指路,甚至帮她询问。小强姑娘说,其实,住久了才发现,这里人太多、太快了,尽管许多人没有在赶时间,但,就是要快。

要对别人好,这种道理许多人都知道,只是,在北京,很多人会犹豫。犹豫,又浪费时间了不是?干脆一走了之。

所以,当走在路上被拦住时,太多人会习惯性地皱眉,尤其当对方不是美女、打扮不精致、又有点结巴的时候。一旦明白了、发现自己这样做好像“没素质”时,又会很不好意思。

又矛盾又可爱、能理解有时却又让人生气,小强姑娘说,这就是大陆大城市的人情味。

四、

后来,读完书、顺利毕业了,小强姑娘又从北到南玩了一趟,才回台湾工作。这不是个“屌丝如何在北京立足”的励志故事,她母亲身体不好,她便回台北陪伴家人。

她跟我总共只见过一次,加了微信后再也没有联系。直到最近有读者催促,想看“台北女孩看大陆”,我翻着微信,突然想起她。

我开着4G,跟她畅谈了近一小时。她问我,“你现在也变成匆匆忙忙的北京上班族了?”

我说,刚到北京时被陌生人拦住我一般会停下脚步,只是,多数时候都是推销,所以久而久之,我走路时习惯直视前方,不闻不问。某次,还真的就“误伤”了,有个妹子在后面喊,我只是要问路啦~~~~

如果你也在大城市,如果你并没有一秒钟十万上下,如果你并没有那么赶时间,那么,放慢脚步,关心一下身边的人事物。北京很快、甚至整个大陆都很快,但,也有很多天生就慢的“小强姑娘”,在默默贡献一份GDP。

一个先进的城市,可不是只有“快”,与成功学。

以前总困惑一个问题,在大陆常驻的台湾人可能超过一百万,按一百万来算,台湾劳动人口一千多万,不到二十个人之中就有一个在大陆。

但是为什么,台湾对大陆仍不太了解?

过了几年便明白了,在大陆的台湾人能够跟大陆朋友讲解台湾,比如台独意识,比如台湾的好与不好,但是回台湾后,除非是家人或非常好的朋友,不然往往难以开口陈述内心真实的感受。

常有的情况是,台湾人在大陆时哀叹台湾政治纷乱进步缓慢、还是大陆发展快,但回台湾时这些说法立刻会变成“唉,还是台湾舒服,好吃的多。”

在大陆能言善道,回台闭口不谈。

不是作、不是故意耍坏,只是多数人都怕台湾亲朋好友的那一句──你就是被统战了!

台湾介绍中国大陆时,经济起飞、贫富差距大、狼性重、爱拼搏……这些词反复言说,讲了快十年,至今台湾青年看大陆同龄人是“争强好胜”,大陆青年看台湾同龄人则是“井底之蛙”。

我是1989年出生,我这代的台湾孩子多半对于大陆是“跳跃式记忆”,国小、初中要嘛一无所知,要嘛认为它极穷极落后。

直到的某一天才突然知道“它现在很有钱”,为何有钱?不知道。

从不知道胡歌是谁,到守在计算机前刷琅琊榜,不到十年却已恍若隔世。

而大陆1989年出生的青年呢?

北京的孩子在胡同里嬉戏,那时的北京不吵不杂,没有外地人与本地人的爱恨纠葛,在其他不富裕省份的孩子虽然衣食无缺,但假期能去趟上海旅游已是不错了,更不用说对港台是多么高看。

从看着香港的高楼艳羡不已,到去了美国后发现“也没什么”,十年多一点却已是两个世纪。大陆的1989,从第三世界到同步香港,真真是历史狂流。

只是这样剧烈的流动中,反而将海峡彼岸的人越推越远。

最近某一天我突发奇想,从朋友圈拉来几个都是1989年出生的大陆年轻人,就三大议题一起聊聊,这三个问题不过是胡乱想的,让看倌参照一下两岸青年的同与不同。

台湾的1989提问

一、什么是根?

曾有台湾青年投书媒体,写下自己的不愉快经历“在国外碰到中国人,对方问我,你老乡是哪里的?

我说,我是台南人。

对方说,“不是,我是问你的老乡是大陆哪里的?”

“我们不会去问一个美国黑人‘你祖籍是非洲哪里的?’为什么大陆人总爱问台湾人‘你是哪的’?”

几乎每个跟大陆人交流过的台湾人都被问过这个问题“你祖籍/老乡是哪的”,我爷爷是河南来台湾的外省人,但是我妈妈那边很早就到台湾了,查了族谱才知道是泉州。

许多台湾人还真不知道、也不在意祖籍,以前有大陆同学说这叫“数点忘祖”,

有些奇怪,生于台湾,父母也是台湾人,我的根当然就在台湾。

台湾人忘祖吗?

祭祀祖先各种礼仪样样不缺,这些或是形式、或是真有情感。

但是,你要问台湾青年关于“根”的问题,许多人会一愣──你总不会去问比利时的黑人公民“你祖先在哪里”吧?

二、台湾与世界

从小我看日本漫画长大,并有着美国的世界观。美国做什么都是对的,美国是正义的,什么时候美国不美了?

我问了一圈台湾朋友,得到这些时间点。

有人说2008年金融海啸,发现原来这个国家的政治也是愚蠢和自私;

有人说是上高中后某一次看到某美国官员在电视机前洋洋得意说“台湾本来就是自愿跟我们买武器的”;

有人说就在美国出兵伊拉克的后几年吧。

后来,我的世界观加入了中国大陆。

我问大陆同学的第一个“敏感问题”是,你们为什么不恨毛?

我走过不少大陆的城市,最受感触的除了北京以外,就是丹东。

在北京,圆明园的破败告诉后人“清朝因骄矜而亡”。

在破败的基础上重新走回第二大经济体不容易,要记得“时时警惕、骄矜必亡”更不容易。

而与朝鲜一江之隔的丹东,不是经济多好的地方。

人们领个两三千人民币的月薪倒也自得其乐,几十元人民币可以在澡堂享受到用人参泥搓澡的服务,到了晚上的鸭绿江畔,店家架起烧烤架美滋滋地烤生蚝,肥胖的狗狗吃着人参鸡汤剩下的鸡骨头。

而江对面,就是饥荒不断的朝鲜,五十年前,这两个地方是差不多等级的,那种比较的震撼,一瞬间就明白了。

台湾的媒体百花齐放,但我从前对世界的好坏、是非黑白认识得仍然单一。

我在大陆学到最多的就是看见灰色的那一面,“民主不民主”不是一个是非对错的简单答案。

那大陆朋友们呢?当你们走上美国欧洲,对你们产生了怎样的冲击?

三、上一代、下一代

大四那年,是我和闺蜜对未来最悲观的时候。

2011年台湾没有从金融海啸中复苏,闺蜜告诉我,“你知道吗?有新鲜人到某营销公司任职,说只要有工作机会就好,不用支薪”。

到了2012年台湾科技业放无薪假仍上新闻版面,这真的让人愤怒。

从小到大,都是大人做决定,都说“你好好读书不用担心”,但最后的苦果,却是我们年轻人承担。

台湾不是没资源,只是资源在上一代手上。

台湾的“我这一代”,离上一代有多远?

1960年代出生的父母辈,与大陆不同,虽然也有些不容易却少有饥饿的记忆,并且目睹台湾从专制变民主,农民爬升为总统,似乎什么都有可能。

曾看一个“上一代”在网上感叹,“在1980年我考大学那会儿,台美刚断交不久,台湾国际处境仍摇摇摆摆,美国不愿卖军机给台湾,我们几个同学就相约读台大机械,这样就可以替台湾造飞机。

我这一代的家国情怀,就好像是《未央歌》的模样。”

这段描述,只有感慨,没有“既得利益者”的样子。

走出台湾后,我才平息这种“愤怒不平”,我想经济循环的结果谁也躲不过,并非单一谁谁谁的错。

我想,上一代也没想过,会给“我这一代”留下一个必须自谋出路的台湾。

我这一代已经快三十,能给下一代什么?

那天我问闺蜜,她想了很久,“最近去拜访了一个客户,那位客户在两年前不过是一家小公司,在破旧的大楼里寥寥几人办公,状况岌岌可危,不料最近拓展开发中国家的生意成功,靠着接平价手机的单子起死回生。”

“我想,或许这就是台湾的样子,人们成天骂鬼岛、人才流失,但最终它并不会真的完蛋;许多人都不看好它的未来,但它或许能走出属于自己的另一片天。下一代会怎样谁知道,我只希望可以告诉他们,不管情况多糟糕,都不要说‘完蛋’这种话。”

而我的大陆朋友呢?你们经历了高速发展,对于未来,有几分之几的害怕、和几分之几的期待?

大陆的1989回答

一、什么是根?

首先,大陆朋友异口同声表示:我们从没想过台湾朋友对于“祖籍”这件事情有这么多想法!

其实大陆人之间也会互相问“你老乡是哪里的?”以此拉近关系。

比如在酒桌上,老乡山东的可能会和老乡东北的套近乎“以前山东人有过闯关东的历史,所以我们算半个老乡啊。”

碰到台湾人,1989年出生的大陆青年会很兴奋地问“你老乡是哪的”,这背后是想问“我们是不是自己人”,当然台湾人会觉得这说法很政治性, 但其实在大陆,这种想法是善意多于政治。

我们只是很单纯地想找到与台湾朋友的连结点,套个近乎。

这种问法,其实是建立在对台湾还有情感的基础上,也就八零后的大陆人会问,现在的大陆“新年轻人”,对台湾无感,应该也不太问了。

二、大陆与世界

1989年的大陆青年现在挺尴尬的,主流舆论已经不认为这是“年轻一代”,年轻一代应该指1995或2000年后出生的青年,但是若说是“油腻的中年男人”……这说的不是1980的吗?宝宝不依!

在对世界的认知也是如此,1980年代出生的知识分子大学毕业后走出国门时还有些战战兢兢,怀里揣着签证、兜里揣着老干妈,在美国海关前惴惴不安,什么叫世贸中心、民主人权?

看到纽约时报痛批政府时震惊“这就是言论自由”,碰到美国警察刁难时也震惊“这还是个民主国家吗”,总是一惊一乍。看到西方对于中国的奚落,不满,但回嘴得有些无力。

1995年后出生的大陆年轻一代出国后,同样怀里揣着签证、兜里揣着老干妈,但此时谁说中国不好,这些小年轻们会像母鸡护小鸡一样跳出来,你懂什么?中国已不是二十年前的中国啦,长点见识!

别误会,大陆年轻人多数是肯定西方国家的福利政策、对弱势的关怀,比起“盲目爱国”,不如说是“辩护性爱国”,厌烦了外界长久对中国的片面解读。

至于1989的青年呢?嗯,当然偏向“辩护性爱国”,但是有一点与1995后的“新青年”不同,那就是许多地方直到初中才普及计算机,刚上大学时许多人连“翻墙”都不知道。

一个读政治专业的1989青年说,最打击的一次,就是被人狠狠嘲笑“不知道怎么翻墙?那你读什么政治?”

对于美国的看法,就如同台湾人一样,从小就觉得美国十足厉害、港台十足洋气,虽然长大后观念已经转变,但是对港台的情感还是生根在心底,对欧美的高看也仍隐隐存在,可以说是1980和1995年的综合体。

三、上一代、下一代

1989年出生的大陆青年常不自觉说“现在的年轻人不是这样想了”,许多人的自我定位是“夹心饼干”,不甘心成为中年,但也不能理直气壮说自己多年轻。

“上一代”对于大陆青年的意义,虽然带点浪漫的怀旧风“那时社会多单纯”,但更多的是“中国不要能走回头路”。

父母辈的辛苦、那时中国与其他国家的差距,许多人都印在心里,一方面警戒着“要不断进步,不能回去过苦日子”,一方面却也感叹“挣个一万两万都差不多,在北京还是三级贫户。”

对于台湾出现的“质疑师长、质疑上一代的威权”心态,1989年的大陆青年往往难以理解,尊师重道不是中国优良文化吗?为何要与上一代对立?

他们多么不容易。

1989年的大陆青年,当然也会做一些微小的“反威权”行为,比方拖着不相亲、租个男友回家过年。

至于“能给下一代什么未来”, 我周围1989年的大陆青年都说,尽管个人未来不明,但是国家未来绝对是期待多于害怕。

“希望能给下一代一个山清水秀的中国”

是最多人的答案,

“就算困难,但是我相信会越来越好”

是许多人的下一句话。

“啊,还有,希望那时台湾回归了。”这是许多人最后补充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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