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铁腕管控互联网宗教活动 暗藏两大危机

北京时间9月10日，中国政府法制信息网9月10日发布中国国家宗教事务局有关《互联网宗教信息服务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公开征求意见通知，拟以中国国家宗教事务局、中国国家网信办、工信部、公安部和国安部等五部门联合规章的形式，对互联网宗教信息进行管控。根据《办法》介绍，互联网宗教信息是指通过网站、应用程序、论坛、博客、微博客、公众账号、即时通讯工具、网络直播等形式，以文字、图片、音视频等方式传播涉及宗教的信息。互联网宗教信息服务，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即关境以内，不含港澳台）依法设立的法人组织、非法人组织发布互联网宗教信息或者提供互联网宗教信息传播平台。

分析认为，该《办法》是对中国2016年“全国宗教工作会议”的落实，应对当前社会宗教全面复兴的态势。尽管其规范对象是提供信息服务的组织，自然人的信徒之间的交流并未受限。一旦实施，宗教界人士利用互联网工具联系信教群众需取得证件，对后者而言，或将面临正规信息渠道锐减难题。这对希望团结信教、不信教群众中共而言，可能会有两大事与愿违的效果。

2018年2月6日，时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汪洋走访在京的全国性宗教团体（图源：新华社）

落实中国全国宗教会议 宗教活动限制增加

中共在2016年4月22-23日召开中国全国宗教工作会议中时提出，要抵御境外利用宗教进行渗透、防范宗教极端思想、重视互联网宗教问题，在网上宣传中共宗教理论和方针政策。《办法》是通过书面形式加以落实。《办法》拟规定，省级以上宗教事务部门才有核发“互联网宗教信息服务许可证”的权限，申请方须是中国境内的组织，境外组织或者个人及其在境内成立的组织不得申请。

有分析认为，目前版本的条例一旦实施，中国宗教网络世界上的空间将全面收窄，官方认可宗教团体以外的信仰群体势将完全被逐出网络空间。官方宗教团体及活动场所，在网络上发布的宗教信息也将面临限制，只能宣传官方的宗教政策与宗教中国化内容，宗教活动的消息也受到广泛制约。

提供服务的组织受限 自然人仍在灰色地带

不过，中国境外对该《办法》仍有误读，认为信徒将被禁止在网上传递任何与宗教有关的信息。其实，该条例约束的对象是“组织”发放涉及宗教的信息，要求相关“组织”取得相应许可，包括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自然人并不在其中。

这意味着中国2亿宗教信徒之间的沟通仍有其自由。该条例对于一般公民自然人言论自由及表达自由的实际影响，仍旧有待观察。

有信教作家较为悲观，认为《办法》会彻底阻止网民在网上讨论有关宗教的信息。中共这次是计划对网络宗教全面管控，名义是循依法管理出发，维护国家安全、社会和谐及宗教和睦，实际上是要强化管理，遏止当前社会存在的宗教复兴运动。

《办法》一刀切 信教群众权益暗中受损

《办法》拟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在互联网上直播或者录播拜佛、烧香等宗教活动。有中国道教团体官方微博质疑，日后太极拳教学、打坐等活动是否也被禁止？有中国网民补充称，全球城市白领中流行的瑜伽，实际是印度教转化而来，教学短片该如何定性？这显示，《办法》对于信教群众需求并未充分考虑，而仅是从便于管控的角度入手。

另有宗教人士强调，合法获得“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的团体，获得宗教教职人员证的个人即应具有申办网站、申请公众号、开通微博等网络平台的资质，叠床架屋增加一种《互联网宗教信息服务许可证》，会限制正规宗教活动场所及正规教职人员的正常活动，信教群众获取正规宗教信息的渠道将会越来越少，非法极端宗教组织势必更加猖獗。更多的离岸宗教网站的建立，及私下种种不可测的网络传播方式促使更多国外宗教网站传播中国当局的负面消息。

该人士强调，官方应支持合法取得宗教活动场所证及合法教职人员证的团体和个人开通微博、创办网站，支持他们传播“正教”，从而抵制各种邪教和极端宗教组织的渗透。分析认为，当前存量的宗教类社交媒体，包括认证微博、微信公众号会否大批封锁删除，将是一大看点。

此外，还有新浪微博用户怀疑，中国宗教系统或已被某少数民族宗教势力掌控。其证据包括：“清真食品”有宗教属性，但这些食品在外卖网站上架并未受限；2015年，中国央视阿拉伯语频道还推出纪录片《清真的味道》，展示其宗教内涵；官媒以及超级市场网购通道将该宗教禁忌猪肉改称“大肉”，渲染宗教热度；长此以往，中国互联网猪肉的出现都可能成为禁忌。中国官方一面禁止宗教的相关信息，另一面却对特定宗教色彩的食物、禁忌推波助澜。对此，官方拿捏应当谨慎。

《办法》或暗藏成两大风险

不过，互联网宗教信息许可证制度将令这些信徒失去精神向导。当然，这亦可能是中共有意对宗教信徒实施转化。8月底，就有美国华人牧师发帖，贴出几份中国大陆信徒不再信仰基督教的个人承诺书声明。尽管不知是否仅为个案，但一对一转化成本过于高昂。中国两亿宗教信徒信息渴求巨大，希望借助互联网获取宗教养分，官方如果大量封删网上宗教信息源，陷入迷途的宗教信徒或会去离岸宗教网站寻求慰藉，思想倾向更为逆反。这是其一。

另外，中国文化当中的宗教成分仍难断绝，也是中共必须面对的现实。道教典籍《太上北斗二十八章经》第二十六章记载，“（农历）十二月三十日夜半子时，旧年太岁交换新年太岁点对方位”，说明了中国春节的宗教属性。中国央视举办的春节联欢晚会，以倒计时迎接新年，其实也是迎接新一年 “太岁之神”的莅临，已近于宗教活动直播。道教人士在社交平台就生肖起始是立春或初一的讨论，也证实中国最重要节日与宗教的紧密关联。这一点，中共官媒人民网也曾参与其中——称在农历腊月二十五要去“接玉皇”。当中共喉舌出现道教神明，会否属于《办法》规范的对象？如果是，官媒接财神、送灶神等涉及宗教的年俗信息发布将会清零，中共将在最有“神圣感”的正月，陷入无福可祝的边缘化境地，失去存在感。

中共拟推《办法》严管网络宗教信息，其中危机已经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