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Cheyenne Autumn 安邦定国志

0 评论 加国无忧 51.CA 2018年12月31日 06:56 来源:袁晓辉博客

这是1964年著名导演约翰福特John Ford拍摄的一部史诗式电影,讲的是一个印地安人部落Northern Cheyenne为了回家,步行一千多英里路的经历,是基于美国一段真实历史改编的。电影长两个半小时,而且众星云集,在当时的华纳公司来说是大制作,但是并不算成功。

电影男女主角是李察威麦Richard Widmark,卡洛贝克Carroll Baker,其他参与演出的著名演员包括:詹姆斯史都华James Stewart,卡尔马登Carl Malden,爱德华鲁宾逊Edward G. Robinson等十多人。

电影说的是1878-79年间,一支叫做北夏安人Northern Cheyenne 的部落,不满意被政府迁移到奥克拉荷马州的印地安保留区(当时还没成立州分,叫做Indian Territory),决心迁回位于(现今怀俄明州)的老家黄石Yellowstone。而美国政府是在一系列与印弟安人的争战之后,为著容易控制,做了这样安排,印地安人也签约同意,因为政府担保供应食物及居住所需。但是据说政府疏忽于照顾,而他们在当地也难得取得传统的食物来源,因此决心擅自离开,导致官兵的追逐。

据说约翰福特拍这电影是要为印地安人讨回公道,而他自己过去拍过好多西部片,都是将印地安人描述为凶残的族裔,有意藉这电影作为良心的补偿。其实电影中只有那个迁徙部分是真实的,几名政府官员也是确有其人,但多数情节是杜撰的。

剧情:

1878年,美国政府跟印地安人签订协议,让那些因为天灾,疾病等因素粮食短缺的部落,集中住在印地安保留区,在当时位于现今的奥克拉荷马州肥沃的土地上,其中一支叫做Northern Cheyenne 北夏安的部落认为这里的粮食来源还比不上自己的老家黄石,加上他们等待的一个国会访问团一直没有现身,因此颇有怨言。

当时在这保留区,有一个奎克教徒女子莱特Deborah Wright,她对印地安人特别同情,决心在保留区教夏安小孩子英文,开班授课,并且经常和他们一起玩,教导他们基本生活技巧。

负责这个保留区的美国驻军叫做罗宾森堡Fort Robinson,领头军官是阿契尔队长Captain Thomas Archer,他在对莱特展开追求,但他对印地安人的态度就不一样,有些公事公办。

另一件导致夏安人不满的是,他们粮食来源不够,但是政府又没有依照诺言提供足够食物,因此决心擅自离开,回到一千五百英里以外的黄石。

这个夏安部落有将近一千人,分属多个酋长,而一个较年长的叫作小狼Little Wolf,较年轻的叫做钝刀Dull Knife的,就决定领导自己的族人大约三百人离开这里。他们说,白人讲话都不算数,但是当地驻军就认为他们是毁约,不遵守协议。

莱特决定跟他们一起离去,阿契尔非常失望但没有办法。底下有个少尉史考特Scott建议将“逃走”的印地安人都捉回来,不服从的就击毙,但阿契尔要他们不可轻举妄动。过了河就是界线,双方准备大战一场,印地安人也挖壕沟应战。阿契尔派两名探子前往打探,结果被夏安人攻击,受伤回来。

阿契尔的上级布莱尔少校Jeff Blair赶来助阵,下令开火,双方都有死伤,少校自己也战死了。阿契尔下令停火,双方暂时休兵,计算美军死了九人。但是消息传回华盛顿,一路经过夸大,先说是29人战死,后来渲染成59名士兵被印地安人杀死,最后变成109人,报纸出号外报导,媒体不仅不解释为什么夏安人要回家,还夸大战争迫在眉睫,因此群情激愤,说要向印地安人寻仇。

美军继续追逐这批夏安人,这一次夏安人放火,阻止美军接近,并向他们开火,史考特也受伤。之后夏安人在前面走,美军在后面追逐。在走了500里之后,夏安人发现当地的野牛都被白人杀光,原因是白人猎人只要野牛的皮,因此多少都不够。而他们又没有了食物来源,陷入饥荒。而且面临冬天,饥寒交迫。

当夏安人抵达Dodge City(现今肯萨斯州)时,当地被发展为西部一个荒淫的小镇,有沙龙及妓院。市长正在发起运动要将镇上的邪恶的事业都关闭。而一群赌徒流氓就誓死反抗。而这时也正好是夏安人抵达这一区,这些流氓就针对这些印地安人,向他们寻衅。

在镇上的沙龙,当时著名的西部快枪手Wyatt Earp 厄普,正和他的好友Holliday医生一起玩牌,这些流氓又向厄普寻衅,厄普一枪击中流氓头子的脚,Holliday说他不过是牙医,结果由厄普操刀,帮他动了手术。(Wyatt Earp的事迹可以参考电影My Darling Clementine 侠骨柔情)

当夏安人走了900里路之后,这时火车也开通到这一带,夏安人从来没见过火车,他们躲在桥下面,避过了美军。终于到了冬季,开始下雪,夏安人衣物也不足够御寒。后面的美军在河边见到一本日记,明显是莱特遗失的,阿契尔知道,夏安人已经过了河。(下:莱特带着一名生病女童跟着队伍。后面是钝刀酋长,及一名会说英语的西班牙妇女)

这时这些夏安人再度发生内哄,因为饥寒交迫,一派人说再继续下去,孩子们都会冻死。主张回到Fort Robinson,另一派反对。这时还剩下700里路,因为无法决定,Little Wolf还与钝刀打了一架,最后坚持继续走的一派胜利,他们宁愿死在路上也不回去。

这时夏安人和阿契尔的队伍都来到另一个美军驻守处,领头的军官是威索队长Oscar Wessels,他接到命令要将这些印弟安人都押解回去,同时说会立即供应食物及衣物,但是夏安人誓死反对。他们漏夜准备,人人拿刀拿枪做最后一战。

威索队长第二天一早去见钝刀,叫他们等到春天时,一起回去。但是夏安人还是不同意。威索就说会停止供应食物及食水,夏安人就说宁愿饿死,都不回去。阿契尔反对威索的做法,他私自写信给内政部长,被威索发现,阻止他。因此他私自离开漏夜赶到华盛顿去见内政部长修兹Carl Schurz。修兹正为罗宾森堡的事心烦,因此愿意听他的诉求。阿契尔将夏安人的心愿解释了,还说当时官方的做法是对夏安人的残害,甚至说无异是谋杀。当时正值美国内战结束不久,修兹认为印地安问题可能是另一个黑奴问题,决定要让夏安人自行决定他们的未来。

但这时在肯萨斯,威索被部下夹持,关在房内,但是钝刀已经领着手下冲出他们占领的货舱,向士兵攻击,双方都有死伤,而夏安人死伤更多。之后夏安人继续向西北行走,这时他们已经走了1200里路。他们没有方向仪,只是凭直觉走。到了另外一个部落,这时大批士兵赶到,内政部长修兹也在其中,夏安人准备做最后决战,但是修兹跟阿契尔两人自己向前走,亲自与钝刀谈判。钝刀见他们是真的要和谈,但说手里没有菸斗,于是修兹拿出雪茄菸,双方进行和谈。

修兹答应夏安人回到黄石,最后的镜头是阿契尔和莱特两人共乘马匹回到他们的生活的另一个起点。

制作与卡司:

这是一部史诗式epic电影,因此情节丰富,也很长。但是看过之后觉得很多情节是不需要的,特别是在Dodge City发生的一段,就是Wyatt Earp出现的那一幕,虽然Dodge City的一幕是历史,也确实发生在夏安人经过时,但是因为没有表达Dodge City那一场战役的必要性,让人觉得没必要。而导演又以喜剧方式表达,更拖慢了原有剧情的一贯性。比如说Wyatt Earp自己动刀做手术,后来当Earp逃亡时,一批妓女穿着高跟鞋在沙漠跑,都让人觉得将电影素质拉低了。

我们现在看的版本是158分钟的长度,据说当时在戏院中放映时,就剪去了Dodge City那一段,就是将Wyatt Earp那一段都剪了,因此长度是145分钟,真是明智之举。但145分钟也是算长的。(所以说在当时,詹姆斯史都华James Stewart的戏份都被剪去了。)

此外男女主角一段情,也毫无必要。女主角Carroll Baker那个奎克教女教师的角色,也是没有必要的,充其量一个小角色就够了。

电影是基于Mari Sandoz的同名小说改编。前面说过,导演约翰福特是要藉这一部电影为印地安人翻案,因此在情节上就特别的帮夏安人说话,并且攻击政府的作法。所以这是一部帮印地安人说话的电影。这是情有可原,因为约翰福特过去拍摄的西部电影中,几乎都是有关白人与印地安人冲突的电影,而这些电影中,印地安人都是白人的敌人,而白人都将印地安人杀得落花流水。也许约翰福特到了老年(这时他70岁)觉得自己有义务,改正过去美国人对印地安人的偏颇印象。

比如说,他在1939年的驿马车Stagecoach中,说的就是夏安族的酋长,以及Apache的部落,对他们的驿马车的没理由的攻击。另外在1949年的She Wore A Yellow Ribbon中,说的也是美国骑兵与印地安人争战的事情,因为发生在著名的Battle of the Little Big Horn之后,人们也是听到夏安人就谈虎色变。而在1956年的搜索者The Searchers中,讲印地安人将白人的村子都焚毁了,将女人都俘虏去当奴隶。而John Wayne的角色更是将每一个眼前的印地安人都杀得一个不剩。

现在很难说哪一种说法更接近事实。因为政治正确改变了很多史实。有人说,约翰福特前一种做法是抹黑印地安人,太过黑白分明。部分是正确的。但后者的作法,也有改写历史的嫌疑,到最后没有了真实。

就像电影中,说一个奎克教徒热心要教导夏安族的孩子学习认字,她教的是英语。在现在来说,这行为就被解释做是要歼灭原住民文化及语言。这是不正确的。因为在当时的北美印第安人没有文字,只有语言,很多热心白人,特别是教会都希望教他们英文的书写,主要是为了让他们能够识字,将来可以求生。但在今日就说成是要同化他们。

这电影没有约翰韦恩John Wayne,但是他的儿子Patrick Wayne有一个角色少尉史考特Scott,也因此他的戏份还很重。

这电影大部分的情节都是在亚利桑那州与犹他州接壤的Monument Valley纪念碑峡谷拍的。过去我介绍约翰福特的电影时说过,他在当地拍了十部以上电影,包括前面列举的三部在内,而这部电影和过去几部一样,虽然剧情说的是骑兵队,或是印地安人队伍,是由一个地方前往另一个地方,但在电影中,却都是在同样一个峡谷中出入。好像说这一批夏安人是由奥克拉荷马,前往怀俄明州的黄石,照理说中间要经过肯萨斯,内布拉斯加等地,但是在电影中,却走来走去都在纪念碑峡谷中。不论是走了300里路之后,还是一千里路之后,背景都是纪念碑峡谷。一方面约翰福特实在太喜欢那里的背景,实在太适合拍电影。二来过去的电影观众很少有出门旅行的,去过这峡谷的人必定非常少,因此可能以为美国西部的景色都是这样的,不会起疑心。好像说在电影中讲到火车第一次经过西部地区,居然那火车轨是建在纪念碑峡谷之内的,完全不合情理。

所以如果你想由电影中得到历史知识,绝对不可能。(下图: 工作人员在峡谷内午餐,阵容浩大。地点就在现今著名的John Fords Points,以及Three Sisters下面。)

而且因为电影大部分在纪念碑峡谷拍摄,导演福特就启用了当地的印地安人(那华活族Navajo)做临时演员,这些那华活人在片中都说他们的语言,对于一般美国观众是没关系的,因为没人听得懂那华活语言与夏安语言的区别,不过据参与演出的临记就说,他们当时说的都是粗言秽语,而且夹带脏字。当时这电影在那华活族就很引起兴趣。(我去纪念碑峡谷时,见到当地的那华活人对于约翰福特非常崇拜,当地有一个景点就叫做John Ford's Points,在这电影中就有很多重要情节在那里拍摄。参见纪念碑峡谷Monument Valley:)

这电影获得奥斯卡最佳摄影提名,但没有得奖。而电影花的400万元制作费都没有赚回来。

原文链接:http://www.ritagiang.com/article.php?id=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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