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例感染:华人护理员在养老院的经历

1 评论 加国无忧 51.CA 2020年8月20日 12:48 来源:加拿大全攻略 作者:亮灯

薛丽是四川人,1992年带着5岁半的儿子随老公移民来到了加拿大。最开始在餐馆做过服务员,后来到赌场做发牌员,边工作边读ESL学习英语。那时赌场还允许吸烟,每天在烟雾缭绕中工作的她被呛得直咳嗽,但为了挣生活费也只能忍耐。后来她遇到了一位做护理工作的大姐,这大姐在国内时是北京某中学的英文老师,她为薛丽指了一条路,让她去道格拉斯学校学护理,说这个行业缺人,学了就能找到工作,而且挣得不少,每小时16刀(当时社会最低工薪只有6刀)。薛丽人长得矫小玲珑,但自认很有力气,体力上没问题,而且有爱心,觉得自己能干好这份工作,于是就去学校报了名。时间赶得巧,一个星期后她就得到了学习机会。

护理专业因为要与人打交道,对语言要求很高,英语要达到10级以上、大学一年级水平才能入学,于是薛丽先补了三个月的英语基础课,然后才考进护理班进入正式专业学习。对英语是第二语言的学员来说,专业课学习同样压力山大,入学时班上有20多个学员,学着学着就有三四个跟不上进度被自然淘汰了。一些老外因为没有语言障碍,学起来反倒轻松,还有老外为了向薛丽抄作业而常常和她套近乎。

结业后学员们被安排到医院实习。在医院里有个长期部,类似住院部,里面住有一百多老人,其实他们并不属于住院病人,只是因为养老院的床位不足而临时住在这里,他们是介于医院与养老院中间的过渡状况。薛丽他们作为实习护理员,由护士助理负责按老人病情轻重给她们分配任务,2个护理员负责照顾26个老人,包括三餐吃喝,定时喂药,交流互动,老人安全等等,她在这里初步接触了照顾老人的流程。

实习过后,薛瑞找到了三家养老院做ON CALL工作(因为工时不足,几乎每个护工都同时在几家打工,这次新冠疫情多在养老院爆发也有护理员流动这方面的原因),最后她落脚到了中侨办的养老院。这里有工会,工资每年慢慢涨,最多可拿到每小时19刀~23刀。薛丽在这里一干就是 17年。能在护理行业工作,薛丽非常感激当初为她指路的那位大姐,称她是自己的贵人,只是遗憾大姐全家搬去纽约而与之失去了联系。

加拿大的老年人生活居住其实有多种选择,除了与儿女同住外,有一种55+老年居民区,达到或超过这一年龄的老年人就有资格在此买房;还有一种是老年公寓,房租非常便宜,凡59岁以上、生活能自理的老年人都可以向政府申请,但需要排队等空位;而入住养老院的人,都是因病需要有人照顾的老人,要经过医生鉴定、卫生局批准才能入住。所需费用是老年人收入的80%左右。

中侨养老院的管理比较规范,在全国养老院评分中排在前三名。一百多个床位总是处于满员状态,最初养员中绝大多数都是香港老人,少数越南华侨和西人,护理员也是以香港人、广东人为主,近几年大陆人才渐渐多起来。所以刚开始工作时,薛丽遇到的最大困难仍是语言问题,因为她不懂广东话(还有台山话),无法与老人顺畅交流,要靠同事帮忙翻译或打手势,但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她又开始刻苦学习广东话,每天只看广东台的电视节目,并请来养老院做义工的大学生帮忙,把一些日常用语注上音标,贴到墙上,随时看随时记。

养老院实行24小时专人护理,老人家属随时可以来院探视。华裔老人常有家属来探视或送餐,西人长者相对比较独立,子女来探视的较少。有些华裔老人及家属会为些小事投诉,还有个别患老年痴呆症(阿尔茨海默病)的老人整天骂人,还掐人,做护理员工作需要有足够的耐心。有的护理员脾气急躁,和老人的关系弄得很紧张,与同事间关系也处不好,在这一行就做不长久。薛丽说,“其实许多老人更像小孩子,有脾气,有依赖,喜欢交朋友,许多刚去的老人会想回家,他们有了委屈也爱和我说。我经常听到老人念叨一些家庭八卦,有的老人与家属在经济上有纠纷,有的经法院宣判不许儿女来探视。我都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照顾,听他们唠叨,帮他们解闷。有老人跟我说,自己儿女都做不到这样。看他们满意顺心,我也很高兴。”

薛丽的工作地点在穆迪港,离家很远,她每天上下班要转乘公交车。其实之前她学过开车,笔试也通过了,但有一次乘老公的车时出了车祸,虽然无大伤,但现场给她心里留下的害怕阴影却无法消除,她因此不敢去参加路考,也不敢再开车了。乘车上班她也曾遇到过危险情况,薛丽讲了下面的经历——。

“有一天上夜班,晚上10点多下了公交车后,老远看见黑暗中有两束绿光,一只土狼蹲在马路对面树底下在盯着我,距离我只有十几米远。我当时吓得六神无主,不敢往前走。天很黑,我掏出包里带的手电筒照路,试着慢慢向前迈一步,狼也站起来,继续盯着我,与我隔着马路平行走,我慢它也慢。期间有一辆车开过,我在车身掩护下紧走几步,狼看见也跟着快走。我知道狼害怕光,就用手电筒照它,然后一点一点终于蹭到了单位门口。一个西人妹来给我开了门,我一把抱住她才觉得安全了,在她的安慰下我半天才缓过神来。西人妹教我备个口哨,她说用尖历的声音可以把狼吓跑。但我从这以后再也不敢接夜班了。”

业余时间里,薛丽喜欢和几个朋友一起跳舞,她们每年都要去各个养老院为老人们义演,那些寂寞的老年人也很期待看她们新编排的节目,喜欢看她们变换各种漂亮的民族服装。在丰富自己业余生活的同时,能为老人们带去快乐,这也是薛丽喜欢跳舞并乐此不疲的主要动力。她热爱自己的工作,喜欢这种简单有规律的生活,她脾气好,面善,脸上经常挂着微笑,养老院的老人们都喜欢见到她,她也把老人当成自己的家人来对待。

在新冠疫情期间,身患各种基础疾病的老年人是易感人群,加拿大境内的养老院成了感染病毒的重灾区,多家养老院爆发了群体感染,但薛丽所在的中侨养老院却无一例感染,原因就在于严格的管理,院领导层主要是华人,在疫情刚开始就做好了防护措施,充分重视,口罩手套消毒液等防疫用品准备充足,疫情期间不允许护理员在多家养老院工作,限制养员家属探视等,所以薛丽说她虽然照常每天上班,却由刚开始的提心吊胆转为现在的比较安心,周围朋友也不会为她在“重灾区”上班而过度担心了。她盼望疫情能尽早结束,让人们小心翼翼时刻紧绷的神经能彻底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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