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年轻世代的劳工困境 无法打破阶层遑论996

0 评论 加国无忧 51.CA 2019年4月18日 12:53 来源:多维新闻

“资本家的剥削”“劳工意识的觉醒”……,当“996”工作制在中国内地引来不同阶层的争论,乃至中国官媒急急发文勒令退场时,这场喧嚣更像是独属于内地的一股热潮,并未过境到“一国”之内的香港。这场劳工维权在陆港两地的差别也反映了“两制”下劳工状况的大不同。

香港青年需要内地的“996”机遇(图源:VCG)

近段时间,中国内地一位程序员因难以忍受“996”工作制(早上9时上班,晚上21时下班,每周工作6天的一种工作制度)在一个开源网站代码平台GitHub上敲下一项名为“996.ICU”(指在“996”工作制下过劳被送入加护病房(ICU)的项目,呼吁抵制互联网公司不成文的长工时制度。一时之间,该项目获得超过20多万的关注,并在中国头部互联网企业负责人马云、刘强东、张朝阳等人暗挺“996”引发的争议使得舆论一度掀起一股网民讨伐“新兴资本家”的网络舆论战。中共党媒、官媒纷纷出来灭火,以防止进入失控的探讨领域。

关于“996”的探讨不仅在中国内地引起极大的争论,甚而,一些西方国家的同行也关注到了这一风波,Python 之父 Guido van Rossum在其社交平台推特(Twitter)上转发关于中国程序员 “996”工作制的新闻报道,并表示希望能为中国的“996”程序员们做些什么。

然而内地的舆论风波似乎并未在香港掀引起多少波澜。看起来在这一话题上,香港似乎有些插不上话,实则不然,如果说反抗长工时,香港应该最有发言权。根据一项调查,在每周工作时间最长的地区中,中国香港以50.12小时的时长高居全球第一,但这并未在香港引起劳工维权。

一则,香港至今仍没有明确的标准工时规定。不同于内地《劳动法》规定的保障雇员每天8小时工作时长,香港至今仍未有立法明确雇员的标准工作时长,仅在《雇佣条例》中要求“每7天可享有不少于1天的休息日”,且没有明文规定“加班补贴”保障。如此计算,即使香港雇员普遍承受“996”也不受《雇佣条约》的保障,况且对于香港来说,“996”更像是一个伪命题,他们所承受的是比“996”更加漫长的工作时长。

二则,香港没有“996”的机会。与中国内地呼吁反抗互联网企业或明或暗的要求员工“996”相比,香港似乎还处在一个争取能够获得“996”的机会。相比于内地当今已经形成较为多元的产业结构,尤其是近十余年间,伴随着以电商模式为代表的互联网企业,以网络为风口的一众创业公司横空出世,造就了一个较为稳定的以互联网技术等需求导向的就业市场。相比于传统行业,这个行业有着相对较高的薪酬及优良的办公条件,雇员们依靠知识、技术、思维模式等条件有更多的机遇超越同龄人乃至长辈接近“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如前两年借助互联网风口依托共享模式诞生的共享单车,在直播经济兴起下的一众网红。

但在香港,尤其对于年轻世代来说,他们缺乏这样的机遇。在这个地狭人多的地区,长期被土地及金融“绑架”的市场似乎错过了对科技、互联网经济等高新业态的发展,使得香港仍然运转在陈旧而固化的发展模式当中,这也是造成香港“蝼蚁”与“巨富”并存的鲜明阶层分化的原因。阶层的壁垒、就业机遇的狭窄使得“医科”“教师”等一直是香港青年的热门选择。但这也就形成了一个逻辑循环——传统行业拥有较为稳定的收入来源但总体薪资水平与工作年限、经验相挂钩,这样的职场规则也就既定了年轻世代仍是无法突破这个职场困局。与此同时,房租、交通、饮食等生活成本不断上涨,青年群体面临更大的竞争压力,为了减轻生活压力,据统计,至2016年仍有94%青年与父母同住,而更普遍的现象是香港青年通常会在日常工作之余兼职以增加收益。

对于香港青年来说,摆在面前劳工困境尚无法突破,又如何谈论对“996”的反击。更准确地说,他们现在并不反对“996”,而是渴望拥有一个高薪的“996”机遇。

正如在这场关于“996”的争论中阿里巴巴负责人马云称“能做996是修来的福气,有很多人因为种种原因不能进入BAT(百度、阿里巴巴、腾讯)企业,连“996”的机会都没有。”所引起的各界反应一样,在内地这番话遭到了网民的猛烈驳斥,称他“露出了资本家的獠牙面目”,但在香港的雇员应该对马云的观点深有同感。

进入无忧资讯《香港抗议事件》专题,查看更多文章 »

51官网微信 QR CODE
加国无忧微信
51官网微信 QR CODE
多伦多热点微信
分享
分享新闻到
微信朋友圈

扫描后点右上角分享

0 评论 | 注册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