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东门口,繁华都市里的灵魂栖息地

0 评论 加国无忧 51.CA 2021年10月2日 10:58 来源:网易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陶渊明当年隐居家乡,自耕自种,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悠然与快意。为了表达这种自适自得,他就用诗歌把这种妙不可言的感受传达了出来。千百年来,这首诗构筑的世界也就成了激励人们孜孜以求的美好境界。

其实,这样的心灵栖息地不一定非得在农村,繁华的都市里依然也有。只要你用心寻找,你就一定能找到——那一块与你的灵魂相契合的天堂。而我以为,我的灵魂栖息地就是泸州的东门口。

泸州的东门口,那个商贾如烟,行人如鲫的地方?或许有人在听到我答案的时候,会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来。而我也会毫不迟疑地说:对,就是这里!

一、因为一个字,认识一座城

泸州,于我,其实是一个遥远的存在。蜗居在江南的我,因为年龄的关系,不愿意多出远门。千百里之外的泸州,于我,心底没有痕迹,自然就关注不到它。

我真正开始把目光投注到它的身上,是因为一个字——西。姨侄在西南医科大学读书,去年暑假回家的时候,拿了一张照片问我照片里牌坊上的四个字是什么字。“南”和“要”是正楷,每个人都认识,“会”尽管是繁体,但是因为接触的时候相对较多,还是能猜读出来的。至于这第一个字是什么,却是颇让人费思量的。

联系到泸州正处在四川的要冲,而四川简称蜀,我便想当然地认为是“蜀”字,而“蜀南要会”不正是说,泸州在四川的南部吗?但是,姨侄却直摇头,让我再想一想。

可是,这样一个从未见过的字,能怎样去破解呢?后来,他看我想得辛苦,就直接给出了答案——这是篆体的“要”字。上面的弓形其实就是鸟的会意,而下面的卥字也是会意的鸟巢。鸟栖息在巢里,你说,它是什么意思?自然是日落西山,群鸟归巢的时刻啊。这也就只能用“西”来概括不是?

泸州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在夏、商时属于梁州,周代归巴国管辖。东汉,开始置江阳郡,江阳郡也成为“锁钥沱江门户,屏障西川”的边陲重镇。到了宋代,因为泸州“沃野千里、土植五谷、牲具六畜、商贾辐辏、五方杂处的富庶之地”,而有“汉、夷门户”、“蜀南粮仓”之美称。泸州的酿酒业和制盐业也开始名闻天下。一个咽喉锁钥的边境重镇,还是一个富庶之地,自然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于是,宣和元年(1119年),宋徽宗颁诏,第一次把泸州称之为“西南会要”,以显示泸州地理位置的重要。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关注起泸州这个城市来。它的过去,它的现在,我都能说出一二来。不说泸州老窖,就是,什么玉蝉山摩崖造像,什么报恩塔,什么春秋祠的雕像等等;就是近代,我还知道,蔡锷将军率领护国军大败北洋军阀的纳溪“棉花坡古战场”,刘伯承元帅指挥泸顺起义,红军四渡赤水的古蔺渡口等等。

二、因为一个人,找到一个魂

认识了泸州之后,自然就想走近它,触摸它,欣赏它。因为姨侄留在泸州工作,我也有幸多次踏上泸州这片热土。而在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次雨中游东门,登东门城楼的经历。

那天,细雨霏霏。我们打着伞,静静地走在街衢里。穿过“西南要会”和“东南第一州”牌坊,呈现在眼前的就是东门城楼。

东门城楼面临浩渺的长江,穿过石狮,径直而下,是一个略显隐蔽的老建筑空间。“东门”的牌匾之下,是一个弧形的门洞,谓之曰,水门。穿门洞而出,就是长江。拾阶而上,登上东门城楼,眼前一片空阔。站在这里,城市的车水马龙,江上的来往船只,尽收眼底,而国窖大桥的雄姿也能一览无余。这里,可以说,是一个赏景的佳处。只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许多美好都被如烟似雾的细雨遮住了,看不真切。

东门城楼始建于何时,已不可考。据姨侄的解释,应该是建于宋朝。因为南宋的范成大曾经有诗《崇德庙》,而崇德庙就是凝光门的所在地。以泸州的地理位置,建了凝光门,那么城市的四座门都应该被建设起来。因此,笔者推测,东门城楼始建年代当不会晚于南宋。

而最让我感兴趣的是,明代三才子之首的杨慎也曾在此处写下:“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这就让人颇感意外了。

姨侄笑,说我孤陋寡闻。听着他的娓娓道来,我恍然发现,自己的魂因为杨慎而站立了起来——做人就当有如此傲骨。

杨慎一身傲骨,为人正直,不畏权贵。武宗不喜欢处理政事,到处嬉游,他就呈上了奏章《丁丑封事》,指责武宗“轻举妄动,非事而游”。世宗即位之后,对已判死罪的佞宦张锐、于经等人破例赦免他们的死罪。杨慎就借着经筵讲官的身份,利用讲解《舜典》的机会指出世宗的过失——“圣人设立赎罪的法子,是用于不大的罪过的,是为了让百姓自做新人。如果是首恶或大奸,没有可以用钱财赎免的道理。”

因为他性格耿直,敢于直言,皇帝不喜欢他,权奸也对他心生怨愤。等到世宗(世宗是武宗的堂弟)想要追认自己的父亲兴献王为皇考的时候,就掀起了一场“大礼议”的纷争。

两次大礼议纷争,杨慎都坚决地冲在前面,坚决反对追认兴献王为皇考。尤其是第二次,杨慎与35名同僚一起以辞职相逼迫,上《乞赐罢归疏》来逼世宗收回成命。

礼部尚书何孟春率百官力争,杨慎更是喊出了:“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义死节,正在今日!”随后,229名中央各级官员到左顺门前无声地抗议,从早晨一直到中午。武宗震怒,用武力镇压,逮捕了学士丰熙等八人。但是,杨慎和王元依然不妥协,在金水桥、左顺门一带大哭,抗议非法逮捕朝臣,声彻宫廷。杨慎也因此被捕入狱,被充军云南永昌卫。

四年之后的1528年的深秋,杨慎到泸州看望大表弟韩明(姨夫韩仓雪)。此时,韩明世袭了指挥使。尽管杨慎一无权二无钱,但是他的人品、声名摆在那里。很快,他就和当地的官员结成了一个诗社——“汐社”。

因为壮志难酬,还不时地被皇帝敲打,于是他经常借酒浇愁。一次醉酒之后,他居然面涂粉脂,头绾双髻,髻插鲜花,身着女装在泸州街上游走……这样的放浪形骸,被当时的知名画家陈洪绶画成了《升庵簪花图》,流传至今。

一次酒后,众人在一起议论广为流传的《三国志通俗演义》。杨慎想到父亲波澜壮阔的一生,想到自己的半生潦倒,泪如雨下,悲从中来。他拿起朱笔,一挥而就,完成了至今脍炙人口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人生,就是一江春水,无论是怎样的波澜壮阔,最终都会归之于平淡。无论是成,是败,是喜,是悲,我们都不应该计较,做好自己该做的,无愧于我心就行!

三、因为一只鸟,爱上一座城

去年的11月,一个天晴朗的日子,再次走了一趟东门口。那时听到姨侄说,那里有很多红嘴鸥,而现在正是观鸟的好时节。

穿过城楼,到达长江边。江面上成千上万只红嘴鸥迎着习习的暖风而来:或盘旋飞舞,或浮游水面;或互相追逐,或翘首呆望;或潜入江底,或一冲青天……看着它们在江面上自由自在的嬉戏,真的梦想着自己是一只红嘴鸥。如此,就能翱翔九天,搏击风雨了。

尽管江边的气温很低,但是涌到江边的市民却不少。他们有的拿着馒头、面包或小鱼给红嘴鸥投食,呆呆地看着红嘴鸥;有的还在讲着红嘴鸥的保护知识,说着它的喜怒哀乐;有的拿起手机拍下这人鸟和谐的一幕,以作纪念……

姨侄一说起红嘴鸥,就是滔滔不绝,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他说,它们在2017年就成立了“泸州红嘴鸥保护志愿队”,筹集资金购买鸥粮,宣传红嘴鸥知识,还在栖息地巡逻保护。每年的10月到次年的3月,他们都坚持定时定点投喂,直到它离开。

而这期间,最遗憾的是2018年的时候。尽管有海鸥从东门口经过,但是没有停留多久就离开了。那件事,他觉得至今都是让人遗憾的一件事。“这些远道的客人,怎么就不能在泸州歇一歇脚呢?是江水过高,没有合适的栖息地,还是温度高了呢?……”

看着他如数家珍的模样,我笑,你这是把泸州当作自己的家了啊。而他却一脸认真地说:“这里环境好,空气好,人也好,连鸟都不愿意离开,我又怎么舍得离开呢?”

四、东门口,繁华都市里的灵魂栖息地

行走在人世间,总想要找到一块属于自己的灵魂栖息地。陶渊明认为乡间的平实生活就是,谢朓认为胜境的秀丽山川就是,而我觉得,东门口,这个繁华都市里的一叶也是。

在这里,你可以触摸到历史的跫音,你可以聆听到名人的低吟,你还可以和鸥鸟一起舞蹈。既有历史的饱满,也有今天的和悦;既有灵魂的回响,也有人鸟的和谐……在哪里,你能找到这样一个乐以忘忧的美好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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