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对日本算总账 安倍晋三注定下台?

2 评论 加国无忧 51.CA 2014年1月8日 10:52 来源:多维

安倍晋三所在的自民党与公明党2013年7月联合赢得参议院选举后,结束了国会扭曲状态。舆论普遍认为,不出意外,安倍能够在2012年12月至2015年9月的自民党总裁任期内顺利完成执政,因此短期内下台不太可能。但是分析人士认为,近来由安倍参拜靖国神社引爆的外交纠纷,有可能超越日本国内的政治现实,给安倍执政造成麻烦。

一方面,日本政界与经济界的密切联系众所周知。近20年来,历任日本首相除了小泉纯一郎执政达5年多外,大多数首相都很“短命”。频繁换相的原因有很多,但这股浪潮与日本经济失落的20年基本同步显示,有效的经济对策是巩固支持的决定性因素。安倍目前能够保持高支持率的原因是所谓的“安倍经济学”在提振股市、刺激出口上的确很出色,赢得了经济界的支持。但是如果日本与周边国家的外交纠纷重创国内经济,安倍的执政基石也将不复存在。在这方面,中国拥有绝对的杠杆。

另一方面,能够决定日本首相在位与否的还有美国。如果安倍继续不顾美国的劝告,恶化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安倍能否赢得美国的支持亦未可知。在这一点上,美国有过逼鸠山由纪夫下台的成功先例。

卸任后的鸠山由纪夫2013年1月参观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反省日本侵略历史。

安倍执政基石被中国锁喉

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经团联)是由日本六大财团下属的及其他一千多家公司共同组成的经济机构,被称为“日本经济内阁”,直接左右着日本的经济政策和发展方向,担当了“准政府”的角色。经团联会长也被称为“财界总理”,经团联现任会长米仓弘昌正是住友化学株式会社前社长。安倍一直与日本财界保持着密切的关系,日本经团联前任会长御手洗富士夫是安倍的忘年之交。安倍首次担任首相之时,还于2007年3月8日,在首相官邸与丰田汽车会长张富士夫、松下电器会长中村邦夫、三菱重工社长佃和夫等13位大企业家就日本的就业问题交换意见。可以说,目前安倍能够有今天的地位与日本财阀的支持密不可分。

但是经济界的支持并非做慈善。安倍的政策能够有利于经济才是根本。2010年9月,日本被迫释放抓扣的中国船长。这与其说是中国利用世贸组织的规定(为了环境保护,任何国家可以停止自然资源的出口)暂停对日本出口稀土资源的功劳,不如说是受到损害的日本经济界施压日本政府的结果。2012年9月26日,安倍当选自民党新总裁后,经济同友会的代表长谷川闲史希望安倍能够就改善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发挥作用,隐晦表达了对野田政府恶化中日关系从而影响经济的不满。安倍参拜靖国神是比野田政府“国有化”钓鱼岛对周边影响更甚的行为,这为经济界对安倍的支持埋下了隐患。

其一,在稀土供应上,安倍仍然不能够给经济界安全。日本2010年后积极降低对中国稀土的依赖度。2012年1至6月份,日本从中国进口的稀土资源降至3,007吨。仅占全部输入总量的49.3%,半年内减少了50%。

但安倍上台后,2013年1月至4月,日本稀土进口量比上年同期增加19%,达到4,300吨。其中,中国产稀土占63%,比上一年提高11个百分点。除中国之外,日本进口量较大的是法国和越南产稀土,而这些稀土其实多是从中国采购的稀土加工产品,实际上中国产稀土占到日本进口总量的80%。原因是安倍经济学促成了日元贬值出口增加,日本工业生产所需的稀土资源也将随之增加。

但在日本需求增加的同时,作为主要供应商的中国却收紧了稀土供应量。据查,中国商务部2013年12月13日下达2014年第一批稀土出口配额15,110吨,相当于年度配额总量的70%。也即是说,2014年中国打算全年释放稀土配额21,585.7吨,这与2013年中国全年稀土出口31,001吨相比呈极度下降趋势。

中国降低稀土出口配额,对于日本重工业制造业尤其是丰田集团等安倍支持主要来源的影响可想而知。在首相商品化、政党企业化的日本,能否继续得到商界的支持并不是安倍一个人说了算。

其二,20世纪60年代末期,日本通过“贸易立国”跃升为世界经济大国。目前安倍实行大规模的量化宽松政策,其主要目的就是促使日元贬值,促进日本出口,即重新塑造日本“贸易立国”的神话。这让海上关键航线更凸显了其日本对外贸易生命线的地位,一旦因突发事件而中断,不仅给日本经济发展甚至对日本社会与政治等其他领域都将带来灾难性的恐慌局面。

如果中日在钓鱼岛发动一场小规模的冲突,或者中国利用军事冲突在南海,对日本从中东经由马六甲海峡的油轮或日本与西亚、非洲、欧洲与东南亚国家贸易的船只进行拦截与检查,即使日本为了规避南海航线受阻的风险,而绕道改走其他的替代航线,但其结果一定会造成日本国内油价飞涨,进而会带来一系列连锁反应,拖累与滞后日本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中国海军少将乔良在演讲中曾指出,美国一贯用战争驱赶资本,中国也可以用不安全驱赶南海和东海的外来资本。

在中国按兵不动的情况下,2014年4月日本将推出的消费税上涨,这就会使消费者购买心理进一步萎缩,导致安倍政府预期的物价增长2%的目标难以实现。而如今日本原油进口的90%、其贸易总量的40%都从南海航线通过,中国在经济层面对日本的任何小动作都有可能对安倍能否稳固支持基础造成影响。

值得注意的是,过去一年中日高层交流完全中断,而日中经济协会会长张富士夫、日本经团联合会会长米仓弘昌、日立制作所董事长川村隆等商界大佬屡次组团访华都得到了中国的友好接见。中国对于日本经济界持有的开放态度实际上说明了,中国正在积极灵活运用经济杠杆。

在宣布不与安倍交往的同时,中国外交部近日指出,“我们注意到,连日来,日本国内有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和新闻媒体、普通民众对安倍的错误言行提出了批评和质疑。我们相信这些人是真正重视中日关系、爱护中日友好的。我们也相信日本国内有良知、爱和平、重友好者大有人在。我们愿同他们一道,本着以史为鉴、面向未来的精神,在中日四个政治文件基础上共同维护历史正义和两国关系大局”。

1月4日,中国驻美国大使崔天凯在记者会上也称“我个人不对安倍抱有任何希望”。中国的用意很明显,那就是欢迎能够取代安倍的反对者,并对此抱有足够的耐心。

美国应逼安倍成鸠山第二

在逼迫不合时宜的日本首相下台方面,美国有过成功的先例。鸠山由纪夫是半个世纪以来首个栽在美日安全事务上的日本首相。2009年他上台后采取更加独立于美国的姿态,建立以欧盟为模板的新东亚共同体,这让美国颇为恼火,不断就普天间基地搬迁问题向鸠山政府施压。日本国内对美军基地的反对声浪也是愈发高涨,在内外共同的压力下,鸠山最终束手无策,被迫辞职。

崔天凯在接受采访时,多次提到美国对安倍的态度。崔天凯说,“关于美国方面的态度,我认为我们应该这么看。首先这里有个是非问题:维护和平、反对侵略,这在国际社会应该是一个大是大非的问题,那么作为负责任的大国在这个问题上当然也应该有负责任的立场。不管当事国是你的盟国还是你的什么关系也罢,首先要有个分清是非的问题。当然对很多问题,不是所有的人在所有的问题都能认识到同样的程度,我们可以允许别人有一个认识过程,但,是非总归是是非,总应该认清楚的。日本如果想翻当年的案,重走当年(军国道路)的问题,显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

在美国仅仅表示对安倍拜鬼失望,而没有进一步谴责的背景下,中国大使直接站出来为美国指出应该坚持走什么样的道路实属罕见。这既是对美国的不满,也是在帮助美国分析支持安倍的利弊。中国不断强调安倍拜鬼是大是大非问题,等于表明了中国的不妥协的立场。如果美国认同中国的立场等于是占到了日本的对立面,又和美国支持日本解禁集体自卫权相矛盾。但美国不对安倍的立场进行批判,中国凭借今天的实力,定会让不愿意反对安倍的美国陷入道义的尴尬。因此美国必须作出选择。

是逼安倍收敛还是逼安倍下台?安倍参拜本身就是对美国官员此前劝诫的无视,2014年安倍还计划到南太平洋国家继续慰藉亡灵,这是对美国变本加厉的挑战。美国国防部长哈格尔(Chuck Hagel)4日刚刚与日本防卫大臣小野寺五典通电话,敦促日方采取措施改善与邻国的关系。日本政府就决定近期将邀请百名欧美驻华记者访问钓鱼岛所在的冲绳,继续刺激中国的神经。日本驻英国大使更是模仿中国驻英国大使在当地媒体发文,以批评中国军力的方式为安倍“正名”,大有与中国拉开斗争到底的架势。可以说对安倍的规劝已不起任何作用,留给美国的选择恐怕只有逼他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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