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英美造核潜艇 对莫里森来说意味什么?

2 评论 加国无忧 51.CA 2021年9月18日 10:22 来源:SMH

本文译自SMH,仅代表原出处和原作者观点,仅供参考阅读,不代表本网态度和立场。

《悉尼晨锋报》首席时政记者David Crowe发表了一篇题为《对于莫里森的未来而言,核潜艇协议意味着什么?》的评论文章。

Crowe在文章中表示,莫里森通过澳英美结盟建造核潜艇,给澳洲未来的国防策略定下了基调,这将是他给澳洲留下的一笔政治遗产。但是,民众可能要许多年之后,才能真正了解到AUKUS联盟给澳洲带来的影响。

全文如下:

全都是战术,但看不到一点战略。批评人士对莫里森的抱怨都集中在他的领导力上。这些人认为,莫里森是一个营销人员,其政治灵魂中有黑洞,因为莫里森缺乏将自己的命运置于危险之中,并以此改变国家的信念。

工党给了莫里森贴上一个标签:他是一个会编故事的“广告人”,当他离开的时候,澳洲不会变得更加强大,他也不会给澳洲留下一份政治遗产。

但随着一项旨在确保澳洲下一代人安全的防务协议的签署,工党的这套攻击策略变得不那么符合实际了。

在疫情爆发后,莫里森做出了影响广泛的决定,关闭边境,花费成百上千亿资金。但是,这些政策都无法与澳英美结盟建造核潜艇相提并论。

澳英美领导人宣布结盟,并帮助澳洲建造核潜艇(图片来源:《悉尼晨锋报》)

这不只是一个重大的决定,还是一个艰难的决定。莫里森只用一个决定就激怒了中国,并与法国产生了分歧,放弃了多年来在常规潜艇上的努力,增加了花费,并通过推后未来舰队的建成时间使澳洲面临更大的能力差距。

这一决定关乎一项将持续数十年的战略。莫里森的承诺是在国防上投入更多,并在本世纪30年代实现核潜艇下水。但国防专家认为,在经过多年的延误以及与法国的交易陷入麻烦后,这个时间有点勉强。

这是正确的决定吗?最明智的观察人士表示,现在下判断还为时尚早。新的计划归根结底需要组建一个工作组,该工作组将用18个月的时间来选择潜艇级别,比如是英国的Astute级潜艇还是美国的Virginia级潜艇,然后还需要数年时间在阿德莱德建造其中这些核潜艇。

最艰难的决定被安全地推迟到了明年5月的联邦大选之后。莫里森对其在造船州(西澳和南澳)的前景感到焦虑,所以他承诺要向国防领域投入更多的资金,并为因法国潜艇合同取消而失业的工人提供工作。

(图片来源:网络)

他没有承诺要在澳洲建造所有的核潜艇,这是因为政府当前的政治目标与尽快替换现有Collins级潜艇的战略需求不一致。只有在大选之后,选民才会知道部署核潜艇的最快方式是不是让英国或美国建造第一批核潜艇。

所以,这一战略转变中有一个战术举动。

莫里森在宣布澳英美组建AUKUS联盟时,美国总统拜登和英国首相约翰逊与他同时出现在电视上发表讲话。

毫无疑问,这一协议要获得英美领导人的个人支持,才有可能变为现实。澳洲战略政策研究院常务董事Peter Jennings称,这将是澳洲军事力量的“巨大升级”。

但有人担忧,莫里森的这一举动可能把澳洲带入更大的危险中,或至少让其暴露在危险当中。

(图片来源:网络)

例如,Jennings认为,当中国对澳洲及其他民主国家构成生死存亡的威胁时,澳洲要等近20年才有新潜艇,这太冒险了。

Jennings还表示,如果想要凑齐8艘核潜艇,澳洲还要等待更长的时间。这对当前所面临的战略挑战起不到作用。

这将是未来18个月内的决定性议题。如果这一决定对澳洲的安全如此重要,那为何莫里森对等待这么长时间潜艇才能交付表现地如此悠然自得?

澳洲也有替代方案,即在美国部署新的潜艇时,澳洲购买其已经下水的潜艇,或下单在海外建造核潜艇。

目前,负责建造Virginia级核潜艇的美国General Dynamics公司已经积压了价值400多亿的订单。此时再帮澳洲生产核潜艇,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如果澳英美联盟的目标是让澳洲与美国一同加强在亚洲地区的实力,那么这不得不成为一个选择。

Jennings表示,“在这个阶段,速度是最重要的事情。”

(图片来源:网络)

这些都是AUKUS协议象征意义下的实际担忧,这真的只是一个分享技术的协议,不像澳美新签署的ANZUS(《太平洋安全保障条约》)一样具有条约地位。

莫里森所说的“永远的伙伴”只是对已经存在的联盟的确认,尽管他的用词登上了媒体头条。就像一位观察人士打趣地说道,它就像是莫里森与孩子们一起看迪士尼电影时想出来的词。

AUKUS像莫里森说的那样与ANZUS一样重要吗?“不是。”墨尔本大学Asialink高级顾问、前驻美、印尼、日本和印度大使John McCarthy表示,“改变潜艇类型虽然重要,但我看不到会带来多大不同,我不相信这种宣传。”

McCarthy并不反对澳洲转向核能,以及加强与美英的联盟。但他担心,澳洲与法国关系的破裂以及向亚洲传递的信息。

在与亚洲进行了几十年的广泛接触后,政府选择加强与英语文化圈的联系,但法国在太平洋地区的实力比英国强。就在几个月前,莫里森还寻求法国总统马克龙的支持来对抗中国。

莫里森与法国总统马克龙(图片来源:网络)

虽然McCarthy认为亚洲的一些国家会默默地欢迎澳洲加强海军力量,但他也看到了过去的错误造成的破坏。政府先是跟日本讨论购买他们的潜艇,然后让他们失望了。后来又与法国签署了合同,接着又取消了。

McCarthy表示:“尽管从合同上来说我们有权这样做,但澳洲的信誉受到了质疑。”

政府的说法——5年前与法国签订协议时该项目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只是为了掩盖丑陋政策问题的政治遮羞布。

澳洲签字同意了一项法国设计,后来想修改它,但最后又因其不够好而否决了。在进退两难时,政府又获得了美国和英国的帮助。

这是一个转折点吗?但巩固一个1951年后就存在的联盟,“转折点”在哪里?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吗?还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图片来源:网络)

澳洲国立大学退休名誉教授Hugh White表示:“容易的是设想过去对我们有用的东西以后也会有用。容易的是不承认澳洲必须在亚洲的新秩序下自己照顾自己,是设想我们能够依赖美国和英国,而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帮助他们。”

“这就是近150年来我们思考国防问题的方式。但这不再是正确的答案了,澳洲的战略环境正面临欧洲殖民以来的最大转变。因为我们第一次面对一个与我们的伟大盟友同样强大,且在未来几十年里会变得更强大的亚洲强国。”

“我们之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继续设想与英美的同盟——‘永远的合作伙伴’——在未来会继续发挥之前一样的作用,而不去面对澳洲的战略环境已经发生根本转变的事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真正重大的决定,是承认有史以来第一次澳洲真的有必要为自己考虑,考虑我们如何独立地保护自己。”

White认为,扩大常规潜艇的数量可能更有效,并且他也怀疑核潜艇舰队能否在2040年前交付。White还质疑这对中国来说是否真的影响很大。

“如果中国继续推进,我们最终卷入了战争,那么我认为谁赢谁输不会有很大不同。美国不可能把军力投放到遥远的太平洋对岸来牵制中国。”

(图片来源:网络)

这些都是与AUKUS协议有关的重要问题,比每艘船中澳洲建造多少比例的狭隘争论更重要。

自6年前下台以来便一直支持建造核潜艇的前总理艾伯特认为,政府应当在今年就敲定设计方案,并于明年开始建造第一艘核潜艇,这是对莫里森懒散时间表的一种批评。

事实上,过去几天有关此事讨论的一个特点是,以前当权时不支持核潜艇的人现在开始支持了,包括前财长Joe Hockey、前国防部长Christopher Pyne以及前工党国防部长Stephen Smith,Smith是近年来唯一一位担任防长超过三年的人。

Smith在周四表示:“过去8年里都没有找到Collins级潜艇的合适替代品,现在符合澳洲利益的最佳选择就是发展核能。”

另一位前工党国防部长Joel Fitzgibbon表示,他在2009年监督撰写建设新舰队的白皮书时,将核潜艇排除在外是错误的。

“当时我们为什么那样做?我们是担心澳洲没有民用工业来支持它。但我也必须承认,当时也对民众的反应存在忧虑。”

这些表态都是罕见的支持,莫里森正在做的事情,是其他政客希望自己在任时有机会推进的工作。

(图片来源:网络)

最猛烈的批评则来自绿党党魁Adam Bandt,他对于“漂浮的切尔诺贝利”将停在澳洲港口发出了警告。

Bandt的批评在大量的支持声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对于莫里森如何实现这一目标,尤其是联盟政府在三届任期中浪费了很多年,人们持保留态度,但现在很少有人呼吁选择不同的路线。

工党党魁Anthony Albanese支持加强与美国和英国的联系,以及核潜艇舰队的概念。他批评联盟党政府在过去的错误,但没有批评其未来的计划。

Albanese对工党是否支持核潜艇提出了三个条件。“第一,不要求在本土建立民用核工业。第二,不获得核武器。第三,AUKUS协议将与防核扩散协议兼容。”

Albanese很清楚,这三个条件都可以达成。

(图片来源:网络)

莫里森不想因澳洲领土上出现更多核反应堆而引发争吵,并坚决表示核武器不在计划当中。关于第三个条件,政府已将计划告知国际原子能机构,并希望像其他核不扩散条约的签署国一样达成协议,允许其建造核潜艇。

工党的最尖锐批评来自该党以前的权力人物基廷。这位前总理谴责莫里森的愿景,理由是一旦中美发生冲突,该计划会把澳美两国绑定在一起。他认为,澳洲如此依赖美国和英国是弱点,而非优势。

这种观点在工党的核心成员中获得了支持,议员们担心澳洲的独立外交政策受到影响。

截止目前,还没有迹象表明工党内部因此事出现了分歧。周三莫里森向工党做机密简报时,四名出席者中有三名来自左翼,分别是Albanese、外事负责人黄英贤和国防事务负责Brendan O'Connor。一人来自右翼,为工党副党魁Richard Marles。

结果便是,两党迅速接受了这一重大转变。莫里森加强了澳洲与美国的联盟,拉近了与英国的关系,议会没有因他的战略方向而发生辩论,主要政党间也没有争执,或至少目前没有。

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莫里森刚刚为下一代定义了这个国家的防御策略,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另当别论。

不管选民爱他还是恨他,在下次大选中支持他还是抛弃他,莫里森都给澳洲留下了一份政治遗产。想要知道它的价值,我们还需要等上许多年。

(Carol)

本文译自SMH,仅代表原出处和原作者观点,仅供参考阅读,不代表本网态度和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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