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军宁思想与信仰变化历程
口述:刘军宁 记录:赵晓
“十一长假”,我带领游学团来到日本关西。
军宁专程从东京赶来,说:“我是冲着你来的!”
哈哈,我又何尝不是?访问日本,当然要见军宁。
我在基督里爱军宁。
这次相见,仿佛天国手足在灵魂中相认。
在大阪的咖啡馆里,我们坐下长谈。
我问他:“你这一生的思想与信仰,是怎样走过来的?关键的转折在哪里?”
他微微一笑,娓娓道来。以下是那次谈话的主要记录。
一、思想发展的路径
军宁并非成长于基督教家庭,而是在中国无神论教育与世俗社会中,一步步被真理吸引、被Bible光照的人。
他的思想历程,是一个在理性求索中被上帝一步步引导的过程。
他原是一位极为严谨的政治思想学者,关注的是“思想本身”。
他的兴趣从不局限于某个议题,而是聚焦于人类文明与社会秩序的根基。
这种从理性与原点出发的探索,使他的人生成为一条——从知识走向智慧,从思想走向信仰——的道路。
“一个人的思想变化,不是跳跃式的,而是一步步走出来的,”
他说,“就像走路,上帝在前面一步步带领。”——正如经上所言:
“你的话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诗篇 119: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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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学术启蒙与早期求索
军宁的起点,是上帝所赐的恩典——学习的天赋与思想的饥渴。
因为中学底子好,大学学英语时,他几乎不用听课,整天泡在图书馆。
他一门门研读政治学、社会学、心理学、法学、经济学……
读研究生时,他进入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治学所,自己选择了“政治思想”作为研究方向。
他笑称,那时候完全没想到这是一门“险学”——危险的学问。
到哈佛访问时,他把几乎所有重要的英文原著都读过。
但他仍觉得:
“知识虽广,却未触及灵魂最深的问题。”
三、从思想到信仰的转折
1987年,是他人生的分水岭。
那一年,他第一次接触神学。
一个重要的人物——美国哲学家、政治神学家迈克尔·诺瓦克(Michael Novak)——对他产生了深刻影响。
在图书馆里,他偶然翻到诺瓦克的《民主资本主义的精神》(The Spirit of Democratic Capitalism),反复阅读。
他发现书中提到的托克维尔、亚当·斯密、大卫·休谟等人,其思想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根:Bible世界观。
1989年,他在香港新华社工作,亲自见到诺瓦克。
诺瓦克掏出一张“一美元纸币”,指着上面的金字塔与“上帝之眼”,讲述其中象征的意义——美国立国的信仰根基。
那一刻,他心中震动。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真正的思想不能离开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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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预备:从学术到Bible
1998年,他出版第一本书《德的哲学》。
从1987年算起,整整十一年的预备。那是他“在各门学科中寻找真理”的十年。
“我几乎把所有社会科学的名著都读完了,”他说,“但始终没找到答案。”
直到开始系统读Bible,他才发现:
“真理不是人类逻辑的推论,而是上帝启示的结果。”
从此,他把思想的重心完全转向Bible。
“过去十年,我都是围绕Bible来读书,因为别的地方找不到智慧的源头。”
在我们的论坛中,他告诉在座诸位:
“不要被各路大师、大咖们骗了,如果你搞不懂他们的学说,很简单,回到Bible、回到常识。”
五、律法与爱:信仰的深层理解
Bible中,军宁最重视的是十诫。
他强调:“十诫是上帝亲手写下的文字,是祂唯一的手写作品;不仅是律法,更是文明的根基。”
他认为,上帝的目的不只是造人,而是要建立“祭司的国度,圣洁的子民”(出埃及记 19:6)。
个人的善,必须依托于有秩序、有法度的共同体。
他引用主Jesus在登山宝训中的话:
“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马太福音 5:28)
“新约不是废掉律法,而是成全——把律法提升到心灵的层面,让人从外在的遵行,走向内在的顺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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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旧约与新约的统一
“旧约与新约是一体的;耶和华与Jesus是一体的;公义与怜悯是一体的。”
旧约中“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出埃及记 21:24)的公义,与新约中“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马太福音 5:39)的宽容,看似相反,实则互为补足。
“如果只有惩罚而没有怜悯,那是残忍;如果只有怜悯而没有公义,那是放纵。”
这正是上帝性情的张力与完美。
七、思想的回望与神的预备
回顾求索之路,军宁笑说:
“上帝成就一个人,常常是先关掉他所有想象的门,只留下那一扇真正为他预备的门。”
那些当年的“错过”——未去英国、未留美国、未做哈佛博士——如今看来,全是恩典。
“若我真成了哈佛政治学博士,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上帝以关门的方式,指示我走上另一条路——从思想走向信仰,从人文走向神学。”
八、从自由主义到保守主义:思想坐标的校准
他起初在学术界以研究“自由、宪政、民主”著称。
但很快意识到:
“制度不是第一因。若人的世界观与道德律不被更新,制度就会成为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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