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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掴阎崇年者:出狱受到英雄般的欢迎

这是一场已经筹备了十几天的宴会,在上海一家酒店,二三十人在等待一个网名叫“大汉之风”的人。10月5日,75岁的央视《百家讲坛》清史主讲人阎崇年在无锡签名售书时被“大汉之风”突然当场掌掴。10月20日,是“大汉之风”在无锡拘留期满后的第一天。

几个人在包厢里徐徐展开对联,上联是:抗清故地打阎黜邪佞浩气长存,下联是:兴汉前沿惩奸正纲常节义千秋,横批是四个字“英雄凯旋”。一时引起一波批阎小高潮。一位上海某学院学生慷慨陈词,他认为“‘阎贼’的剃发易服是民族融合方式论”,就是典型的“满夷之毒”

“大汉之风”说他所在的是一个‘和谐号房’”,自己在“里边”被任命为“组长”,同号的人说他是“以德服人”

指着桌上的饭菜,称“这已是很好的大餐了,再加上今天英雄的凯旋归来和这些精彩的故事,真是‘双重大餐’了!”众人大笑,大呼过瘾。

“大汉之风”在庆功宴上与网友畅谈掌掴经过。

10月19日,掌掴阎崇年的“大汉之风”出拘留所。 摄影|包志明

几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在门前站定,犹豫了片刻后迅即走进饭店,径直上了二楼,走进一个大包厢。这是一个打通了的VIP大包厢,由编号7、8、9的三间小包厢组成。饭店服务员称,一名姓王的先生此前已预订了这个大包厢,说估计会有不少于30人到。

这段时间,陆续有人赶到这个包厢汇合。这些人大多来自一个叫“汉网”的网站。彼此之间多以网名相称,行拱手之礼,言行古雅,这厢作揖道“长久未见”,对方即拱手答“久仰久仰”。其中一位名为“方旭仑”(音)的人,甚至身着一身显眼的黑色汉服出现在现场。一位带来两束鲜花的女孩则称,这是她自己用向日葵和百合花精心搭配的,准备送给他们即将到来的尊贵客人。

这是一场已经筹备了十几天的盛宴,他们在等待一个网名叫“大汉之风”的人。

翘首以待

半个月前的10月5日,75岁的央视《百家讲坛》清史主讲人阎崇年在无锡签名售书,被这名叫“大汉之风”的网民突然当场掌掴。事发后,“大汉之风”迅即被无锡警方并处拘留15天和1000元罚款。

这个轰动一时的掌掴事件主角,工作在上海。10月20日,是他在无锡拘留期满后的第一天。事实上,早在“大汉之风”获释之前,他的汉网网友们就已开始在论坛和QQ群里谈论,等这位“掌掴英雄”从拘留所“载誉归来”后,如何为他接风,从地点、时间到人数的确定,都是长时间讨论的结果。

有人在包厢门口树上“英雄凯旋 正气永存”的迎接牌,一个叫“曾德纲”的网友腋下夹着厚厚一卷纸,他解释说,这是一幅繁体字对联,由一名从事设计工作的长发网友亲手写就。

几个人在包厢里徐徐展开对联,上联是:抗清故地打阎黜邪佞浩气长存,下联是:兴汉前沿惩奸正纲常节义千秋,横批是四个字“英雄凯旋”。有人在招呼拿胶布来,有人站在凳子上准备挂对联,不时有酒店老板、保安以及服务员在门口观看。

更多的人纷纷起立,高声诵读长联,认为“很好地概括了‘大汉之风’的英雄之举”,一时引起一波批阎小高潮。一位上海某学院学生慷慨陈词,他认为“‘阎贼’的剃发易服是民族融合方式论”,就是典型的“满夷之毒”。自称“久居蜀地身在沪上”的他,并认为“如果阎崇年去四川,一定会被阻击。”

另一位稍显瘦弱的网友,则向服务员要求更换二楼的背景音乐,他建议播放《精忠报国》,在得到不能单独更换的回复后,他不惜跑到一楼和总台协商。

17:40 左右,人基本到齐,他们大多来自上海普陀、杨浦和闵行等区,多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位中学生模样的女生甚至带着一本绿色封面的《中国历史》课本。“大汉之风”的弟弟解释,汉网的网友中有很多中学生。他们平时多在论坛上发帖彼此交流讨论,现实中很少见面。彼此认识的多是通过穿汉服的活动见面的。其中一名短发、大眼的男性网友说:“好多不穿汉服就不敢认了。”

“掌掴英雄凯旋”

18:20,有消息传来,“大汉之风”就要到了,嘈杂中楼下有人在大叫快下楼迎接。二十多个人匆匆冲出包厢,在饭店门前列队完毕,一位高个女孩高举着迎接牌立在队列正中。

18:22,一位戴眼镜的健壮男子出现在维侬酒家门前,身着白色PUMA短袖T恤,蓄满齐短胡须。有人大喊了一声“欢迎英雄凯旋归来!”,热烈的掌声顿时响起来,那位夹着课本的女学生被推举出来,给“掌掴英雄”献上鲜花。

“英雄”才30岁,安徽泾县人,真名叫黄海清,在沪经营一家名为“九州衣冠”的淘宝网店,据称黄是国内知名的汉服推广者,曾参与奥运前呼吁汉服作为奥运礼服的活动。“大汉之风”在“汉网”有很高的知名度,他的九州衣冠店已经通过了知名汉族门户网“汉网”的汉服认证。

掌声中,“大行之风”和上前的几个网友一一拥抱。一名身着格子领T恤的网友拥抱着“大汉之风”,对他说:“兄弟辛苦了!”队列中有人喊出:“干得好”。 众人一一上前,依次拿着“英雄凯旋,正气永存”的牌子与“英雄”相拥合影留念。

到了二楼包厢,一位男性网友高声朗诵了一遍已经挂好的长联,另一个网友则指着贴得比较高的横批让“大汉之风”看。“大汉之风”被安排坐在最中心位置的座位,以便让大家共享“痛击阎狗的爽快”。“大汉之风”拱手相谢,吩咐大家随便坐。

紧接着,众人高举酒杯为“大汉之风的凯旋归来、为英雄义举共同干杯”。“大汉之风”将一小玻璃杯剑南春一饮而尽,朗声道“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支持。”

一名身着黑色上衣的女孩子,送上一碗自己带来的炒面,说是一定要吃的(上海风俗,吃“猪脚面”去晦气。)“大汉之风”很感动,连称自己“虽然最讨厌吃炒面,但是这次一定吃点”。

之后的节目,是众人依次向“英雄”敬酒,表达这段时间的思念和敬佩之情。一个女孩表示“大汉之风”做了“我们想做的事情,打了我们要打的人”,更多的人则叙述了自己在一些网络上发帖支持的情况。一位学生模样的网友声称自己在校内网上发了支持“大汉之风”的帖子,跟帖达到两三百个,身着汉服的“方旭仑”(音)强调自己的支持帖子、跟贴数也非常多。“大汉之风”含笑聆听,频频点头。

众网友纷纷询问他被拘留后的相关问题,“大汉之风”说他所在的是一个‘和谐号房’”,自己在“里边”被任命为“组长”,同号的人说他是“以德服人”,他笑称 “自己就是当领导的命!”众人大笑。 “现在真是讲究文明执法,里边的警员和协管员态度等各方面都很好的!”“在里边除了看电视,也能看到《新华日报》等报纸。”

旁边的服务员听得呆了,也跟着抿嘴直笑,包厢外偶尔有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双重大餐

一位端着啤酒站在“大汉之风”身边的网友问:“在里边知不知道外边关于此事的反响?”

他回答道:“我没有想到影响会这么大,我在里边每天看央视六套的电影。直到后来,新华社记者到拘留所采访我才知这事闹大了。”

他的弟弟、网名“小乌鸦”黄海苇介绍,当天大约有十几个上海的网友赶到无锡迎接他,有至少三家媒体赶到现场。与此同时,他们的网络根据地“汉网-保卫大汉-倒阎”论坛,对此进行了名为“英雄归来----迎接大汉之风”的文字直播。事实上,在释放后的当天,在无锡欧风街,他已经被款待了一场盛大的接风宴。

网上,有人质疑“大汉之风”背后有推销自己的经济目的;有人认为这是极端、狭隘民族主义的表现;有人反对这种暴力倾向;而也有人认为“掌嘴阎崇年,功在当世,利在千秋”;很多人称“大汉之风”的行为是“英雄之举”、“义举”,甚至有人将此上升到“民主进程”的高度。

而“大汉之风”自己则声称,“自己打的这一巴掌,不仅是打在阎崇年的脸上,更是打在那些无良学者的脸上。”

席间,一名叫“杨梅”(音)的网友向大家宣布:“今天将有一个保留节目”。在众人的追问下,该网友振臂高呼说:“观看现场打狗视频”。众网友高声疾呼“好!”

19:50,网友拿出一台康柏牌笔记本,开始播放网友5日在无锡拍下的视频,众人围在电脑前观看。许多酒店的服务员和保安也纷纷上前观看。3分多钟的视频显示了当时的基本情况:当时“大汉之风”排了一段时间队,当轮着他时 ,迅速给了阎崇年两巴掌。打完后迅速被保安带走。

众网友看完视频后,很兴奋地大声讲:“打得酣畅淋漓”、“大快人心”,同时报以热烈的掌声,高呼“大汉复兴、皇汉万岁”的口号,连连举杯共同干杯。包厢内气氛达到高潮,众人饮酒更加痛快。有人疾呼服务员快来,连连要求加酒。

“大汉之风”回忆讲述了当时的情况:自己花26元钱买了一本阎的书,然后排队等候。在阎崇年低头写完字后,他就“啪啪”两巴掌打过去,“我打人是很快的!”“阎老贼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看上去非常吃惊,不过说实话,阎的字写得不错,五个字一笔写下来”。

有人发出疑问:阎后来说只是挨了一巴掌,另一巴掌躲了过去?大汉之风强调说是两巴掌,另一位网友跟着证实是两巴掌,有声音为证,“啪啪两声”。“阎崇年又撒谎!”一位学生模样的网友总结道。

众人认真聆听“大汉之风”的现场讲解,不时有掌声和叫好声响起。许多网友纷纷赞扬这一巴掌具有“历史性的一巴掌”,认为其速度之迅疾,效果立竿见影。一位被称呼为“道道”(音)的网友站起来现场吟诗:“无锡书场一声响,老贼不敢望江南”。

一位身着红色T恤的网友认为此英雄之举,使得“大汉之风”从10月5日之后,“在无锡,在华夏,在世界华人圈出了名”,“他的牢是为无锡人坐的,是为汉人坐的”,我们应该掀起一个个学习“大汉之风”的高潮,用实际行动来支持他的义举。

而 “大汉之风”则反复说:“不管别人是非,我做好自己该做的。”他重复了一遍对一个媒体记者说的话:“如果阎崇年继续放毒,我将继续对他实施惩戒,至于方式和方法我还没有想好。” 大家纷纷站起来敬酒,觥筹交错间,“大汉之风”也起身到各桌敬酒,和熟识的网友共叙。其间,一些人醉意初现,不时有粗话出口。“大汉之风”也说自己是粗人,喝酒好说粗话。

他向众人回顾与席上一位身份为中学历史教师的网友的深厚友谊,说到高兴处,两人各自斟满“小糊涂仙”,并一饮而尽,最后合影留念。多人至此已醉态毕现,那位中学历史老师倒地两次。

另几个网友则指着桌上的饭菜,称“这已是很好的大餐了,再加上今天英雄的凯旋归来和这些精彩的故事,真是‘双重大餐’了!”众人大笑,大呼过瘾。

21:10分,这场掌掴者的盛宴曲终人散。 (潘葱霞 石扉客 刘传雷 )

网友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 51.CA 立场。
根本不可以说汉人在统治中国。 有些制造事端的暴徒总是幻想中央会默许他们这样做,我们没有看到中央默许他们证据。 如果谁看到了证据,可以举例。 对! 现在就是现在,台湾、西藏要独立,现在满清也要复辟,来啊,只要你有本事。好汉不提当年勇,谁都有过五关,斩六将的时候,谁也都有走麦城的时候,没必要拿以前的事说明什么。要讲现实:汉人在统治中国,共产党在统治中国,不服不行。汉人给满人压迫300年,可现在汉人在统治满人啊,满人也不敢不服吧,说不定统治300年更多。世界格局就是拼实力,伊拉克不服,就被消灭了。国家民族也是这样,实力不够别在那儿瞎叫唤,灭你九族。 共产党还差点被国民党消灭了呢,可现在他还不是太监身份硬不起来。反攻大陆是没戏了,没有实力,独立也不敢。少数民族就别凑热闹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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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在这个坛子挑起满汉纠纷?什么用心。 当初满人能够统治全国,说明很行,后来倒台了,说明不行了。 现在提快100年前的事情,有什么现实意义? “统治”,有人很喜欢这两个字,很有重拾帝制遗梦的味道。 对! 现在就是现在,台湾、西藏要独立,现在满清也要复辟,来啊,只要你有本事。好汉不提当年勇,谁都有过五关,斩六将的时候,谁也都有走麦城的时候,没必要拿以前的事说明什么。要讲现实:汉人在统治中国,共产党在统治中国,不服不行。汉人给满人压迫300年,可现在汉人在统治满人啊,满人也不敢不服吧,说不定统治300年更多。世界格局就是拼实力,伊拉克不服,就被消灭了。国家民族也是这样,实力不够别在那儿瞎叫唤,灭你九族。 共产党还差点被国民党消灭了呢,可现在他还不是太监身份硬不起来。反攻大陆是没戏了,没有实力,独立也不敢。少数民族就别凑热闹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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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 暴力革命正是我党提倡的。符合我党的革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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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满语的人从来都比一个中国小民族的人口还多,满语也不只是满族人的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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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满语的人从来都比一个中国小民族的人口还多,满语也不只是满族人的母语。 三家子: 世界上惟一保留满语口语的村落 一提起满语,许多人以为它已经从人们生活中消失了,但上个世纪60年代以前,我省富裕县友谊乡三家子满族村满语一直通用着。这是世界上惟一保留着完整的满语会话习惯的地方。人们称该村是满语研究的“活化石”,引起了中外学者的广泛关注,日本、德国、丹麦、意大利、美国、俄罗斯等国家的学者纷纷前去踏查。日前,记者到该村采访,看到村民满语会话能力急剧退化,状况堪忧。    民间满语口语将在5~10年消失现状: 说得比较好的都是古稀老人   三家子村位于我省富裕县西南,距齐齐哈尔市40余公里,齐嫩铁路在其东侧经过,西面就是著名的嫩江江套。   全村1071口人,65%以上是满族。该村因居住着满族计、孟、陶三大姓而得名。据学者考证,三姓居民均为水师后裔,是在清朝康熙年间由吉林省随黑龙江将军萨布素驻守边疆而来此定居,至今已有三百余年的历史了。   早年,由于村里全是满族人,三家子村居民只会满语不懂汉语。采访中,61岁的陶青兰老大娘给我们讲了个笑话。“土改”的时候,村里一位村干部到县城买衬衣,他管售货员要“汗禢子”(衬衣),弄得售货员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后来虽有极少数汉族、达斡尔族人移入和通婚,但绝大多数还是满族,移入的其他民族也随着村民说满语。1961年夏,内蒙古大学组织调查组,对三家子村进行了为期一个多月的语言调查。调查中他们发现,村里老年人的满语都说得很好,汉语说得反而笨些;中年人满汉两种语言都会。   时隔25年后,1986年夏,省满语研究所与中央民族学院中国少数民族语言研究所组成联合调查组到三家子村进行考察,但此时与内蒙古大学在该村考察时的情况比较起来,满语状况已大不如从前。当年的老年人相继故去,当年的中年人现在也已成了老年人,他们虽然还会说满语,但说得好的已不普遍了。这时的中年人绝大多数能听懂满语,会话就困难了,只能说些日常生活用语,少年人都不会说满语,个别少年人能听懂简单的生活用语。   据省满语研究所的最新调查,   如今,三家子村能够非常流利地说满语的仅有3人,能听懂并说大部分满语的有15人。而这些满语掌握程度较好的人中,绝大多数在50至70岁之间,最大的已80多岁。   在三家子村,记者见到了三位80岁以上的老人。该村年龄最大的老人陶春和88岁了,老人眼睛、耳朵都不太好使,与人交流已经有些困难,但头脑还十分清醒,对人十分热情。他明确地告诉记者,自己的祖先来自于吉林长白山。据说,老人家当年满语说得非常好。   另两位是孟淑静和赵凤兰,两位老人都81岁,身板硬朗,精神矍铄。记者找到她们时,二老正在与两位汉族老太太玩麻将。两位老人汉语说得非常流利,记者问他们汉语和满语哪个说得更好些,两位老人说满语和汉语水平差不多。   孟淑静老人多年来一直坚持教孙子学习满语,如今她的孙子石君广在外地进行满语培训,即将成为该村新世纪以来第一代满语教师。   赵凤兰老人在村里德高望重。她的侄子赵金纯走出了三家子村当上了富裕县的副县长,也是当今国内知名的满语专家。   老人们说,现在村里共有6位80岁以上的老人,他们都会满语,但会话水平相差很大。   “能说得比较好的都是70岁以上老人了。像我家就不会了。一句都不会了,我父母懂一点但不常说,生活用语一律说汉语。天长日久把这个语言不用了放弃了,我们村也感到危机,但仅靠我们小小的村来保护满语流传下来,我们感到束手无策。”村支部书记卢宏强,谈起满语的颓势一脸忧郁。   省满语研究所所长赵阿平教授认为,如果不加以整理和保护,民间的满语口语交流将在5至10年内消失。   专家们说:“黑龙江省富裕县三家子村,是世界上惟一的语言活化石基地。为什么说是活化石基地呢?如果说这个村的老人一旦故去了,语言消亡了,可能再拯救满族的语言或者说再想挖掘这个语言就不可能了,这个语言就可能会在地球上消失了。”   曾从事过满语学习的苏州大学学者、博士戚福康先生得知三家子村的情况后非常焦虑,呼吁社会多给予关注和保护这份不可多得的文化遗产。   全国第一个满语小学即将开课   建议:我国语言学界应特别珍惜三家子村满语整理和保护   我国分布在全国各地的满族人口近1000万,为什么独独三家子村的满族居民延续着本民族语言和一些风俗呢?   学者们普遍认同的观点是,三家子村地处偏僻,300多年来一直是满族聚集居住,受其他民族的影响比较少。这点从采访中得到了证实。该村干部们讲,直到上个世纪50年代以前,三家子村还少有其他民族迁入。当地居民沿袭、传承着满族风俗,当时如果谁不会说满语会被人看不起。正是基于这点,金启孮先生认为,三家子村满语少受外界影响,其满语发音更可靠些。因此,他建议我国语言学界应该特别珍惜三家子村满语的整理和保护。   金启孮先生还从另外一个角度阐释了三家子村满语得以延续的原因。他说,清代对满族限制严厉,当兵是惟一的出路。当时满语是军队用语,而据该村人讲,在东北不会满语不许当兵。当时清朝不许满族经营其他行业,只有当兵才能得到钱粮,使生活有保障。因此,能否讲满语、听满语是和生活直接有联系的一件大事了。这也客观上强化了满语的沿袭和传承。   据记者的考察,三家子村的满语传承大致经历了这样一个历程:从清康熙年间到民国初年,三家子村村民一直享受着满语教育,清王朝被推翻后,该村的满语教育也随着废止。这从他们的家谱中就可得到证明。早期的家谱是满语或满汉语对照的,而到近期则仅是汉语书写的了。   村民们讲,三家子村满语急剧衰退期是上个世纪60到80年代。一方面随着山东移民的大量迁入,满语被逐渐同化;另一方面,满语和满族风俗的保护也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当时甚至还发生这样的事:公公婆婆用满语交流,年轻的儿媳不懂满语,认为公婆是故意背着说她的坏话!   采访中,孟淑静、赵凤兰等一些高龄老人都给我们提到满语受冲击的另一个原因。伪满时期,日本占领了三家子村,他们烧毁了一些满文书籍,在村里推行日语,从那时起,三家子村的满文书籍就所剩无几了……   进入上个世纪90年代,人们逐步认识到保护满语和满族风俗的重要性。三家子村出生的满族教师赵金纯在村里开设了满语课,但后来随着他到县里任职,满语课流产了,满语的颓势也没有得到遏制。   “我祖父那个年代满语说得特别好,但是到我爸我妈那年代就不怎么学了,光能听懂,说得很少。而在我们这代说的更不会了。再下一代如果没有人教没人管,恐怕满语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了,基本就失传了。”三家子村委会主任、43岁的满族人陶宝刚的话,反映了年轻一代满族人对本民族语言前景的忧虑。   三家子村的状况引起了当地政府的关注。去年,富裕县委书记郭树人通过调研,一次性拨给三家子村40万元建立起全国第一个满语小学。随后,该县文体局、教育局、民政局、交通局、卫生局等也无偿捐款捐物,为该小学配备电脑、购买语音设备。截至目前,该小学已投入80万元,这对富裕县这个贫困县来说,是一笔相当大的投资。目前,该小学已经建设完毕。   赵金纯这位三家子村出来的满族后裔,如今已是富裕县副县长了。多年来,他一直把保护、整理三家子村满语和满族风俗挂在心头。除了利用繁忙的工作之际刻苦钻研满语外,他还利用近半年的时间编辑出了我国首部小学满语教材。他从三家子村选拔出石君广、赵莹莹两名优秀满族青年,对他们进行满语强化训练,新学期一开始他们就将走上学校的讲台。   满语消亡,清史研究将面临永久性断流   现状:满语人才极其匮乏。全国会说满语的不足百人,能从事满语书面语译成汉文的不到50人,而精通书面语的不到20人。   清王朝自1644年入主中原定都北京,统治全国长达260多年。满语作为当时的“国语”,曾推行全国,它不仅记载、见证了清朝的历史,同时留给后人一笔宝贵的财富。   据清史专家介绍,目前,全世界有满文档案500多万件(册),我国现存满文档案史料约200多万件(册),我省档案馆就有满文档案4.38万件(册),重达60余吨。专家搞过测算,15个人要翻译的话,一年整理1吨(史料),仅我省这些满文档案就得需要60年!而现在,全国会说满语的不足百人,能从事满语书面语译成汉文的不到50人,而精通书面语的不到20人。满语人才极其匮乏。   清王朝作为曾经的统治阶级,大量涉及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外交、宗教、民俗、天文、地理等各个方面的资料是用满文记载的。如此繁多的珍贵史料,如果满语消失,很多史实再也没有解密的机会。某种意义上说,满语是打开满族文化乃至我们中华民族文化的一把“金钥匙”。   著名学者、已故满语专家金启孮曾撰文指出,曾经被推行至全国使用的满语对现代汉语的影响至今存在。现代汉语中的一些词汇如:“懒散”(不振作,提不起精神)、“消停”(安静)、“捅娄子”(闯祸)、“埋汰”(不干净)、“央计”(说好话)、“姑爷”(女婿)、“姑娘”(女儿)等等,都来源于满语。如果不加紧抢救这种即将消亡的语言文化,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这片黑土地上曾经拥有过的民族民间文化财富,只能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学者指出,如果满语消失,黑龙江地区的早期历史以及整个清代史研究将面临永久性的断流,很多史实再也没有解密的机会。   抢救“濒危语言”亟待可行办法   建议:与语言的状况相比,三家子村满族风俗的衰退速度更快,满语保护应该是一项“联合大拯救”   专家们认为,我国当前抢救“濒危语言”意识远不及抢救“濒危动物”意识深入人心。现在我国已建立了成百上千个各级自然保护区,保护濒危的动植物,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而我国许多语言濒危灭绝又有多少人为之痛惜和采取一些切实可行的保护与抢救措施呢?语言是人类无形的文明遗产,它比有形的遗产历史更长久、更珍贵。一种语言的消亡是一种积累、传承了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人类共同文化财富的流失;是一种无形的,年代非常久远的“文物”的遗失。我们要认识它的特殊价值和作用,积极投入到濒危语言的保护和抢救中去。   著名清史专家、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先生说,光靠热情不行,得研究探讨出一些具体可行的办法来。   满语专家、东北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刘厚生先生等一批专家学者,目前正在着手筹备向联合国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活动,他们已决定把满语作为濒危语言列入其中。   与语言的状况相比,三家子村满族风俗的衰退速度更快。几十年前,金启孮先生调研时就看到该村“满族风俗习惯,在日常生活中已不多见”,但金先生还是看到了个别妇女头梳满族发髻。如今,这一切都不存在了。陶宝刚回忆说,小时候听村里的爷爷奶奶们讲,伪满时期,三家子村的满族风俗几乎全部保留着。   记者走进该村,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比邻的红砖瓦房,家家院内拴有奶牛,房前屋后牛粪堆成小山。这是个典型的奶牛养殖专业村。据村领导介绍,全村养有奶牛1400多头。但仔细观察,还能看到许多与其他村落不同的地方,从中发现一些满族民族的风俗民情来。   那些破旧低矮的草房烟囱建在房屋的外面,当地人称“耳烟囱”;房屋的西山墙上有窗户。进屋以后,除了南面的火炕外,房子的西、北两面还留有建过火炕的痕迹———原来屋里的西、北两面大炕拆掉了。满族人的三面火炕中,以西面火炕最为尊贵。在十多户村民家里都见到了这样的房屋和布置。当地人说,这样的老房子,该村还有五六十座。   令人惊奇的是,在村民计红岩家里,记者还看到了有百余年历史、如今还在使用的满族“炕琴”(装衣物的柜子)和辘轳水井以及不用了的风车。   曾有学者撰文指出,46年前在三家子村看到过三大姓中的计氏族谱,如今这份珍贵的族谱流传到了计红岩家中,但记者前两次登门欲求一睹,都被婉拒了。后来记者找到了计红岩的朋友,终于见到了这份珍贵的族谱。族谱是满汉对照的,誊写在上等的绢纸上,记载有计氏14代传人。据说该族谱修于道光19年(1839年),至少有160多年的历史。   如今,三家子村已没有传统的满族宗教仪式了,但会跳萨满舞的老人还有两位。一位是孟宪孝、一位是孟淑静,两位老人是姐弟俩。孟宪孝到外地串门去了,没见到。孟淑静老人说,萨满舞早就不跳了,“文革”中说那是封建迷信,把萨满舞的服装都烧掉了。   赵阿平说,满族语言文化的抢救保护、发掘研究是一项综合性的大课题,应协调民族、档案、文化、旅游、财政等相关部门“联合大拯救”。(发表于2006年3月三日,曾被人民日报6月20日转载,次日,中央电视台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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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多人能说、两三万人能读,大量历史文献可望近期被通读。 还很不够,一千多万满族人都应该至少会写25个字母、一亿多满族亲友、满族文化爱好者应该随时能够获得满文、满语学习资料。 三家子: 世界上惟一保留满语口语的村落 一提起满语,许多人以为它已经从人们生活中消失了,但上个世纪60年代以前,我省富裕县友谊乡三家子满族村满语一直通用着。这是世界上惟一保留着完整的满语会话习惯的地方。人们称该村是满语研究的“活化石”,引起了中外学者的广泛关注,日本、德国、丹麦、意大利、美国、俄罗斯等国家的学者纷纷前去踏查。日前,记者到该村采访,看到村民满语会话能力急剧退化,状况堪忧。    民间满语口语将在5~10年消失现状: 说得比较好的都是古稀老人   三家子村位于我省富裕县西南,距齐齐哈尔市40余公里,齐嫩铁路在其东侧经过,西面就是著名的嫩江江套。   全村1071口人,65%以上是满族。该村因居住着满族计、孟、陶三大姓而得名。据学者考证,三姓居民均为水师后裔,是在清朝康熙年间由吉林省随黑龙江将军萨布素驻守边疆而来此定居,至今已有三百余年的历史了。   早年,由于村里全是满族人,三家子村居民只会满语不懂汉语。采访中,61岁的陶青兰老大娘给我们讲了个笑话。“土改”的时候,村里一位村干部到县城买衬衣,他管售货员要“汗禢子”(衬衣),弄得售货员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后来虽有极少数汉族、达斡尔族人移入和通婚,但绝大多数还是满族,移入的其他民族也随着村民说满语。1961年夏,内蒙古大学组织调查组,对三家子村进行了为期一个多月的语言调查。调查中他们发现,村里老年人的满语都说得很好,汉语说得反而笨些;中年人满汉两种语言都会。   时隔25年后,1986年夏,省满语研究所与中央民族学院中国少数民族语言研究所组成联合调查组到三家子村进行考察,但此时与内蒙古大学在该村考察时的情况比较起来,满语状况已大不如从前。当年的老年人相继故去,当年的中年人现在也已成了老年人,他们虽然还会说满语,但说得好的已不普遍了。这时的中年人绝大多数能听懂满语,会话就困难了,只能说些日常生活用语,少年人都不会说满语,个别少年人能听懂简单的生活用语。   据省满语研究所的最新调查,   如今,三家子村能够非常流利地说满语的仅有3人,能听懂并说大部分满语的有15人。而这些满语掌握程度较好的人中,绝大多数在50至70岁之间,最大的已80多岁。   在三家子村,记者见到了三位80岁以上的老人。该村年龄最大的老人陶春和88岁了,老人眼睛、耳朵都不太好使,与人交流已经有些困难,但头脑还十分清醒,对人十分热情。他明确地告诉记者,自己的祖先来自于吉林长白山。据说,老人家当年满语说得非常好。   另两位是孟淑静和赵凤兰,两位老人都81岁,身板硬朗,精神矍铄。记者找到她们时,二老正在与两位汉族老太太玩麻将。两位老人汉语说得非常流利,记者问他们汉语和满语哪个说得更好些,两位老人说满语和汉语水平差不多。   孟淑静老人多年来一直坚持教孙子学习满语,如今她的孙子石君广在外地进行满语培训,即将成为该村新世纪以来第一代满语教师。   赵凤兰老人在村里德高望重。她的侄子赵金纯走出了三家子村当上了富裕县的副县长,也是当今国内知名的满语专家。   老人们说,现在村里共有6位80岁以上的老人,他们都会满语,但会话水平相差很大。   “能说得比较好的都是70岁以上老人了。像我家就不会了。一句都不会了,我父母懂一点但不常说,生活用语一律说汉语。天长日久把这个语言不用了放弃了,我们村也感到危机,但仅靠我们小小的村来保护满语流传下来,我们感到束手无策。”村支部书记卢宏强,谈起满语的颓势一脸忧郁。   省满语研究所所长赵阿平教授认为,如果不加以整理和保护,民间的满语口语交流将在5至10年内消失。   专家们说:“黑龙江省富裕县三家子村,是世界上惟一的语言活化石基地。为什么说是活化石基地呢?如果说这个村的老人一旦故去了,语言消亡了,可能再拯救满族的语言或者说再想挖掘这个语言就不可能了,这个语言就可能会在地球上消失了。”   曾从事过满语学习的苏州大学学者、博士戚福康先生得知三家子村的情况后非常焦虑,呼吁社会多给予关注和保护这份不可多得的文化遗产。   全国第一个满语小学即将开课   建议:我国语言学界应特别珍惜三家子村满语整理和保护   我国分布在全国各地的满族人口近1000万,为什么独独三家子村的满族居民延续着本民族语言和一些风俗呢?   学者们普遍认同的观点是,三家子村地处偏僻,300多年来一直是满族聚集居住,受其他民族的影响比较少。这点从采访中得到了证实。该村干部们讲,直到上个世纪50年代以前,三家子村还少有其他民族迁入。当地居民沿袭、传承着满族风俗,当时如果谁不会说满语会被人看不起。正是基于这点,金启孮先生认为,三家子村满语少受外界影响,其满语发音更可靠些。因此,他建议我国语言学界应该特别珍惜三家子村满语的整理和保护。   金启孮先生还从另外一个角度阐释了三家子村满语得以延续的原因。他说,清代对满族限制严厉,当兵是惟一的出路。当时满语是军队用语,而据该村人讲,在东北不会满语不许当兵。当时清朝不许满族经营其他行业,只有当兵才能得到钱粮,使生活有保障。因此,能否讲满语、听满语是和生活直接有联系的一件大事了。这也客观上强化了满语的沿袭和传承。   据记者的考察,三家子村的满语传承大致经历了这样一个历程:从清康熙年间到民国初年,三家子村村民一直享受着满语教育,清王朝被推翻后,该村的满语教育也随着废止。这从他们的家谱中就可得到证明。早期的家谱是满语或满汉语对照的,而到近期则仅是汉语书写的了。   村民们讲,三家子村满语急剧衰退期是上个世纪60到80年代。一方面随着山东移民的大量迁入,满语被逐渐同化;另一方面,满语和满族风俗的保护也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当时甚至还发生这样的事:公公婆婆用满语交流,年轻的儿媳不懂满语,认为公婆是故意背着说她的坏话!   采访中,孟淑静、赵凤兰等一些高龄老人都给我们提到满语受冲击的另一个原因。伪满时期,日本占领了三家子村,他们烧毁了一些满文书籍,在村里推行日语,从那时起,三家子村的满文书籍就所剩无几了……   进入上个世纪90年代,人们逐步认识到保护满语和满族风俗的重要性。三家子村出生的满族教师赵金纯在村里开设了满语课,但后来随着他到县里任职,满语课流产了,满语的颓势也没有得到遏制。   “我祖父那个年代满语说得特别好,但是到我爸我妈那年代就不怎么学了,光能听懂,说得很少。而在我们这代说的更不会了。再下一代如果没有人教没人管,恐怕满语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了,基本就失传了。”三家子村委会主任、43岁的满族人陶宝刚的话,反映了年轻一代满族人对本民族语言前景的忧虑。   三家子村的状况引起了当地政府的关注。去年,富裕县委书记郭树人通过调研,一次性拨给三家子村40万元建立起全国第一个满语小学。随后,该县文体局、教育局、民政局、交通局、卫生局等也无偿捐款捐物,为该小学配备电脑、购买语音设备。截至目前,该小学已投入80万元,这对富裕县这个贫困县来说,是一笔相当大的投资。目前,该小学已经建设完毕。   赵金纯这位三家子村出来的满族后裔,如今已是富裕县副县长了。多年来,他一直把保护、整理三家子村满语和满族风俗挂在心头。除了利用繁忙的工作之际刻苦钻研满语外,他还利用近半年的时间编辑出了我国首部小学满语教材。他从三家子村选拔出石君广、赵莹莹两名优秀满族青年,对他们进行满语强化训练,新学期一开始他们就将走上学校的讲台。   满语消亡,清史研究将面临永久性断流   现状:满语人才极其匮乏。全国会说满语的不足百人,能从事满语书面语译成汉文的不到50人,而精通书面语的不到20人。   清王朝自1644年入主中原定都北京,统治全国长达260多年。满语作为当时的“国语”,曾推行全国,它不仅记载、见证了清朝的历史,同时留给后人一笔宝贵的财富。   据清史专家介绍,目前,全世界有满文档案500多万件(册),我国现存满文档案史料约200多万件(册),我省档案馆就有满文档案4.38万件(册),重达60余吨。专家搞过测算,15个人要翻译的话,一年整理1吨(史料),仅我省这些满文档案就得需要60年!而现在,全国会说满语的不足百人,能从事满语书面语译成汉文的不到50人,而精通书面语的不到20人。满语人才极其匮乏。   清王朝作为曾经的统治阶级,大量涉及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外交、宗教、民俗、天文、地理等各个方面的资料是用满文记载的。如此繁多的珍贵史料,如果满语消失,很多史实再也没有解密的机会。某种意义上说,满语是打开满族文化乃至我们中华民族文化的一把“金钥匙”。   著名学者、已故满语专家金启孮曾撰文指出,曾经被推行至全国使用的满语对现代汉语的影响至今存在。现代汉语中的一些词汇如:“懒散”(不振作,提不起精神)、“消停”(安静)、“捅娄子”(闯祸)、“埋汰”(不干净)、“央计”(说好话)、“姑爷”(女婿)、“姑娘”(女儿)等等,都来源于满语。如果不加紧抢救这种即将消亡的语言文化,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这片黑土地上曾经拥有过的民族民间文化财富,只能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学者指出,如果满语消失,黑龙江地区的早期历史以及整个清代史研究将面临永久性的断流,很多史实再也没有解密的机会。   抢救“濒危语言”亟待可行办法   建议:与语言的状况相比,三家子村满族风俗的衰退速度更快,满语保护应该是一项“联合大拯救”   专家们认为,我国当前抢救“濒危语言”意识远不及抢救“濒危动物”意识深入人心。现在我国已建立了成百上千个各级自然保护区,保护濒危的动植物,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而我国许多语言濒危灭绝又有多少人为之痛惜和采取一些切实可行的保护与抢救措施呢?语言是人类无形的文明遗产,它比有形的遗产历史更长久、更珍贵。一种语言的消亡是一种积累、传承了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人类共同文化财富的流失;是一种无形的,年代非常久远的“文物”的遗失。我们要认识它的特殊价值和作用,积极投入到濒危语言的保护和抢救中去。   著名清史专家、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先生说,光靠热情不行,得研究探讨出一些具体可行的办法来。   满语专家、东北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刘厚生先生等一批专家学者,目前正在着手筹备向联合国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活动,他们已决定把满语作为濒危语言列入其中。   与语言的状况相比,三家子村满族风俗的衰退速度更快。几十年前,金启孮先生调研时就看到该村“满族风俗习惯,在日常生活中已不多见”,但金先生还是看到了个别妇女头梳满族发髻。如今,这一切都不存在了。陶宝刚回忆说,小时候听村里的爷爷奶奶们讲,伪满时期,三家子村的满族风俗几乎全部保留着。   记者走进该村,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比邻的红砖瓦房,家家院内拴有奶牛,房前屋后牛粪堆成小山。这是个典型的奶牛养殖专业村。据村领导介绍,全村养有奶牛1400多头。但仔细观察,还能看到许多与其他村落不同的地方,从中发现一些满族民族的风俗民情来。   那些破旧低矮的草房烟囱建在房屋的外面,当地人称“耳烟囱”;房屋的西山墙上有窗户。进屋以后,除了南面的火炕外,房子的西、北两面还留有建过火炕的痕迹———原来屋里的西、北两面大炕拆掉了。满族人的三面火炕中,以西面火炕最为尊贵。在十多户村民家里都见到了这样的房屋和布置。当地人说,这样的老房子,该村还有五六十座。   令人惊奇的是,在村民计红岩家里,记者还看到了有百余年历史、如今还在使用的满族“炕琴”(装衣物的柜子)和辘轳水井以及不用了的风车。   曾有学者撰文指出,46年前在三家子村看到过三大姓中的计氏族谱,如今这份珍贵的族谱流传到了计红岩家中,但记者前两次登门欲求一睹,都被婉拒了。后来记者找到了计红岩的朋友,终于见到了这份珍贵的族谱。族谱是满汉对照的,誊写在上等的绢纸上,记载有计氏14代传人。据说该族谱修于道光19年(1839年),至少有160多年的历史。   如今,三家子村已没有传统的满族宗教仪式了,但会跳萨满舞的老人还有两位。一位是孟宪孝、一位是孟淑静,两位老人是姐弟俩。孟宪孝到外地串门去了,没见到。孟淑静老人说,萨满舞早就不跳了,“文革”中说那是封建迷信,把萨满舞的服装都烧掉了。   赵阿平说,满族语言文化的抢救保护、发掘研究是一项综合性的大课题,应协调民族、档案、文化、旅游、财政等相关部门“联合大拯救”。(发表于2006年3月三日,曾被人民日报6月20日转载,次日,中央电视台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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