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多伦多街头小吃摊的百年变迁

4月4日，多伦多市议会在经过两天的激烈讨论后，通过了放宽市内快餐车经营的法规。市府希望，在新的规定实行之后，市民将可在街头上享受到更多种类的美食。

“多元文化”是多伦多的最大的特色，可这一点在街头小吃上却一点也没反映出来。看看人家纽约，移民的比例远没有多伦多高，可早在几十年前，街头就有卖春卷的了。都是北美的大都会，可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1910年代猶太市場附近的小販

这故事要从近100年前说起了：

多伦多最早的路边小吃摊大约出现在1920年代左右，主要分布在今天唐人街旁边的犹太市场（Kensington Market）。第一代小吃摊的东主大多是刚刚从东欧移民过来的犹太人，他们大多积蓄不多，租不起街边的店铺，所以一般都是在家里醃制食品，放在手推车上沿街叫卖。这种小吃摊上的食物虽然便宜，味道也不错，很受居民的欢迎。然而，市府考虑到这种经营方式里有很大的卫生隐患，而且难以控制，所以没有过多久就出台了法规，要求摊主注册、接受检查。

1925年央街和女王大街街口的報攤

按说出于对市民的保护，登记注册是必要之举，可是市府把法规弄得太繁琐，这就提高了经营成本，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街头的小贩卖的都是以糖果、爆米花、烤腰果这种简单的小吃为主。大多数食摊很简单，一辆三轮车、一个玻璃柜，柜子上插着花花绿绿的小旗子、气球之类，用来吸引孩子的眼球。

大约在50年代左右，多伦多街头有了冰淇淋和热狗的摊点。当时多伦多不像今天有严格的卫生条例，食摊既没有卫生措施，都没有保鲜装置，一些摊主用刚接过钱的手去处理食物。于是，市府再次收紧了法规，要求小吃摊必须符合卫生标准。

1926年猶太市場路邊的雜貨車

严格规管固然保护了市民的健康，但是也让经营的门槛变高了。二战之后，虽然多伦多接纳了从全球各地来的移民，成为一个拥有180多个民族的多元文化都市，但是街头的小吃除了热狗还是热狗，让全球其他地方的小吃没有生存的空间。

事实上，多伦多市府一直希望街头的小吃摊能够体现“多元文化”的特色，而且也做过很多次尝试，但是由于严格卫生条例和其他法规卡在那里，几乎每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例如2009年，多伦多就曾推出一个“街头风味小吃项目”（Toronto à la Cart），鼓励移民将他们家乡的美食带到多伦多街头。

1970年代市政廳前的冰淇淋車

这个项目刚出台吸引了不少人，但是实行没有多久业主就纷纷抱怨政府的条条框框太多，限制了发展。例如，市政府规定业主不能离开指定地点售卖食物、改变餐单前必需先获多伦多医疗卫生官员批准、不准在小吃车内悬挂任何标示。同时，他们还只能使用市府选定的一款名为“a la Cart”的小吃车。这样，摊主需要支付两到三万元购买此车，再加上每年五千至1.5万元的地点费，才能在指定的地点贩卖经过卫生部门许可、特定的风味小吃。

可是，市政府的规定和限制很多都没有任何意义的。就拿“a la Cart”小吃车来说，不仅笨重无比，而且还不能直接用汽车拉着走。里面光一个冰箱就好几百磅重，两个大汉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搬上、搬下汽车……

2009年市中心的一個A La Cart食攤

于是，在勉强维持了3年后，“街头风味小吃专案”被市府取消。毫不夸张地说，这个项目就是被市府的条条框框给扼杀的。

其实，上周市府通过的议案仅将街头食品车的规定放宽了一点点，还是有很多的条条框框没有被废除。不过，这是个很好的开始，我们相信总有一天多伦多也能和纽约一样，街头布满世界各地的小吃。

更多老照片：

1970年代央街上賣糖果的小販

1970年代猶太市場街邊賣小吃的小販

1972年A&A音像用品商店門口的冰淇淋車

1973年一名亞裔的小販在路邊賣爆米花

1978年央街和登打士路口的花販

1979年市中心路邊賣烤腰果的小車

1980年代央街和布魯沃街口的熱食攤

1980年皇家安大略博物館門口的小吃攤

1985年央街和登打士路口的小吃攤

1988年女王西街上的熱食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