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悲剧 中美暴力碰撞殃及小国

韩国政府自决定部署“萨德”系统后，持续承受着内政外交消极反馈的煎熬。韩国总统朴槿惠8月4日表示，“萨德”系统的具体部署地点还可以考虑星州郡内其他地点。这一新近出现的变数，被理解为韩国政府决策的挫折。

其实在近一段时间，在中国周边，与韩国处境和遭遇类似，或许对其感同身受的还有菲律宾、新加坡、台湾等国家和地区。

在美国“亚太再平衡”和中美争秀肌肉正面碰撞的背景下，曾经游走在大国之间纵横捭阖的域内小国的腾挪空间骤然下降，渐有被边缘化的迹象。

如果区域或全球局势进一步恶化，首当其冲的就会是小国，对其而言无异于一场灾难。小国抱团总有难以克服的内部矛盾而难以奏效，对一个大国的投靠站队会被另一大国抛弃和制裁，那么比较理性的选择应当是坚持外交中立。

中国周边小国外交处境尴尬

韩国决定部署“萨德”系统之前可能低估了北京的反应。自7月13日以来，中国国内民族主义情绪高涨，呼吁制裁。韩国担任亚投行副行长计划被取消，中国政府整顿中韩贸易，韩国娱乐产业在中国业务频遭抵制。中国对韩政策略作微调，已令韩国方面有些吃不消。

朴槿惠近日向外透露，部署萨德后常常梦中惊醒无法入睡。分析称，除了韩国国内持续高涨的反对声势，国际环境特别是中韩关系的恶化，或许也是其中一方面原因。这件事其实也鲜明地折射出小国在大国较量中的弱势地位。

不久前，菲律宾在美国一方的支持下，挑战中国在南海的主权和历史。尽管所谓仲裁完全偏向菲律宾，但对现实结果几无影响，反而刺激中国大规模推进了在南海的军事建设，巩固了主权。全球70多个国家选择站在中国一边。

虽然日本、美国对仲裁结果反应激动，但菲律宾总统却在事后表达了对中国的友好态度，希望中国帮助菲律宾发展经济。近日还告诉渔民避开黄岩岛说，“中国就在那里”。面对中国的综合力量和影响力，菲律宾的无力又无奈，更不用说在南海仲裁问题上本就是一种无理挑衅。

能够反映出小国困境的还非常善于在大国间游走的新加坡。新加坡一直是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TPP协议、南海仲裁等针对中国计划的坚定支持者。近日新加坡总理李显龙访问美国时不忘作此呼吁，不过奥巴马与李显龙发表的“22点联合声明”中未提到中国以及使用“南海仲裁”等字眼。

对此，中国的《环球时报》发表不客气的评论《中国应体谅新加坡，也要划出底线》称，“我们的包容也应是有底线的。新加坡不能太过分，不能扮演主动帮助美国在南海地区及整个东南亚对付中国的角色。它不能给美国‘亚太再平衡’针对中国的内务添油加醋，为美国挤压中国的战略空间制造借口，提供支点和杠杆。”

中国台湾地区的对外交往状态也颇为不妙。民进党上台后马不停蹄地暗中推进“台独”进程，逐渐切断与中国大陆的联系，同时对外实行“新南向政策”。不过，该项政策迟迟难以落地，所剩无几的“邦交国”多传帮谊不稳。蔡英文一意孤行，或将使台湾陷入更加孤立的境地。

曾任台湾“文化部长”的学者龙应台曾说过，“新加坡与香港、台湾的处境类似，犹如一叶扁舟，刚好在一艘大航空母舰旁；那航空母舰只要转一度，就足以掀起大海啸。”

大国暴力相争 小国难作渔翁

在中国力量相对美国更加弱小、中美关系比较缓和的时候，中国严格遵守和平发展的国策，其周边国家和地区拥有比较安逸的外交环境。依靠美国能够抬高自己的外交底气，受到中国的尊重和礼遇。有时挑衅和刺激中国能够为自身博取更大利益。然而这些在今天都已经成为过去式。

首先在于中国力量的已然崛起。美国联盟已经没有了遏制中国的机会和能力，或许之前就没曾有过。而且从趋势来看，中国地区影响力的持续增长和美国对该地区控制力的下降是已经大体注定。而且在中国周边区域，最后的结局是中美力量不会维持一种可供小国利用的平衡状态。

其次在于中国的外交方式已经发生相应变化。近日媒体透露，中共中央政治局开会研判南海仲裁后认为，“真正的大国不怕有问题，而是可以从问题中获得利益”。中共似乎是将乱局视作机遇，也不会过多在意小国的挑衅与要挟，反而会顺势作出反制措施。

再次，亚太再平衡使得中美博弈趋于激烈，双方仰仗自身军事力量直接正面角力，周边局势确实有趋于动乱之象。双方从“礼之争”变为“力之争”，且都信奉“一力降十会”。对此，域内小国或地区基本无力插手，外交辗转腾挪的空间大幅下降，话语权亦已非往日。

最后，中美之间始终会是斗而不破的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其间会有诸多变数。双方会互有攻防，作出妥协的可能是中国，也有可能会是美国。在这种情况下，小国对一方的站队很有可能会遭到另一方强烈反馈，也有可能成为牺牲品。

美国在全球范围内相对力量的下降的原因并不只在中国，其他许多地区都在崛起。中美不会重复美苏冷战对峙的关系。希望中美关系恶化而得到一方的强力支援，进而保障自身的绝对安全，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小国是和平发展的受益者。然而多极化的世界将难以预测。大国之间，以及区域或全球局势的恶化对其而言将会是灾难。中美等大国可能“富贵险中求”，小国则只能是“火中取栗”，或者是被动卷入漩涡而难以自拔。因此，小国更不应当对局势的恶化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