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尚昆贺龙家族鲜为人知特殊关系

在中共高层中，杨尚昆算得上家世显赫、福寿双全了。他家是潼南的大户人家，杨尚昆有11个兄弟，9个姐妹。中共执政后，杨家更是了不得。杨白冰是杨尚昆的亲弟弟，廖汉生是贺龙的亲外甥，当过国防部副部长、沈阳军区政委，娶了杨尚昆的亲妹妹杨白琳……本文摘自十年砍柴的微信公众号“文史砍柴”，原题为《川人的人情味和烟火气 读<杨尚昆回忆录>》。

我曾不止一次和人说过，在中国人里面，川人恐怕是最有人情味和烟火气的一群，或许是受道教文化的影响，更注重此生？或是小农文化和市井文化比别处浓烈，小康日子比遥远的大同社会对人更有吸引力？

中国共产党是一个靠意识形态组织起来的党，组织严密，纪律严明，“立场”“原则”是一个成员特别是高级干部最为看重的。尤其在党内、党外斗争中，“亲不亲，路线分”，虽亲朋好友亦得分敌我，斗争起来必须心狠——褒义的说法是“坚定的革命立场”，“仁义”在斗争中是“软弱”“立场不稳”的体现。川人在其中也不免受影响，身处其位者有时候也不得不如此。但与其他地方比如我老家湖南的中共高层相比，川籍的中共高层显出其仁厚、通达、温情、不怎么认死理的一面。即使与人斗争，也讲究“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民国时四川军阀彼此打仗亦不斩尽杀绝）。在历次党的路线斗争中，川籍高层是最不“左”的一群。如朱德、邓小平、刘伯承、陈毅、聂荣臻、杨尚昆，莫不如此。

最近读完《杨尚昆回忆录》，更加深了我这种感觉。

杨尚昆是四川潼南人（今已属重庆），在亲哥哥杨闇公的影响下参加革命。1927年赴苏联，入中山大学，1931年归国。他从1945到1965年，当了20年的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其间兼任兼任中央军委秘书长、中直机关党委书记，是不折不扣的党和军队的大管家。在这个位置上，不讲原则不行，太讲原则不行。杨的能力、性格也很适合这个职位，要协调各巨头以及各诸侯之间的关系，殊为不易。他的温和通达、与人为善在党内高层亦多有好评。

这样的回忆录，当然有秘书帮忙，经过党史专家的润色，但读下来还是觉得个性鲜明，如一个老者娓娓道来。有几处印象深刻，兹摘录与各位分享。

一、毛的感染力。杨是吃过洋面包的，在苏联时客串过刘少奇的俄语翻译，是所谓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之一（杨在回忆录以专门的篇幅论述：“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这个流传很广的说法不合事实，也不准确）。他从上海进入到中央苏区后，第一次见毛主席，毛问他的老家，得知他是川人，说四川有个杨闇公你知道么？杨尚昆激动地回答：那是我的四哥呀！——当时杨闇公已被刘湘所杀。毛又问遗属的情况，杨回答说留下一子一女，由四嫂抚养着。这短短的一席话，两人的感情拉近了。

二、与彭德怀的“刚柔相济”。1933年底，杨尚昆任红三军团政委，与军团长彭德怀搭班子。红三军团与林彪、聂荣臻的红一军团是中央红军的绝对主力。他见证了彭德怀大骂李德“崽卖爷田不心痛”，他后来如此评价彭德怀：

一个人的突出优点有时伴随着相应的欠缺。德怀同志刚正而欠于通融，爽直而失之急切，有时容易造成矛盾的激化，不利于问题的妥善解决。我也曾劝说过他，他却笑着回敬说，我不会像你那样“和稀泥”。——这也大概算是湖南人和四川人性格的地域差别吧？

三、和张国焘斗争时坚决站在毛的一边。杨尚昆和张国焘在莫斯科就认识，后来回到上海又和张国焘同事，和张的渊源比和毛早。当时杨和毛一起在右路军，在陈昌浩任主任的总政治部任副主任， 这是毛的安排。杨尚昆和陈昌浩是中山大学的同学，杨当党支部委员时，陈昌浩还是团员。毛叮嘱杨尚昆做“牛皮糖”缠住陈昌浩。而效果呢，杨的回忆是：

只是陈昌浩不理我们，我这个“牛皮糖”就天天到陈昌浩那里去坐坐，一是了解一点动向，二是搞点烟抽。

——可以脑补一下当时的场景：老同学杨尚昆笑呵呵地去陈昌浩那里，作为张国焘的亲信陈当然知道对方的意图，但又不能赶走他！只能尴尬地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抽烟。

张国焘命令陈昌浩带领右路军南下的电报是否存在。杨的说法是，“我虽然没有见过那份原电，但最早收阅电报的叶剑英当时亲自告诉过我”。他相信有这样一份电报，但具体行文如何不得而知。

四、李德的救驾和“赔了夫人又折兵”。由于害怕被张国焘突然“解决”，杨等原中央红军的高级干部，瞒着陈昌浩跟随毛连夜拔寨北上。红军大学教育长李特带领学员前来追赶，李特指责毛带人“开小差”。书中如此描述：

这时在场的军事顾问李德见李特佩带着手枪走近毛主席，二话没说，双手抱住李特，把他拖到几十米外。李德身高两米，也带着武器，李特不是他的对手。遵义会议时，李德根本不肯认错，此时却挺身而出捍卫毛主席，这一点还是好的。

因为保密，杨尚昆临走时让警卫员小张去通知夫人李伯钊，警卫员走错路，当口信送到李伯钊处，陈昌浩已经发觉了，将警卫员和李伯钊扣留，后来南下又北上，过了三次草地。毛为此和杨尚昆开玩笑说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五、吃不完的猪肉和“瓦窑堡是个中心城市”。四渡赤水后，杨尚昆所在的红三军团进入云南，他回忆道：

红军在四渡赤水那一段走得实在苦，一到云南就好了，生活也大大地改善了。特别是云南的地主，仓里藏的不是稻谷，而是大米，拿来一淘一煮就行。火腿很多，用刀四面一切，只吃中间最精美的一块；宰了猪，中间挖两块最好的肉，吃了就走，后面来的部队就有意见，因为留下来的肉都臭了。但那有什么办法呢？因为急着赶路，哪有时间精心处理这些事啊！

北上的陕甘支队到了哈达铺后，进行修整，在此中央得知陕北有红军的根据地。依据的不仅仅是收缴的国民党的报纸，还有其他材料。回忆录说：

另一个是我在老百姓家里看到的一张油印的红军传单，上面有“红军占领中心城市的伟大胜利”这样的话；所谓的中心城市是指瓦窑堡。瓦窑堡在陕北算是个很大的地方了，那里出炭。不过，和别的地方比就那么一点点。后来，我们见到习仲勋，还跟他开玩笑说，你这个瓦窑堡算什么中心城市啊！

看到这段，我马上想到“铁岭是个大城市”。

最后说几句题外话。中共高层中，杨尚昆算得上家世显赫、福寿双全了。他家在潼南是大户人家，连“寄名”在他家的孩子在内，杨尚昆有11个兄弟，9个姐妹。中共执政后，杨家更是了不得。纪念杨尚昆百年诞辰时原潼南县县长一篇文章中写道：

一九九七年四月一日下午五时三十七分，尚昆同志和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廖汉生、时任北京军区政委的杨白冰一行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共四川省委书记杨汝岱等人的陪同下，乘车回到潼南。

其中杨白冰是杨尚昆的亲弟弟，廖汉生是贺龙的亲外甥，当过国防部副部长、沈阳军区政委，娶了杨尚昆的亲妹妹杨白琳。这样的家族，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