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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也有抑郁症,你又何必假装坚强?

“心情抑郁的人只能做抑郁的梦,要是更加抑郁,连梦都不做的。”

——村上春树《且听风吟》

前两天,加拿大多伦多IBM有员工跳楼的消息引起了各种猜想。其中之一,就是员工的精神健康状况。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哈利波特》?没看过不要紧。我们接下来说的,和这部小说或者电影的核心没有多大关系。

熟读《哈利波特》系列的,应该都记得哈利的死对头伏地魔没有在《阿兹卡班的囚徒》一册中出现,本书中哈利最大的敌人是“摄魂怪”。

卢平教授曾对哈利讲解过,“摄魂怪是地球上最可恶的生物之一。它们成群结队地出没在最黑暗最肮脏的地方,欢呼腐败和绝望,把它们周围空气中的和平、希望和欢乐都吸干了。就连麻瓜也感觉得到它们的存在,虽然他们看不到这些家伙。过于靠近一个摄魂怪,你的任何良好感觉、任何快乐的记忆都会被它吸走。如果做得到的话,它会长期靠你为生,最后将你弄得跟它一样——没有灵魂,而且邪恶。留给你的只有你一生中最坏的记忆”

说到这里,是不是已经有人觉得,摄魂怪非常类似我们麻瓜世界里的另一个词?

没错,就是抑郁症。

每当摄魂怪靠近他,哈利就会淹没在彻骨的寒冷之中,听见母亲临死前的尖叫,接着被摄魂怪虐得痛苦不堪。

而且自从在火车上第一次有了这种体验后,哈利再遇到摄魂怪,他都会觉得“一阵熟悉的可怕的寒流又向他袭来”。

事实上,这句话作为对抑郁症体验的描述,再贴切不过。多数抑郁症病例都有反复发作的倾向,因为引发心理障碍的思维方式是自动出现的,当人还没有识别这种自动思维时,不管本人真实处于何种情境,情绪却都会浮现出一种熟悉的消沉感,并以极快的速度坠入“黑暗深渊”。这种几乎“轻车熟路”的体验,让人无力反抗,也无法中断。

有医师指出,“抑郁症......一般每次发作持续时间数天,甚至会有持续数月之久的。一般经过一个发作期后会自行缓解,缓解期完全恢复正常,而且自己完全能够知道发作时的不正常,自己本身也希望再不复发,但却往往多次发作,这个非患者本人所能控制。”

终于在魁地奇比赛中,哈利被一群摄魂怪攻击,他跌下光轮2000,从高空坠落下去。

这种从云端跌落的无助无望,坠落“情绪深渊”的自动思维模式和踩不到底的深渊恐惧,以及反复出现的情境和对预设场景的心理畏惧,都在暗示——哈利的摄魂怪就是“抑郁症”。

事实上,小说J.K罗琳本人的采访中透露,“摄魂怪”的设定其实是她个人生活经历的文学体现。

乔治•阿兰帝斯在《每日快报》的访谈中,提到他和前妻罗琳相处最后一晚时,他曾把罗琳拖出家门,殴打她的头部,当时还是凌晨5点。12月,罗琳便带着3个月大的女儿杰西卡(Jessica)回到了英国。当时罗琳处于失业状态中,她的失业救济金刚刚能够支付房租,而600英镑的租房押金还是罗琳的一个朋友帮她支付的。走投无路的罗琳正是在那幢狭窄的平房中写出了她的第一本《哈里•波特》。

由于生活穷困潦倒,令单身母亲罗琳陷入了极度的沮丧之中,罗琳的病情在前夫赴英探望她们母女时加剧。她向法院申请保护令,迫使阿兰帝斯独自返回葡萄牙。在那段低潮期,罗琳被确诊罹患临床忧郁症,曾试图自杀。忧郁发作时的黑暗感受成为罗琳创造摄魂怪这种生物的灵感来源,那是《哈利•波特》里一种会吸食人类正面情绪,甚至灵魂的黑暗生物。

不知道有多少人有过抑郁的体验,但华人社会环境下,心理治疗和咨询还是一个罕见的词语。我们羞于向外人道出自己的困境,因为我们不想被别人当成弱者,不想被人说心理素质差。

当哈利第一次向人诉说自己的困境,询问卢平教授,自己为什么会被摄魂怪影响时,卢平教授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尖锐的指出“这和软弱没有关系”。

《越狱》的男主角Wentworth Miller在Facebook发表了一封非常长的自白信,说自己从小和抑郁症做斗争,2010年是人生最低点。“脑子里的声音一直在催促我进行自我毁灭。”“我到处寻找安慰,然后找到了食物——它本来有可能是毒品、酒精和性。我靠吃度过了那段时光。”

【1,病因】

从遗传到后天环境,都有可能影响一个人的精神健康。其中比较明显的,是遭遇严重的外部打击。

《广告狂人》男一号Jon Hamm 10岁失去母亲、20岁失去父亲,于是得了慢性抑郁症(在人群中的发病率约为3%),他有接受治疗、吃药。

脱口秀主持人Ellen 1997年在节目中出柜,导致收视率大跌,第二年节目被砍,她自己也因为出柜遭遇外界攻击。“五年的辛苦工作换来这一切,我陷入了很深的抑郁。”

有的抑郁,是长期因素造成的。

加拿大喜剧天王金·凯瑞幼年家贫,母亲身体不好,他小时候就演喜剧给妈妈打气。他说自己一生都在和抑郁症打交道,长期服用百忧解。而且自己的那些幽默,其实都来自内心深处的抑郁情绪。

很多喜剧演员都有抑郁症。卓别林曾差点自杀。

罗宾·威廉姆斯2014年自杀身亡。(“憨豆先生”有抑郁症的事情倒是假新闻。)

在《蜘蛛侠》中担任过女主角的Kirsten Dunst也得过抑郁症,她表示演员这个职业很分裂,超容易得抑郁症的。“作为演员,你应该是一个超级敏感、脆弱的人,但同时,你又必须是外向开朗的社交达人、对每个人都super nice。这太难做到了。”

【2,症状】

抑郁症常见特征:长时间的抑郁情绪,自我评价很低,感到身体缺乏能量,无法从任何有趣的活动中体会到快乐。而且,不愿意和人交流。

郑秀文得抑郁症的时候不能说话,当时在拍《长恨歌》,跟梁家辉是通过写东西交流的。

主持人白岩松也是,说自己失眠一年,体重从80公斤降至55公斤,在家跟老婆都是用笔沟通的。

抑郁症最严重的,想要结束生命。

范晓萱得病期间多次想跳楼,“有一个声音不断催促我要这样做”。有一次都冲出去了,被她当时的男朋友周俊伟从背后抱住,“像拍电影一样”。

【3,常见类型】

除了depression,大家在明星得病的新闻里,最经常看到下面两个词组。一个是产后抑郁postpartum depression。这是产后雌激素迅速下降引起的,很多妈妈都经历过。

格温妮丝·帕特洛说,生了儿子后感觉自己变成了“僵尸”,和外界没有感情联系。但她自己根本没意识到生病了。

波姬·小丝产后陷入极度绝望、试图自杀。她后来看医生、吃药,还把自己的经历写了本书。

另外一个是躁郁症/双相障碍bipolar disorder。看字面意思就知道,情绪两极化,有时候极度亢奋,有时候又陷入抑郁。

《国土安全》里Carrie这个角色就是bipolar。

费雯丽、德鲁·巴里摩尔等很多明星得过。

【4,怎么办】

首先,要承认自己生病了,“这不是我的错”。

薇诺娜·赖德在和戴普叔分手后陷入抑郁,“那个时候我处于事业顶峰,别人看来我拥有一切。我也不断责怪自己:你运气已经够好了,你还在抱怨什么?”

麦莉在2014年接受ELLE杂志采访时也说:“很多人听说我得抑郁症,就觉得我(得到了这么多)怎么不知道感恩。”“但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这(抑郁症)是我没办法控制的的事情。”

第二,赶紧接受专业治疗。

凯瑟琳·泽塔-琼斯曾经因为bipolar入院接受治疗。她说:“我想让公众知道,bipolar是完全可以治疗并得到控制的。那些觉得自己已经没救的人,要赶紧去看医生。”

第三,在求医基础上,自己找途径排解。

Cara Delevingne去年公开了自己15岁被诊断为抑郁症的往事。少女时期的她曾经用头撞树、还把自己的皮肤抓破流血。

“我只想从世界上消失,让人用扫把将我扫掉。”

除了接受医生治疗、得到好朋友(比如超模大姐大Kate Moss)的开解,Cara还坚持写日记。“我会把自己的心情全都写出来,然后再自己看一遍,感觉是另外一个人通过日记在跟我聊天。“

范晓萱也说,除了正规的医疗途径,自己找到情绪发泄的出口也非常重要,她的办法是写歌和写日记。她的日记后来出书了,叫《乱写》。

郑秀文的办法是画画、看书和旅行,“画画对我的情绪是种治疗”。

第四,爱是动力。

“黑珍珠”哈里·贝瑞1996年第一次婚姻失败,试图自杀。“然而,我想到了母亲找到我遗体时的样子,她为我牺牲了很多,我不能这么自私。”“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不爱我了,我就变成一个不值得被爱的人了吗?”自杀事件后她接受了医生的治疗。

第五,帮助他人、找到自己的价值。

布莱特皮特在1990年代末期得过抑郁症,“我把这看作是人生学堂里的一个学期,本学期主修:抑郁症”。后来,他去了一趟摩洛哥和南斯拉夫地区,在那里看到极度的贫穷,加入人道主义事业,帮助那边的人。

尼采曾经说过:
He who fights too long against dragons becomes a dragon himself;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
and if you gaze too long into the abyss, the abyss will gaze into thee”
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人在扭曲的环境中生活过久,可能会丧失对正常生活的渴望,因为人的信念会被摧毁。但相同的,人的信念也可以被重建。

罗琳说: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曾经抑郁沮丧而感到羞耻,从来没有。有什么好羞耻的呢?我度过了一段真正艰难的时光,我非常骄傲我能脱离那种生活。

摆脱我们不喜欢的生活,不要在面对生活的挫折时丧失信念。一切真的会好起来,请给予自己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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