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总统南海对华政策现急转直下迹象

作为今年东盟轮值主席国以及南海对华政策最大的导向国家，菲律宾的南海政策对于地区局势至关重要，但其总统杜特尔特近来出现的对华友好姿态的摇摆，引起外界诸多猜测。

综合媒体4月22日报道，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近期一系列自相矛盾的言论和举动不仅令中国政府困惑，也在国际上造成多种猜疑。

4月6日，杜特尔特公开宣称，要求菲武装部队“占领”所有所谓“属于菲律宾的南海岛礁”，并称他将登上南海中业岛升菲律宾国旗，他甚至还为该行动确定了日程安排，时间就定在6月12日菲律宾独立日。

杜特尔特的这一言论引发很多人对南海局势的关注。然而，仅仅在一周之后，杜特尔特就改口并取消了到中业岛升国旗的计划，称这是因为他珍视菲中友谊。显然，这种所谓国与国友谊之说无非缓和争议的托词，实际情况要复杂很多。

4月21日，菲律宾国防部长洛兰萨纳（Delfin Lorenzana）率领军方高层，乘坐空军C130运输机登上中业岛。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表示，中方对此表示严重关切和不满，已向菲方提出交涉，希望菲方珍视当前中菲关系来之不易的良好发展势头，切实遵循两国高层已经达成的共识，维护南海和平稳定大局，促进中菲关系健康稳定发展。

外界对于杜特尔特突然在南海问题上开始挑战中国政府的迹象分析认为，对中国来说，最坏的方向是其南海政策出现逆转。最大的诱因是菲律宾内部压力。“内政先于外交”是杜特尔特政府政策制定的根本原则。不过，目前促使杜特尔特调整外交政策、改善中菲关系的国内政治条件并没有发生根本变化。

当下，杜特尔特政府的主要施政目标包括，还是打击涉毒犯罪、缩减贫困、加大基础设施投资。对这些施政目标的追求，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菲律宾的对外关系。一个突出的体现就是，杜特尔特政府对毒品犯罪的“严打”行动，已经引起了西方国家政府和社会对菲律宾人权问题的广泛关注，并持续影响着菲律宾与西方国家的关系。

欧盟驻菲律宾大使弗朗茨耶森（Franz Jessen）近日就公开表示，欧盟十分关注菲律宾在禁毒时引发的所谓“人权问题”，并暗示这可能会影响正在进行的菲律宾与欧盟的自由贸易谈判。在菲美关系中，与高声斥责杜特尔特的奥巴马（Barack Obama）不同，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降低了批评的声调，为此，杜特尔特也多次称赞特朗布是个“现实主义的、务实的思考者”。尽管如此，美国政府仍面临着来自人权组织、媒体和国会的压力，并以延缓甚至取消对菲援助为筹码，敦促杜特尔特停止无视法律程序、导致数千人死亡的“禁毒战”。

而与西方的批评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菲律宾很多民众强烈支持“严打”行动，最近的一次民意调查显示，“严打”行动的支持率高达78%，这也意味着杜特尔特将更有信心地将这一政策推行到底。可以预见的是，“人权问题”仍将是菲律宾与西方国家关系中的主要障碍，并有可能影响到菲律宾与西方国家的经贸合作，从而进一步影响其他两项政策目标的实现。

由于肩负实现缩减贫困和改善基础设施目标的重任，却又不能从西方国家获得必要的支持，杜特尔特无法抛离中国支持的局面就越发稳固。自去年访华后，杜特尔特多次通过媒体向菲律宾民众喊话，称自己在出访期间从中国获得了“对菲投资100亿美元”的承诺，可以说这是他当政以来的主要政绩之一。而这些投资项目最终是否将得到落实，还取决于中菲关系未来的走向，杜特尔特不会让如此宝贵的经济机会轻易从手中溜走。但迟迟没有落实，或者也是杜特尔特在南海政策上出现摇摆的一大原因，毕竟中国在海外出资参与基础建设上问题频发，丑闻不断，这和中国自身无法克服的腐败一脉相承。

今年，南海问题还面临着中国与东盟就《南海行为准则》进行的磋商并能否取得实质进展的压力。虽然框架草案被指有望在今年上半年完成，但基于南海领土主权上，各国依然也必然自说自话，达成妥协而完成准则内容签署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菲律宾既是南海最主要的声索国，也是东盟今年的轮值主席国，值此关键时刻，杜特尔特政府并不希望国内民族主义情绪影响到《南海行为准则》的磋商进程。无论签署前景如何，对华经济利益需要杜特尔特优先照顾。因此，杜特尔特近期针对南海的强硬言论，在很大程度上是对国内民族主义呼声的安抚。

自3月初以来，菲律宾就传出一些令菲民众不安的消息，首先是菲防长称在吕宋岛以东的“宾汉隆起”发现中国勘测船，此后又有消息称“中国在黄岩岛修建环境监测站”。这说明在南海问题上，菲律宾政府和社会仍存在着针锋相对的两个阵营，杜特尔特的南海政策仍面临着来自国内的压力。

针对以上两则消息，中方及时做出了澄清，明确表明在“宾汉隆起”中菲不存在主权争端，而所谓的“环境监测站”则系子虚乌有。杜特尔特则试图通过将“宾汉隆起”改名为“菲律宾隆起”这种具有象征意义的手段，平息国内批评者的民族主义情绪，这一系列外交互动实则说明中菲两国政府之间已形成一定程度的默契。当然，菲律宾南海政策如何推进，“准则”磋商时才可以窥见真正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