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拒邀请 杜特尔特迟迟未敲定访美的考量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日前与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通话，邀请后者访美。杜特尔特在1日回应自己接下来会有满满的行程，包括前往俄罗斯和以色列访问等，因此无法做出明确的承诺。其实，特朗普在赢得大选后与杜特尔特的首次通话中就发出了访问邀请，杜特尔特迟迟未能敲定，可见他对访美之行的谨慎。

在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时期，美国因多次指责杜特尔特的禁毒行动招致美菲关系紧张。相比于此，特朗普上台后鲜就人权问题指责菲律宾，相反，他还对杜特尔特的所作所为表示理解和赞赏。按照逻辑，美菲暂时避开了奥巴马时期的外交争议，为何杜特尔特还是如此小心？

时机不成熟

在阿基诺时期，菲律宾的外交政策主要是“联美抗华”，完全倒向了美国。杜特尔特上台后不再将与美国发展关系作为优先选项，极力平衡菲律宾对美国的倚重。可以看到，在过去近一年的时间里，他采取的政策是在推进这一外交思路。

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保持克制、将美菲军演数量减少或者降格等，与此同时，他加大与中国在军事、经贸等方面的合作。他打破先访美国的惯例选择率先访华。在军事层面，菲律宾已经与中国签署武器协议，并称如果有资金的话，愿购买俄罗斯武器。在多次拒绝登上美国军舰或者航母后，他在1日登上了解放军军舰“长春号”。在经济上，杜特尔特在去年访华期间就已经与中国签署多个双边合作文件，中国副总统汪洋和商务部长钟山3月也先后访问菲律宾。

刚刚结束的东盟峰会发表的声明未提“南海军事化”“人工岛礁”等字眼，说明中国与东盟的磋商很顺畅。按照菲律宾原本的规划，中国与东盟有望在6月完成南海行为准则的框架制定。5月，杜特尔特将访问俄罗斯。在这一系列行动尚未完成之际，美国提出访问邀请，杜特尔特不会买账，这与他原本设立的“去美国化”政策是不符的。更何况，他在与中俄热络的同时，突然转向美国，很可能招致中俄的顾虑，这会让他平衡外交的努力大打折扣。

美国的不确定性

特朗普上台已经超过100天，在外交方面，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打击中东恐怖主义极端势力和应对朝核问题上，在南海问题上动作相对克制。美国暂时的消停使得东南亚国家在南海问题上少了在大国间走平衡路线的大环境，这对于菲律宾来说亦是如此。阿基诺时期炒热南海问题，一定程度上加深了与美国和日本等国的安保合作，也因此获得了不少资金和军事设备。放在当下来看，南海局势降温，美国并没有急切“武装”菲律宾的迫切需求，菲律宾就少了与要价的筹码。精明的杜特尔特因此选择了观望，毕竟，他没有完全拒绝访美，只待时机成熟。

并且，杜特尔特上任后的优先选项是内政问题，美国在经贸问题上能给予多少援助是一个疑问。尽管美国是菲律宾的第三大贸易伙伴，但是从双边的贸易额来看，远远落后于中日。例如，2016年，美菲的双边贸易额约为180亿美元，中菲则高达472亿美元。

加之特朗普反对自由贸易，美菲之间也还未签署有关自由贸易的协议，菲律宾工商部长在4月底就提出正在研究与美国签署自由贸易协议的可能。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美菲经贸合作仍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杜特尔特访美恐怕拿不到特朗普的经贸大单。

另外，特朗普本人对杜特尔特的禁毒问题持肯定的态度，美国国内反对声音依然很强大。白宫幕僚长普雷巴斯4月30日表示，菲律宾在打击毒品行动中面临人权问题的批评，在对抗朝鲜威胁方面美国需要菲律宾的合作。特朗普与杜特尔特通话并不意味着人权问题不重要。美国依然没能放弃在内政上指责菲律宾，杜特尔特是不满的。如今，菲律宾的禁毒运动还在进行之中，他也不想外界横加指责。在访美问题上有所犹豫也是让外界看到他禁毒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