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华裔遭消防员围殴 行凶者罪成 却无实刑

殴打张同学的38岁洛杉矶县消防员 Michael Vitar，曾是一名小影星。（网络照片）

Michael Vitar（后左三）当年演出的影片海报。（网络照片）

“他们三、四个人围着打我，我只感到喘不过气来，马上要窒息了，醒来已是五天之后”，24岁的圣塔芭芭拉加大华裔研究生Samuel张，回忆两年前因在祖母家社区派送万圣节糖果，惨遭消防员邻居痛殴的过程表示，他当时请周边的围观者报警，但没有人帮忙，而三名打人者最后获刑三年监外执行和社区服务，不用坐牢，数月后全部恢复政府工作和福利。张同学表示，这是他被消防员们打成肾衰竭和脑震荡，至今仍饱受病痛折磨的第二度伤害。

张同学是在2015年万圣节的夜晚，在洛杉矶市查斯伍(Chatsworth)的一条街道上给孩子们派糖时，被住在附近的洛杉矶县消防员Eric Carpenter、Michael Vitar等三、四个人打成重伤，整个攻击长达六分半钟。

恶性攻击发生在2015年万圣节晚上。根据负责本案调查的洛市警察局抢劫／谋杀小组的一名警探表示，时年22岁的张同学，从圣塔芭芭拉加大回到父母家过节。由于父母住在当地一处设有门卫的社区，所以张同学和母亲决定去查斯伍的祖母家，给附近社区孩子们派糖果。但当他刚走到附近社区不久，就遭到家住附近的Carpenter和邻居盘问，要求他说清楚为什么要在社区里发糖，糖果里面是否有毒品等。

张同学当场表示，自己并不是要伤害孩子，而是给孩子们派糖果。对方紧逼不放，要求他马上离开该社区。张同学表示自己并没有做错事情，他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记录两双方争执过程。从手机录下的约1分40秒的录音显示，当时至少两名男子用英语询问张为什么要在附近，要求张离开，不能在附近逗留，张则表示自己也住在附近，在附近行走是自己的自由等，录音接着出现张同学反复询问，对方为什么要跟踪他，最后张同学开始跑，希望躲过那些人，同时他叫旁观者帮忙报警。该段录音的尾声出现了打斗的声音，似乎是张遭到对方攻击的开始。

另外两段剪辑过的视频显示，张同学被时年38岁的Carpenter压在地上，并将张同学实施锁喉术，另外两人则将张的两条腿紧压到地上。

警方调查显示，动弹不得的张同学当时几乎窒息。受害人在攻击事件发生后身体多处重伤，包括包括肾衰竭和严重头部创伤，事隔两年，尚有严重后遗症。

事发后，检方一度对Capenter等人提出至少一年的牢狱求刑，但被告最终与检方打成协议。根据法庭纪录，Carpenter今年5月以轻罪换取三年缓刑（Probation）和135天的社区服务。另外两人打人者，38岁的Michael Vitar和47岁的Thomas Molnar同样以承认轻罪换取轻判，均为三年缓刑及90天的社区服务。Carpenter和Vitar同时将被停薪停职六个月，但之后恢复全职工作和政府工作人员福利。目前张同学已对三人提出民事赔偿诉讼。

张同学的辩护律师David Ring认为，本案涉嫌权钱交易，他表示Carpenter的辩护律师Michael Goldstein，与洛杉矶地检署检察长雷西关系非比寻常。Goldstein曾是洛县地检署检察官，雷西2012年首次竞选时，Goldstein出任其竞选财政经理，并且曾向其捐款数千元。Goldstein则否认利用关系使得三名被告获得轻判。

华生被殴案 当地华人浑然不知

当年金恩遭洛杉矶市警局多名警员殴打案，轰动全美；发生在洛杉矶市圣费南度谷的查斯伍(Chatsworth)的华人学生被消防员殴打成伤案，案发两年却鲜为人知，甚至当地华人社区也知之甚少。

本报记者27日采访了查斯伍及附近北岭、West Hill、波特牧场等城市近十位华人侨领及长期居民，几乎没有人听说过两年前发生的华人学生被殴成重伤的事情，或只是好像间接听过，具体不知。

在圣费南度谷居住十数年的资深保险经纪林大卫表示，听到当地华人两年前被殴打重伤的消息，相当吃惊，虽然不清楚其中案情经过和细节，但将人打成重伤而不用坐牢，而且相关消防员几个月后就恢复工作和福利，不仅与消防员传统的“英雄”形象落差很大，而且司法似有偏袒之嫌。

他举例，当地最近一名刚从监狱释放的居民，当年就是为了保护被帮派威胁的弟弟持枪示威，未发一枪，被判入狱14年。与本案的轻判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查斯伍多年的居民林先生却有不同看法。他表示，他并不清楚案情的经过，但如果受害人当时是在街上给孩子们派发糖果，似乎与万圣节孩子到居民家讨糖的传统不相符，是否这一行为差异引起附近居民的怀疑，引祸上身？

他认为，在美国居住的时间越长，越应该知道美国的传统和思维方式。比如消防员传统在民众的心目中都是英雄形象，法官对“英雄”的量刑，有可能会充分考虑其所从事的工作，尤其是如果被告之前没有犯罪纪录，再加上与检方达成认罪妥协等，或他的支持者前往法庭说情，都可能使得法官对其量刑大打折扣，在民众看来非常不公平。不过他认为，无论如何，打人至伤都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人人平等。

家住圣费南度谷将近40年的中华民国侨务委员杨贤怡表示，此次恶性事件华人社区乏人知道，非常让人遗憾，一方面反映一些华人不参与社区活动，平常独来独往；另方面，华人同胞的团结精神有待加强。

他表示，如果当时人和家人平常参加中文学校，华人协会或当地教会或社区活动，情况都可能不一样，不公的消息传出后，大家一定会给予声援和支持，包括前往法庭声援，都可能导致法官的量刑结果不一样。他希望张同学的民事案可以顺利，至少在经济上得到公正和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