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反送中出人意料的胜利 背后的重大启示

上周，香港人民的“反送中”斗争赢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这个胜利来的之快、来的之漂亮，超出了许多人的意料之外。这个胜利既值得庆贺，也需要所有参与和支持这场重大斗争的人保持头脑清醒。毕竟这场斗争不是一个孤立事件，而是专制中国与自由世界在21世纪展开的历史性冲突之一部分。也正因如此，香港人民的“反送中”斗争取得的重大胜利，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和宝贵的启示。

很少有人再怀疑，因中国迅速崛起而引发的美中冲突将如同两次世界大战一样，对整个人类的命运和世界的格局带来重大影响。但是，这场冲突将会以一种甚么方式展开呢？因为时代条件，包括技术条件以及人的思维和生活方式，都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不仅生活在自由世界的人很难想像即将全面展开的美中冲突，那些生活在专制中国人也很难想像。这个问题与最近香港的“反送中”斗争有甚么关系呢？我的看法是，习近平和中共当权者之所以被迫做出了重大退让，绝不是因为他们突然良心发现，而是香港人民在整个自由世界支持下进行的这场“反送中”斗争，颠覆或者动摇了中共当权者关于香港问题的一些重要预设，迫使他们不得不放弃原来不惜“动武”和摊牌的“香港预案”。

由于港人对当局最近迫害雨伞运动的领袖并无强烈反应，中共当权者原以为，继续升级对香港的恐怖统治，多数港人仍会选择沉默；同时，自顾不暇的美国和西方国家，对香港人权的恶化也会无可奈何。但结果是，当中共和香港当局面对港人坚定和沉着的“反送中”抗争，面对美国和欧盟筹划制裁与“送中”法案相关的当权者的时候，中共和香港的权贵内部反而很快就发生了严重的分歧和分化，尽管多年来中共当局一直都在准备危机爆发时迅速接管香港的“预案”。也就是说，中共当权者原来以为自己有准备、也有能力与香港民主力量摊牌，但事到临头，却发现自己接受不了彻底摊牌的后果。

如何理解中共当权者这种近乎“脆弱”的表现？是他们害怕杀人、害怕流血？我并不这样看。我的理解是，中共当权者发现，他们的支持者和利害相关者，也就是中国权贵无法接受切断与自由世界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香港正是这种联系最重要的枢纽。中共虽然可以凭强力接管香港，但香港自由的死亡，同时也意味着中国权贵利益有丧失殆尽的巨大风险。也就是说，香港人民的自由，与中国权贵的财富和机会，有着一种奇特的共生关系。香港人民有效地利用了这种关系来维护自己的自由，体现了香港人的政治智慧。历史上，地中海沿岸的城邦国家利用这种智慧来保住自己的自由也是早有先例的。

不容否认的是，过去多年，香港人的自由与中国权贵利益的共生关系，对自由世界的精神和秩序被腐蚀和侵蚀有很大关系，但这次“反送中”斗争的胜利给我们的启示就是，这种共生关系并非只有负面发展的可能，而是也有促进自由的精神和秩序在中国大陆扩展的空间。这种积极的可能性当然不会自动实现，而是要依赖世界上所有追求自由的人的协同努力和智慧。此次香港“反送中”斗争的大胜，就是发达国家的政治精英与香港市民协同努力的一个堪称典范的战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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