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案:可以理解陈用林却不能理解盛雪

昨天，笔者作为网站管理员，在验证通过本网站服务黄页社团活动中发布的一条消息：“中国前外交官陈用林多伦多公开演讲”之时，忽然间颇感惊讶：惊讶的倒不是这条消息的本身，而是这条消息的发布人乃是真名真姓地署名为著名的民运人士盛雪女士。“千名中国间谍”这个话题在加拿大的媒体炒作已有一年多了，但除了一个申请难民资格未果的韩广生先生认同加拿大会有上千名中国间谍这种可能性以外，还没有任何其他本地华人跳出来认同这个说法。然而，今天，认同者似乎又多冒出了一位，盛雪女士。

惊讶之中，我立即给发布人盛雪女士打去电话核实此事，结果进一步得知，盛雪女士不仅与陈用林先生的观点基本一致，而且星期一6月11日晚上陈用林讲演的主持人，还将就是盛雪女士。为此，我在电话里直接了当地询问了盛雪女士：对于陈用林，我完全可以理解，他是走到了这个地步，是不这么做不行了。而对于您，盛雪女士，笔者却不能理解：我们都生活在加拿大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去相信在我们加拿大华人中，居然会有上千名间谍呢？这意味着，我们百万华裔人士中，间谍的比例高达千分之一。为此，笔者慎重地邀请盛雪女士：能不能说出一个理由来，您为何会相信加拿大有“千名中国间谍”之说？您为何会信这个陈用林之言？可惜，盛雪女士一直推托，说是星期天她太忙了，要在家里举办“六•四”纪念活动成功举办的庆功会。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写赶在星期一之前交稿……

但针对陈用林多伦多公开演讲这一新闻事件，本网站今天还是很有必要出一篇评论。这样一来，只好本编辑自己动笔了，题目就是，我可以理解陈用林（是从不理解到可以理解），却不理解盛雪。先谈谈对陈用林，笔者为何从不理解到可以理解的转变。

对于陈用林，我当初最无法理解的是，此君为何要叛逃？因为没有证据表明，他做出了何等“壮举”，以至于中共当局要“迫害”他，以至于他不得不叛逃？事实上，他完全可以选择“装病”或其他原因，先回国去，然后再找机会出来，实在没法子正式移民，先当一阵子难民也不妨——中国目前已经开放到了这种地步了，这应当不难：我就知道有一位前中国驻加拿大的外交人员目前成了中加贸易的生意人，他目前并未移民加拿大，但他若想混个加拿大身份，可以说是易如反掌。陈用林为何不这样走正道移民出来，却要采取叛逃的方式让人唾骂？这的确难以让人理解。

为此，不妨打个比方，一位已婚女人又却与另外一位男人相好了——在现在人们婚姻观念已经足够开放的今天，这实在算不了什么，是很正常的。她完全可以正常地处理好自己的婚姻问题：先同现任老公闹离婚，离了再改嫁，这样走的人生路，就是合理合法的正道。但这个世界上，偏偏就有人正道不走，却要急不可待地走邪道：如某一对“狗男女”，不是离了再结，而是偏偏要选择私奔……

显然，非常类似地，陈用林先生的选择，就是这一条邪道：两年前，他从中国驻澳州大使馆“私奔”了。虽然笔者对陈用林当初的选择无法理解，但人生的一步棋一旦走错，接下来也就只好将错就错了。其后，这一“私奔”者的言论，我倒觉得，反而容易理解了。

再以前面所说的这一对“私奔”的“狗男女”为例，可以想象，这“私奔”女当然逢人就要讲：不是后夫的诱惑太大，而是前夫太糟糕。但此时此刻，正常人会去听信这个女人的言语么？人们只可能这样理解这个女人：她的话，只是在为自己的“私奔”辩解罢了。

今天，人们当然也是如此看待陈用林先生：他目前讲的话，都是在为自己当初行为的“合理化”而辩解。扪心自问，陈用林先生本人是否就真的认为加拿大有一千名中国间谍，这是一回事——很有可能，私下里他还同他老婆说，这是鬼扯淡呢。但在媒体公开场合下，他这个“私奔”的人，就必须要认定加拿大的的确确有一千名中国间谍，这又是一回事——否则的话，其“私奔”的“合理性”何在？

这就是笔者对陈用林先生从不理解到理解的转变：一个人，总是屁股指挥脑袋。目前陈用林先生的处境决定了他该说什么话。

下面，笔者就要进一步谈谈对盛雪女士的不理解了。

虽然笔者从未与盛雪女士谋过面，却拜读过她写的不少文章，包括她写的那本著名的《远华案黑幕》。虽然笔者很难赞同盛雪女士的观点，但对她文笔的流畅和逻辑的严谨，还是让笔者肃然起敬：是的，我们生活在加拿大，这是一个自由的世界，这是一个多元文化的天空，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以事实为依据，做出自己的判断和推论，尽管你我的判断、推论可能不以一样，那又有何妨呢？相互了解对方的观点，必能相得益彰，使我们看问题更加全面、成熟。

读罢盛雪女士的《远华案黑幕》，我的这种感觉就非常明显：笔者虽然无法肯定盛雪记录的赖昌星的口述有多少水分，但有一点却感觉很深：赖昌星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盛雪的书使我们对赖昌星、对中国的官场和商界的认识，更加全面了。

尤其难能可贵的是，据说有人要花费100万元巨款把《远华案黑幕》这本书的版权买下，让它成为永久的秘密。但盛雪女士并不为之所动，依然将其出版。可以想象，书的版税肯定比前者要少了很多。当时，我就想，这事要摊上我，很有可能我会为这100万元巨款而折腰。盛雪女士不简单啊，不愧为女中豪杰，令人钦佩啊……

然而，令人惊讶异常的是，这么一位让笔者钦佩的女中豪杰，怎么会成为如此令人鄙视的陈用林演讲会的主持人呢？这实在是荒诞不经的“加拿大有一千名中国间谍”，怎么会让盛雪女士相信呢？忽然之间，笔者对盛雪女士，又不得不另眼相看。

这实在是让我无法理解。所以，我昨天在给盛雪女士的电话里，还斗胆问了一句：你是否拿了什么机构组织的钱，要求你盛雪女士“逢中必反”，以至于“加拿大有一千名中国间谍”这事，你也只好力挺？结果，电话那边，盛雪女士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发出一阵“咯咯”的、像年轻少女般的悦耳的、清脆的笑声：“你看我是这样的人吗？”的确，一位连百万巨款都不为之所动的坚强女子，怎么会为了几个小钱而动摇自己观点呢？

这就更加让笔者无法理解了。所以，笔者的这篇文章也是抛砖引玉：希望盛雪女士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我们网站的网友写个稿：谈谈您为何会相信，在加拿大，真的会有一千名中国间谍？

（赵平波 2007年6月10日夜于多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