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已败？美国大选辩论难掩戾气

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首场电视辩论谢幕之后，共和党人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与民主党人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唇枪舌战就被涂抹上了一层厚重的色彩。似乎伴随着希拉里在此后的民调略微发生变化，这就好像意味着特朗普已败、希拉里已胜。

的确，在当下的CNN等媒体报道中，媒体极力显示希拉里明显胜出，特朗普的问题都是硬伤。但这种选举之初就在媒体中蔓延的褒希拉里、贬特朗普的气氛并不能左右选民的意志。即便特朗普本人自称“失败”也是如此。而选民的意志对于大选的结局可能也仅具备参考意义。大选的真人秀气氛更决定了美国选民恐怕并不会在乎辩论的结局，仅仅只会选择符合自己想象的角色，这种气氛最后更将转化为一种基于否定的戾气。

辩论结局已经无关紧要

对从2015年关注美国大选至今的分析人士来说，2016年9月26日的第一场电视辩论无论结果如何，一种奇幻感已经油然而生。曾经不止一次被观察人士当成笑话的地产大亨特朗普竟节节胜利，成为共和党内第一号候选人。这就让他的电视辩论显出了传奇色彩：自参选以来就一直遭遇媒体差评的特朗普居然走到了今天。

当然，特朗普可能没多少参加政治辩论节目的机会，他在商业真人秀节目中的表演经验可能也不太管用，不如经常参加正式讲话、直播的希拉里那样收放自如。这使他在26日的第一轮辩论中显得有些占下风。

环顾90分钟的辩论全程，希拉里尽可能地展现了自己在华府站台发言、随机应变的经验，即便特朗普从邮件门、政治精英、身体耐力以及诚信度等角度展开质询，她都能令对方无计可施。以至于特朗普本人在接受采访时，就自嘲辩论表现“如此糟糕”（so awful）。这就让媒体得出一种结论：特朗普第一轮辩论恐怕败了。不过，考虑的欧美乃至西方世界在特朗普问题上的态度长期以来可能并不太客观，这就让第一轮辩论的结果显得不那么明显。

长期以来，包括《金融时报》、路透社、《纽约时报》在内的很多媒体对特朗普态度很不好，他们成大多数美国人不会希望这样的人入主白宫，更强调自己代表着“最优秀、最聪明的美国人”。但一旦这种报道形成了定势，民众就不会继续被轻易诱导。

资料显示，CNN等媒体在转播辩论时已经有意选取了一种要看特朗普笑话的心态。专门在节目上列出其失言之处。这样一来，尽管特朗普确因辩术不佳，一度落了下风，但这对于走到今天的各派支持者而言，意义反而显得有限。

选前戾气的最后释放

事实上，如果单纯看媒体民调，恐怕很难轻易得出此次辩论之后谁更有利的结论。尽管从9月15日到26日前，绝大多数西方媒体，如彭博、《经济学人》、ABC、华盛顿邮报、NBC等十多家知名媒体的调查结果都是希拉里领先2.4到7个百分点不等，仅有《洛杉矶时报》一家媒体得出特朗普民调占优势。

但辩论之后，特朗普尽管场面占劣势，其民调结果反而开始呈现部分升温。尽管CNN等媒体仍坚持原有看法。但包括《Slate》网刊、《时代》周刊网站、《财富》等媒体就开始呈现民意的转变。毕竟，对美国民众来说，选民是按照政见参与大选，因此或许根本看不到两者的分别，从这里看去，美国选举已不是遴选领袖，而是与自己熟识的人，符合自己想法的人达成一致意见的过程。

更何况，就特朗普和希拉里在本次辩论上的发言来说，两人恐怕也都没有谈及什么大政方针。在某些关键领域，两人甚至观点趋同。譬如特朗普坚称，美国“承受着工作机会大规模流失到中国和其他地区的苦果”。希拉里的措辞或许没那么耸人听闻，但她也赞同特朗普关于开放的全球经济对美国造成威胁的观点。很显然，面对美国相对健康的经济状况，两人实际上都选择了相对“危言耸听”以吸引中产阶级的措施。

此外，在外交领域上，两人也没有更多的偏差。特朗普称“美国将不会对朝鲜做出任何行动。该问题应该由中国代替美国去解决”。该观点与包括希拉里在内的华盛顿主流意见，即“中国作用论”并无明显出入。此外，两人也就“由同盟国来承担美军驻军费用”的原则展示了实际上的一致态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都在用圆滑而灵活的策略来应对选举，而非展示自己的政见及治国理政的理想。

于是，当外界已经习惯媒体营造的“褒希拉里、贬特朗普”环境后，本次大选就开始呈现出越来越多的“真人秀”气氛，而非一场真正意义上选贤任能的选举了。对特朗普及希拉里阵营来说，首辩让彼此体验和认识了对方，有助于双方能有的放矢的应对接下来的两场辩论，会令未来的辩论显得更为激烈。这正暗合了霍布斯《利维坦》描述的资本主义社会“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美国大选背后的戾气恐怕也就更难掩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