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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荷官”:告诉你一个真实的赌场

采访对象:Angela(化名),来自中国北方某城市,4年前移民加拿大,现为安省某赌场最高级别的发牌员(Dealer)——Level 6。

小时候曾经有几年好像非常流行关于赌的香港电影,赌神、赌王、赌圣什么的,其实看不懂,但总是看得很起劲,对变化莫测、纸醉金迷的赌场充满了好奇。还看过宋丹丹演的一个讲述旅美华人经历的电视剧,具体的也不记得了,唯一的印象就是她要去赌场做发牌员,每天在那里练洗牌,练着练着就神了,那些扑克牌就像被一条线拴着一样的长龙舞动。

但来到加拿大后,去过几次赌场,也没见过这样的特技。所以,当见到Angela,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是不是也能把牌洗得飞起来?惹得她大笑了起来,果然影视剧都是耍乌龙,真正的赌场发牌员根本不需要这么神。但她也说,有些“老外”发牌员的洗牌手法还是很厉害的,因为他们喜欢练着玩。

其实我挺喜欢港片里对发牌员的称呼“荷官”,可能小时候的记忆太深了吧。查了查,原来“荷官”一词最早出自清朝,由于广东人把钱包称为“荷包”,因此将在赌场摇骰子的人称为“荷官”,取其“掌控荷包输赢”之义。后来,香港人延用此俗称,也这么叫赌场发牌员了。

“荷官”的视界

在我的感觉里,“荷官”无论男女的外表装扮都很干练,有点酷酷的样子。但Angela看上去却是个很有亲和力的人,也挺有女人味的。我留意到她的指甲做得很漂亮,画了彩绘,她有点小得意地说,很多赌场玩家也常常夸赞这一点。对他们这一行来讲,手指是最被注目的,所以有些爱美的女生总要花点小心思装扮下,也算是赌桌上的一个小点缀吧。

我知道,这里的很多“荷官”其实都有高学历和专业能力,Angela说他们同事里博士、硕士一抓一大把,可为什么要做这一行呢?

就拿Angela来说吧,她从1998年就出国留学,先后呆过三个国家:马来西亚、瑞士、美国,可以算得上是“游学”了,最后她在美国拿到了酒店管理硕士学位。毕业后,她在纽约一家日本人办的食品公司做区域经理,管着好几家分店,每天奔波于这些店之间。她说,感觉自己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很辛苦,压力也很大。而现在的“荷官”工作呢,则比较轻松,没什么压力,也不需要加班,工作环境好,特别是在2006年6月安省赌场禁烟之后,尤其改善了,当然还有一条,薪水也不错。这些,也许也是很多人做定这个职业的原因吧。

4年前,为了快点拿到“身份”,Angela从美国申请移民加拿大。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决定试试做“荷官”。她在一间College学习了两个周,然后以第一名的成绩进了现在的这家赌场。当时,该赌场的华人“荷官”还占不到一半,如今却已经达到了60%,说不定再过几年,“老外”在自己的地盘上还真就成了“老外”,想想确实有点好笑。

这可能是因为通常情况下华人找到一份固定工作就不愿离开了,所以流动性很小,而“老外”比较“呆不住”。另外一条是我总结的——因为这一行需要有一定的心算能力,而“老外”的数学一般没华人的好,以前上学时发现,“老外”同学一旦脱离了计算器,就几乎变成了“算无能”。

不过,华人要打到赌场的管理层就比较难了,Angela所在赌场经理以上级别的只有两个华人,其中一位还是越南裔的。

在赌场里,各色人等都能见到。Angela说,有些玩家输了就会把火气撒到“荷官”身上,说是他们害得自己输了钱,有时候甚至大吵大闹,需要出动保安把他们“请”出去。前不久,他们赌场员工停车场上的两辆车被人砸了,虽然还没查出什么,但大家都私下议论说,肯定是赌输了的玩家来泄愤的。

另外,还有些玩家赢了也不给小费,特别是印巴人,这方面非常小气,但偏偏他们的运气还挺好。

玩家的游戏

而赌场里的华人玩家,则也是越来越多了,豪赌的华人也经常出现。Angela说,华人最喜欢玩的赌场游戏是“百家乐”,有些人经常来玩,都成了常客了,互相都认识。Angela经常会在购物时、吃饭时碰到他们,双方居然都会有很亲切的感觉。另外,Angela还提到一个现象,常有貌似留学生的华人出手大方,经常会包桌赌,前几天就有一位年轻人,包了一个台子,运气还不错,赢了1万多块,但也有一输就是1、2万的。

Angela所在的赌场属于政府慈善性质的,所以比Casino等商业赌场“柔和”一些,比如对于每一个Spot的筹码限定最高为100元,这样可以让玩家一次不输得太惨。但如果你玩的局数太多,时间太长,输得倾家荡产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华人女玩家也很多,Angela说到这一点有点感慨。她说了两个例子,一个是中年女玩家,赌场常客,经常一玩就是几天几夜不走,往往是Angela凌晨下班的她在赌,晚上再上班看到她还在拼,第二天还是这样,几个来回下来,Angela都觉得好笑,以为她是单身一个人。但没想到,有一次,有个男人怒气冲冲地找上来,原来是她老公,两个人在赌场就吵了起来,男方放话再赌就离婚,女玩家却还是不惊不变,还真有点大将风度。

另一位华人女玩家比较年轻,也是常客,她下注一般挺大,经常是一桌7个Spot都买,每个都押最高限额的100元,这样玩起来,一旦输了就会赔挺多。有一次输了1万多元,输到身上钱不够了,就打了个电话,不久一个男人就带着钱紧急赶来了,原来这也是位做老公的。然后,女玩家继续豪赌,那位老公陪到疲累不堪,只好到赌场酒店订了间房睡一觉再来陪,不可不谓之二十四孝老公啊。

说到赌场,我自然就会想到“老千”。Angela说,北美的赌场上也会常见玩家“出老千”,她就遇到过一次。那次是庄家输了,她明明记得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印巴人的筹码是25元,赔钱的时候他面前的筹码却变成了75元的,最后,经过掉录像发现,果然是他偷偷“出了老千”。

在赌场这样一个让人爱和恨都可能达到极点的地方,你可能很难想象到会有什么浪漫的事情发生,但其实,风月依然可及绝处。在赌桌上,“荷官”和玩家也会说说话,开开玩笑什么的,延伸之,眉目传情也是极有可能的。所以,前阵子听说一个女“荷官”同事和一个常客玩家谈上了恋爱,Angela一点也不觉得吃惊。

而其实,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Angela都不会吃惊。这就是赌场,这就是“荷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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