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懈怠：加拿大原住民应该自我反省了

一度如火如荼、风声鹤唳的加拿大原住民“不再懈怠”（Idle no more）抗争运动，随着上周五1月11日哈珀总理与一众原住民酋长们工作会议的举行而暂时降温，下一波行动何时再现，还有待观察。虽然挑起这场运动火势的安省北部原住民部落的斯彭史女酋长最终还是拒绝参加会议，也有相当一部分激进派酋长以会议地点是在总理办公楼不是酋长们居住的酒店为由拒绝赴约，然而哈珀总理与加拿大原住民议会大酋长阿特莱奥（Shawn Atleo）以及多名部落酋长们长达四个小时的工作会议，还是为解决此次争端作出了良好的开端，也表明了联邦政府在聆听和正视原住民群体呼声、解决问题方面的积极取态。

加拿大的原住民问题由来已久，由于历史原因，不少原住民一直都习惯以土地主人的姿态，依赖着政府的常年补贴，由纳税人供养过活。若干年来，无论是联邦自由党政府还是保守党政府，对原住民社区的拨款一直都相当慷慨，原住民在各种土地使用上的利益分配也有增无减。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在他们社区，依然有不少人还生活在贫穷之中，不少原住民领袖也常常以此为由，要求得到更多的拨款和更广泛的利益分配。

目前生活在加拿大的原住民总数有一百多万，部落有615个，在原住民族群内部也有不少在文化、习惯和生活方式上各有差异的分支。现在生活在加拿大的原住民之中，虽然里面有些群体已经有数千甚至上万年历史，但是究其来源，他们并不是和这片土地上与生俱来、自然进化的人种。根据考古学家的研究，在我们居住的美洲大陆到目前为止还未发现过任何人类进化、猿人活动的痕迹，因此在这片大陆上，其实本来就没有、也不存在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原住民。

我们现在称之为原住民的印第安人、因纽特人、梅蒂斯人，他们最早也不过是从它处迁移而来，然后占地为王的“老移民” ，而梅蒂斯人则更是数百年前印第安人和欧洲人结合后产生的后裔。由于这部份人群的基本体态特征与四大人种之一的蒙古人种相同，所以科学界一直认为：这里的所谓原住民，他们最早来自于亚洲北部地区。

由于美洲大陆本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原住民，所以历史上出现在这里的印第安人等“老移民”与欧洲“新移民”之间争夺土地和财富的冲突和战争，从本质上讲：就是人类社会为了生存、发展而进行的相互间抢夺地盘的冲撞，这类对抗本来就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人类正是在这种矛盾的产生、解决、再产生、再解决中逐渐趋向成熟。对于发生在美洲的这段历史，就根本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正义与非正义，谁对谁必须负有愧疚感之说。

然而，与这一观点不同的是，原住民方面对历史一直有着根深蒂固的独特的想法。他们一方面不得不承认欧洲文明给整个美洲大陆带来了发展和进步，从而令他们得到了壮大和发展，并且使得许多人可以不用再劳动，依赖政府给他们的补贴来过活。另一方面，他们又始终忿忿不平，觉得自己是这块土地的主人而其他人都是外来者，整个社会亏欠了他们，所以他们应该得到更多、更广的经济利益。

与美国的情况不同，加拿大由于历史原因，自从十八世纪后期开始，随着英王乔治三世的《皇家宣言》的颁布，原住民的土地权利就得到了保证。加拿大建国之后，政府为了发展经济，实行了津贴换土地的政策，从而导致了不少原住民由狩猎为生逐渐转变为依赖政府补贴过活。

若干年来，历届政府除了按条约给予保留区内的原住民以大量的津贴之外，还为解决原住民社区的各种问题帮助他们发展，拨出了一笔又一笔的款项。以正在渥太华河的小岛上那位以“绝食”的名义在节食的斯彭史女酋长的阿塔瓦皮斯卡德部落为例，该部落从2005年至2011年这六年间，就得到了一亿四百万元的拨款。

在整个加拿大，联邦政府给原住民的拨款总量就更为惊人。除了这些由纳税人口袋里掏出的拨款之外，还有不少原住民部落常常从保留区附近的土地开发，如赌场、矿场等企业的赢利中分得一杯羹。此外，在保留区内的原住民，无论是年薪十来万的酋长，还是数万元的管理阶层人员，他们也都不用交一分钱的税。即便是有的原住民离开了保留区到多伦多等大城市工作，他们也可以通过将工资转由设在保留区内的中介公司发出的方法，达到永不缴税的目的。

不少对原住民的状况既怀有同情之心，又常常大惑不解的加拿大人往往会发出这样的疑问：既然历届联邦政府对原住民如此慷慨，他们又享有如此之多的特权和福利，那为何除了酋长之外，他们之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人生活在贫困之中？

这一疑团也许从那位正在大玩“绝食” 闹剧的斯彭史酋长部落的例子中可以得到解答。根据政府委托的德勤会计师楼的审计报告和媒体揭露：尽管在2005至2011年间，斯彭史酋长的约二千人的部落得到了政府一亿多元的拨款，但该部落依然有贫穷存在。而在政府款项的使用上，有八成支出竟然没有任何单据说明，同时管理财务的会计师却又是酋长的男友。另据联邦原住民事务部的资料显示：在全国六百多个原住民部落中，财务有问题甚至发生盗用公款罪行的部落有157个，达到了四分之一。

对于原住民部落的财务管理问题，早有察觉的联邦政府一直试图通过安排第三者参与监管的方法去解决问题。然而，在原住民社区的法律抗争之下，法官还是判决政府的这一举动干涉了原住民的内部事务，从而令到渥太华的监督部落财政、帮助更多的原住民脱贫的良好愿望就此落空。

就本质而言，加拿大原住民的问题既不是什么政府资助不足的问题，也不是他们的土地权益被侵犯的问题，而是他们自己的领袖能力、内部管理、提高素质、改变心态的问题。从去年底开始爆发的原住民的“不再懈怠”抗争运动，虽然起因于对C45号法案的不满，认为法案侵犯了他们的土地河流权益。但从根本上看，这次原住民抗争运动的核心，还是在于谋取更大的经济利益。除此之外，运动也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了一些普通原住民对富足生活的酋长们的不满。

固然，作为原住民群体，他们完全有权对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政府法案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和诉求，但是对于长期以来依赖纳税人供养，完全不能妥善管理和运用大笔政府拨款，使不少同胞依然生活在贫困之中的那些原住民部落，就算他们得到再多的土地使用方面的利益分配，那么钱最终又会流向何方？

在这次“不再懈怠”的原住民抗争运动之中，有一些酋长们提出了他们与联邦政府的关系是种族与种族之间关系的说法，他们以自己先其他移民一步来到这里占地为王为由，否认加拿大早已统一了145年的事实，把自己与其他加拿大人割裂开来，在权益上又将自己当作了特等公民。如果这种逻辑能够成立，那么以此类推，我们在近几十年内来的华裔移民，也许就不能够再与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代、十几代的其他加拿大人享有同等的权利。假如这种事真的出现，加拿大这个多元文化国家也就荡然无存了。

加拿大原住民的问题是个复杂的历史问题，所以处理这一问题也必须有政治家的胆识和魄力，要有大思维，决不能一味迁就，以“派钱”了事。否则只会姑息腐败，造成更多的原住民的贫困和社会问题。原住民要想摆脱贫穷，就必须“可持续发展”，学会自力更生。

在发展原住民经济方面，除了传统的狩猎动物、捕杀海豹等项目之外，还可以扩大经营更多、更精致的工艺品和旅游经济。加拿大是包括原住民在内的三千四百万人的加拿大，不是原住民所独有，这是不可否认、无法逆转的历史和现实。无论原住民群体将来在土地权益和利益分配上还会有多么夸张的索求，都不应侵犯到其他加拿大人的权益。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原住民的酋长们，是到了与时并进、反省自己问题的时候了。否则贫穷就永远难以消灭，“不再懈怠” 运动的火势也总有一天会烧到酋长们自己头上。